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被士兵圍住了,眾人被嚇了一跳,小山子差點沒把開山刀給扔出去,幾人頓時擠作一團,叫嚷起來。
陳虎趕緊把背簍卸下來,照著後世的習慣舉起手說“別動別動,自己人,我們是出去探查的小隊。”
“是啊是啊,老侯爺派出去的,我是老石頭啊”老石也緊跟著解釋,眼睛瞅瞅圍著的那些士兵,看看有誰認識他。
中間一個高高瘦瘦的人問“你說你是派出去的,有啥證明沒?”
老石有點慌神,摸遍全身也沒摸出個啥,“老侯爺單獨派我們出去的。我是老石頭啊,你不認識?經常在侯爺身邊的。”
老葉從背簍裡把矛翻出來問道“這是我們出去時帶的兵器,你看看能證明不。”
那個人瞄了一眼青銅矛,又很篤定的說“誰知道你們從哪裡偷來的。我沒見過侯爺。你,我就更不認識了。你們證明不了身份,我們可就不客氣了”,作勢就要下令。
“別別,請問下你們是哪個小隊的?”陳虎趕忙揮著手阻攔,又轉頭問老石,“哎,咱們小隊叫啥,有啥名號沒?”
老石拍拍腦門答道“我們是老侯爺的親衛隊,第四物(150人為一物)虎賁什。”
那人有點懵,“我們是作戰部隊,不認識親衛隊的。”
旁邊有個兵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小聲說“什長,好像有個親衛隊的剛才不是在這麽,不行讓他認認。”
“他叫啥來著?”什長點點頭。
小兵也想了想“不知道,他也沒說啊。”
“哎,哎,你們圍在那幹啥呢?”遠處跑來個年紀不大的士兵。
聽著喊聲,圍著的人給他讓開個位置。
“爹,什長,葉叔,山子哥你們回來啦?”原來是小石頭,看見陳虎他們驚喜的喊起來。
老石上去照著後腦杓就是一巴掌,“你上哪去了,早不在這等我們?”
“我也不知道你們什麽時候回來啊”小石頭揉著頭一臉委屈。
“好啦,老石,小石頭啥也不知道別為難他了”,陳虎說完又對那個什長說,“這位兄弟,你看這就是個誤會,證明人都來了。”
那人一看確實是誤會,招呼弟兄們收起武器,捶了捶胸就整隊走了。
“你怎在這裡,專門等我們的?”陳虎摟著小石頭問。
“不知道你們什麽時候回來,也不知道你們從哪裡回來,所以咱什回來的幾個兄弟分布在幾個關鍵地方來回巡視,希望能碰到你們。剛才不過是去放了放水,你們就被圍了,幸好我往後瞅了瞅,感覺不對勁就趕過來。哎,什長給我帶啥好東西沒?”小石頭搓搓手滿臉期待。
陳虎笑著說“那還能忘了你?來,先整點炒米嘗嘗鹹淡,怎麽樣是不是還有點嘎嘣脆”。
“虎哥,這玩意多長時間了,都皮了,還嘎嘣脆呢,還有啥?”小石頭伸著脖子瞅著背簍。
“看看這是啥”陳虎又掏出來烤竹鼠和烤魚。
“這是啥玩意,嗯,好吃,”小石頭不認識竹鼠,一見是肉也不管是啥了。
“來,再把這個抹上”陳虎又把韭菜花醬塗在烤魚上。
“哇,這個好吃,太好吃了。”小石頭吃了一口直蹦高。
老葉笑著說“廢話,這是你爹最喜歡的,什長做的不賴吧。要說呢,羊肉蘸這個醬更好吃。”
“吃吃就知道吃,趕緊的,營地搬哪兒了?”老石瞅了瞅烤魚對小石頭說。
“爹餓了吧,
來一口,來嘛。”小石頭將烤魚遞到他爹嘴邊,撒嬌道。 陳虎和老葉對視一眼,這小子還是很有眼力界兒的嘛,老石的哈喇子又快流出來了。
老石在眾人面前抹不開面子,“行了行了,不吃了,剛吃過飯,前邊帶路回營。”
“哎,這兩位是誰啊?”小石頭一隻手拿著竹鼠,一隻手拿著烤魚,左右開弓還挺忙活,還不錯,終於看見小葵和若雨了。
小葵很不客氣地搶過來小石頭的烤魚,握著他的手說“你好你好,我是葉叔的親侄子,小葵”,說完就啃上了。老葉的牙磨得嘎吱嘎吱的。
小石頭被小葵的不要臉給鬧蒙了。我去,這麽不客氣,烤魚我還沒吃幾口呢就被搶走了,還有比我更不要臉的啊。
陳虎把若雨拉過來,“這是小石頭,是老石頭的兒子,這是若雨,我收的妹子。來,若雨,喊人啊。”
若雨弱弱的喊道“你好,石頭哥。”
小石頭傻笑著應和。
“走吧,趕緊的。”老石又催促道。
“知道了爹,咱先去跟百夫長說一聲。”
小山子摟上小石頭邊說笑邊往前走,又偷偷塞給他一些烤松子,喜得他跟松鼠似的,眾人也背上竹簍說笑著跟在後面。
