江晨,男,26歲。
來到阿拉扎德之前是前特種部隊大隊長,在雪域高原執行命令時鑽進了一個山洞,再出來時……
“這不是我原來的世界。”
起初的江晨也很懵,隊友呢?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心上人雪妍也在隊伍中,那一次他們剛剛表白呀,連嘴兒還沒親上呢……
幸好不是全無希望,至少江晨的系統就是希望之一,初接觸這個老舊系統時,它的提示是:完成任務,達成心願。
就這簡短的幾個字支撐著江晨一次次的穿梭於戰火紛飛的交戰區。
而任務的初始居然是——送外賣!
……
……
本次訂單是集體的大訂單,不是某個外賣員能夠完成的,全員活著歸來,叮當外賣的送餐員們歡欣不己,他們齊聚一堂,興奮的炫耀著本單的收益。
成單數+距離+危險程度=本單績效。
沒辦法,阿拉扎德就是這麽特殊,外賣員十分強勢,送一次一結帳,不結一個試試?
外賣員非把公司拆了不可。
有本事公司老板自己去送啊,炸不死你丫的。
這裡即不是執行任務的雪域高原,也不是江晨熟悉的世界,至少不是完整的熟悉。
在他的記憶裡根本不存在阿拉扎德這麽個地區,而且世界地圖也和原來的不一樣,雖然地形地貌沒有變,但是好多國家的位置和名稱不對。
而且這個地區出現得太突然,前一刻江晨還在山洞裡看見亮光,出來後就置身於一片火海了。
第一個招呼他的是一枚迫擊炮彈,幸好江晨身後敏捷,不然第一時間就報銷了。
如果江晨沒猜錯的話,那麽——
老天爺一定在玩兒他。(/(ㄒoㄒ)/~~)
七隻貓酒吧。
“嘿,江!”
約翰的大手有力的拍在江晨的肩膀上,這個黑大個兒長著一張方形臉,濃眉毛,黝黑的皮膚加粗壯的線條,要是再貼上一個獨眼就像極了神盾局特工裡的隊長。
“乾得不錯。”
約翰一手拿著啤酒,另一支手又重重的拍了江晨一下。
這力度!
江晨心說,得虧哥們兒我還練過,要不然這一下還不得被拍成骨裂啊。
酒吧裡閃著霓虹燈,舞池的正中央,一位****正繞著鋼管擺著各種性感的動作,戰地裡撿回了一條命的外賣員們格外興奮,他們高舉著酒著圍著舞娘狂歡。
“謝謝。”江晨抽了抽鼻子,然後很有禮貌的舉起扎啤杯和約翰碰了一杯。
“每次送單都像經歷了一場生死……”約翰感慨著說。
“是啊……”
江晨歎著氣,放眼望著十幾個外賣員的狂歡。
毋容置疑,在阿拉扎德送外賣的收入是很高的,同時也是死亡率也高得驚人。
“以前倒是有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想試一試,結果無一例外全死了。”
約翰說這話時一點感情都不帶,好像喝涼水一般隨意。
約翰,三角洲特種部隊教官,參加過兩次海灣戰爭,記錄中任務行數數量多達上百,年紀大了退役才到這兒來撈金的。
“你的獎金。”
約翰說著,把一遝不薄不厚的紙幣塞到江晨手裡。
“紙幣嗎?”
江晨嘀咕著,翻開不算舊的紙鈔。
每張面值500元,這一單至少賺了上萬。
嗯,很有滿足感,
相當於發達國家白領一個月的工資了。 這樣的快遞如果每天都有也是月入幾十萬刀的小富翁了,前提是你得活下來。
“叮咚”
任務系統響了,這一次是手機。
“完成五單五星好評,危險程度B級以上,解鎖下一級任務提示。”
江晨長舒了一口氣,剛剛那一單恰好完成了上一級任務,看來這個系統是真實有效的。
B級危險程度意味著可能發生交火,不過根據外賣公約,當地的武裝分子是不會主動向外賣員開火的,除非……
“除非你自己想主持狗屁正義,哈哈哈……”
威廉喝高了,此時的他正站在大廳中央的圓桌上,扭著他那性感的大白臀。
“脫口秀加脫衣舞嗎?”江晨的目光投來不屑。
“嘿,那邊的小黃妞兒,你要不要上來玩玩?”