一路上見到士兵越來越多,有的是一大隊人扛著武器排著隊跑遠了,有的是馬拉著戰車轟隆隆的回來了,塵土飛揚的,搞得好多人一臉灰,不住的小聲亂罵。還有幾個人哼哧哼哧挑著水,估計從很遠的地方送過來,滿頭大汗走幾步就歇一歇。一架牛車也蹭著陳虎身邊駛過,車上滿滿糧食袋子,趕車的不時揮舞鞭子吆喝幾聲。路邊瞧熱鬧的閑人也不少,看見陳虎他們還穿著異族的服裝,聚在一起指指點點的不知道在說啥。陳虎也好奇的四處亂瞅,眼睛都快不夠用了,這麽多人的熱鬧還真沒見過,更何況是商朝的大軍營了,哦,好像哪個朝代也沒見過。
有的營地佔著好大一片地方,一個個的草棚子一眼望不到頭,約莫得有上萬人,真應了那句話“人數上萬無邊無沿”。每個營地門口都豎著不同的旗,可能是不同的諸侯國,旗杆子頂上綁著兩條不同顏色的布帶子,布帶子上還拴著個鈴鐺。風一吹旗子舒展開,顏色不一樣聲音也不一樣,又能看又能聽,不會走錯營地,十分有意思,還別說,古人這腦袋瓜子一點不比現代人差,不佩服都不行。
跟守門的打了聲招呼,小石頭熟門熟路的帶著眾人往營地裡進。
七拐八拐把大家繞暈的時候,終於在離著一座大草房子還有一段路的地方停住了,小石頭站在小草屋門口立正大聲喊“報告百夫長,虎賁什什長回來了!”喊完趕緊把陳虎的背簍接過來。
不一會,一個略有些富態的男人撩開草簾子走了出來。小石頭連忙向那人捶了下胸,陳虎估計這是軍禮,剛才那隊士兵走的時候還沒意識過來,趕忙也學著捶了一下。
“哈哈,陳虎,你終於回來了,大家都等了好幾天了”那人上來就摟住陳虎親切的說。
陳虎也社會的哈哈一笑“實在不好意思,這趟任務跑的有點遠,這不是去……”
“侯爺交代的任務還是跟侯爺好好說吧。怎麽樣,累了吧,走,進屋坐坐?”陳虎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聽口氣好像沒邀請他進去坐坐的意思。
“啊,謝謝百夫長關心,跟您報個到,剛回來還得回去安頓下兄弟,一會去看看侯爺,您忙就不打攪了。”陳虎聞音而知雅意,笑著說。
“好好,回頭一起喝酒啊。”
“該我請您才是,等我偷一瓶侯爺的好酒,就咱倆喝。”
百夫長衝陳虎豎起大拇指,“那我可不敢。你不是安頓兄弟嘛,趁著天還亮,趕緊去吧。”
“那,咱回見”,陳虎笑著招手做別。
“老石,這人誰啊,怎麽假惺惺的。”陳回頭看看那人回了屋,小聲問。
“老葉他們家的,”老石向老葉方向努努嘴,“不過關系有點遠,論起來老葉好像還是他叔。為人嘛,你也看到了,也不知道整天忙個啥,沒啥人搭理。要不是你爹是侯爺,他眼睛能長到頭頂上,一個小小百夫長比老侯爺的譜還大, 你沒看見老葉都躲得遠遠的。”
嘿,這樣的人啥時代都有,而且都有個明顯特征,越官小眼睛位置越高。不過陳虎都沒怎麽放心上,問了一嘴純粹是好奇,老子這麽低調的官二代,想裝13還裝不過你?
又走了盞茶時間,小石頭帶幾人進了一間草屋。屋裡有十個鋪位,靠牆圍成一圈,上面鋪著厚厚的秸稈,有幾件衣服胡亂地扔在上邊,隱隱有些酸酸的腳臭味,跟陳虎的大學宿舍一樣,味道還挺正,不過每晚宿舍老大總會趕走那幾個準備熏死人的貨,洗完腳再回來。
小石頭調皮的說“歡迎大家回家。其他人估計還在外面跑來跑去等你們呢,吃飯時候就回來了。什長,爸,葉叔,山子哥還有,哎,你叫啥來著,哦,小虧,從這到那都是你們的”小石頭從門口對著的中間鋪位向一邊劃了半圈。
小葵立馬糾正道“不是小虧,是小葵。”
“哎呀,差不多啦,小氣鬼。”小石頭無所謂的揮揮手,懟的小葵直翻白眼。嘿嘿,讓你搶我烤魚,不把你懟的生活不能自理,我就不叫小石頭。
陳虎幾人哈哈大笑,連若雨也捂著嘴眉眼彎彎。
笑罷,將背簍卸下來,開始收拾東西。小石頭好奇的看看這個瞧瞧那個,可惜吃的東西不多了,只能拿著笛子耍了耍,被小葵要走了,拿著木屐翻來覆去想弄明白幹啥的。木屐放在背簍裡估計沾上點熏豬肉的味道,正當他伸出舌頭準備舔舔鹹淡的時候,一個巴掌帶著風聲就掄在他頭上。
老石一聲怒吼“那是穿腳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