威廉指著江晨主動挑釁,當然他也是有挑釁資本的。
威廉.萊曼是前GSG9大隊的特工,精通槍械與格鬥,雖已年逾40,但是仍然很健壯。
江晨搖搖頭說:“不了,我怕拆了你的老骨頭。”
威廉很明顯的惱怒了,他從桌子上跳下來,怒氣衝衝地走到江晨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挑釁道。
“嘿,小子,你還穿開襠褲的時候我就……啊……”
江晨不等他把話說話,掰住那根手指狠狠的一扭,然後順勢一個背摔,乾淨利落的把威廉放倒在地。
“好漢不提當年勇。”
江晨戲謔著說出這句名言。
威廉大概也沒聽過拳怕少壯這句名言。
叮當外賣的員工來自於世界各地,大多是前退役軍警,最差也要是打過比賽的格鬥運動員,沒這兩下子就得和從前的愣頭青一樣,錢沒賺到還白白把命搭上。
笑話,江晨可是現役的,做為特種部隊裡的佼佼者,他可不是這些退役老兵能比的,約翰估計早就看出這點,所以對江晨格外照顧,只有不知死活的才敢上來挑戰。
威廉齜牙咧嘴的從地上爬起來,摔了一下後看起來清醒了不少,挨了揍態度也就謙虛了。
領隊約翰對這樣的場景視而不見,這鬼地方幾乎沒有娛樂項目可言,大家閑來“互動”也是交流感情嘛。
這時約翰的手機響起了提示音,他看了看後皺著眉頭問:“一單外賣1500刀,有沒有人接?”
大多數人搖搖頭。
為這麽瘦的一單黑夜裡跑一趟不值。
“我接!”
江晨有點興奮,雖然他也喝酒了,但是喝得不多,而且剛剛系統提示要完成五個五星好評。
錢是次要的,江晨必須解開所有任務線,那是他找回隊友的線索……
……
“嗡嗡嗡……”
小電單出發啦。
自從解鎖了上期全部任務後,江晨獲得了這台小電單,時速一百邁的小電單有木有?
黑夜裡,吹著微涼的風。
“騎上我心愛的電單,像跨上飛馳的駿馬……”
江晨的心情不要太好,輕輕哼起了歌兒來。
“系統提示,五星好評獲得條件……”
不能遲到,不能遭遇投訴,顧客不許退單。
投訴?退單?在阿拉扎德?
江晨感覺到在聽笑話,炮火連天有盒飯吃就不錯了,投訴?不存在的!
退單?天方夜譚!你還想不想吃盒飯了?
穿越火線就有五星好評,加油加油加油!
想到這兒,他一擰把手,將小電單的車速提到最大。
……
……
系統顯示這一單並不遠,也就十二公裡多一點……
在阿拉扎德絕對屬於短途了,再加上電單車飛快的速度,江晨隻覺得如虎添翼一般,耳畔刮著呼呼的小風,顛簸幾下就到了。
一片焦黑的土地,四周都是廢墟,只有一處房子是完整的。
屋裡面黑著燈,這就是送貨地點了。
江晨熟悉的背起外賣箱子,打開叮當外賣標志性的夜燈。
“您好,有人嗎?送外賣的。”
沒人回應。
江晨又敲了敲門,還是沒有人,這下他有點不耐煩了,推了推門。
鎖著的。
江晨看了看四周,周圍是一片廢墟,只有兩三棟完整的房子。
抽了抽鼻子,煙火味兒還未消,明顯剛打過仗。
打仗不奇,不打仗才奇怪,更奇怪的是沒人接單。
江晨想了想決定一探究竟。
不是江晨願意管閑事,不見到正主要不來五星好評呀,現在要揭穿他來到這個世界的原因,全靠五星好評呢,早一點攢滿星級,早一點回到原本的世界去。
“您好,叮當外賣,我進來啦。”
江晨飛身翻越早已空蕩蕩的窗子,屋子裡黑漆漆的,頭燈照射過的地方一片凌亂不堪,牆上、地板上還有燒焦的痕跡,這種情況在阿拉扎德並不奇怪,沒有打仗痕跡的屋子才是稀罕物。
“有人嗎?”
屋子裡沒有回應。
“您要的外賣到了。”
江晨有些惱火,大晚上的送外賣,居然沒有人收單,哪怕是個死人也好啊。
在阿拉扎德,外賣員們是絕對有本事讓死人給出五星好評的。
“呸,最忌諱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了。”
江晨唾棄著自語。
突然,二樓的忽然發出“喀啦啦”的響聲,像是什麽東西碰壞了木板。
有人!
江晨連忙順著樓梯上來。
如一樓一樣,這裡也是亂七八糟的,但是從樓梯扶手和牆壁雕刻的花紋可以看出,這家人從前還是很有錢的,至少普通人是不會用實木雕花板來裝飾牆壁的。
二樓果然有人。
櫃子門與牆壁雕刻著同樣的花紋,不仔細看,這扇櫃門幾乎與牆體融為一體,是個隱形櫃門,櫃門後面的陰影裡藏著一個人,確切的說是個女人。
在阿拉扎德,你是看不清女人全貌的,這個女人全身罩著黑衣,頭上戴著黑頭套,僅僅露出一雙眼睛。
然而就是這雙眼睛把江晨給迷住了。
那雙眼睛真亮啊,仿佛黑夜裡的星光,忽閃忽閃的,水汪汪的眼底如鑲嵌在群山中的湖面一樣平靜,碧藍……
江晨自問不是一個看見美色就走不動步的人,但是當他看見這雙眼睛時,他確實被感染了。
這雙眼睛不止美麗,還是那樣的悲慟,透著憂傷、焦慮,即使她不說話也能通過這雙眼讀懂她的內心,她在求助,祈求來自於外界的幫助。
而這雙眼凝視的人,正是江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