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必須有個身份。”楚括攔住了秦言。
“什麽身份?”
“能夠名正言順的接收寧國府的身份,最好是立些功勞,這樣我可以直接明面上封賞你。”
楚括畢竟是皇帝,考慮到的還是更加全面一點。
秦言陷入沉思。
楚括拍拍手掌,“身份的事情我來解決,你不用擔心。”
接著,楚括轉過頭來,對旁邊的灰袍太監說道:“怎麽樣?”
“奴婢剛剛練習了一番,確實感覺身體中缺少了最重要的源頭。”灰袍太監把書遞給了楚括,楚括又遞回給了秦言。
秦言把書接回,塞到懷裡。
“賈母治家不嚴,王夫人更是借著夫家的勢力為非作歹,念在賈母年紀過大,從輕處罰,王夫人罪無可赦,賜三尺白綾。賈珍欲亂倫理,幸被其兒媳連夜告發,賜其兒媳貞潔烈婦的牌匾。賈珍發配充軍,以其族中優秀子弟秦言補上……呃,賈言補上……怎麽樣?”
楚括現場瞎擬了一段,詢問秦言這麽說行不行。
“你看著辦。”秦言回了一句。
“行吧……那今後,你我就是一條戰線上的人了!”
楚括伸出手掌,秦言用力的握住。
“我走了,不用送。”秦言背對著揮了揮手。
“等等!我事情辦完了怎麽通知你?”楚括趁秦言還未走遠,下意識的問道。
一隻烏鴉飛到了楚括的肩上。
“用它吧。”
聲音遠遠的傳來。
楚括把肩上的烏鴉拿下來,遞給了一旁的灰袍太監,“好好養著。”
“是。”灰袍太監點點頭。
“後面的事情你處理乾淨。”楚括吩咐道。
“明白。”灰袍太監離開消失不見。
目送著秦言,直到已經看不到影子後,楚括才登上了來時的轎子。
一進轎子,就看到了皇后在一旁眼巴巴的看著,楚括笑了笑,抬手做了一個完成的手勢。
“成了?”旁邊的皇后湊過來,壓低聲音詢問著楚括。
“嗯。”楚括點點頭。
“那你打算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楚括疑惑的看著旁邊的皇后。
“就是跟在後面的賈家。”皇后臉色有些煩躁。
“賈家算個屁!知道前邊死了誰嗎?”楚括不由得嗤笑一聲。
“……”皇后沒出聲,靜靜地看著旁邊耍寶的皇帝。
“……好吧,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了,我害怕……”楚括收起有些發飄的笑容,面色沉重的說道:“前面地上死的人是王子騰,京營節度使……不過現在是前京營節度使了……”
皇后面露驚訝。
她並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婦道人家,京營節度使的權利有多大她還是了解的。
“怎麽辦?那位會不會因為此事向你發難?”皇后有些擔憂。
楚括拍了拍身旁麗人的手。
“肯定會,只不過,我更怕的是和他成為敵人,那樣的話,情況會更糟。”安慰了一下旁邊的皇后,楚括這樣解釋。
其實這些話只是安慰她而已,真正的情況要比想象中更難,楚括心中非常清醒。
第一點,無論是殺王子騰還是綁王夫人的事情,跟秦言必須一點關系沒有!如果有關系,那就想辦法斷掉關系,務必讓秦……賈言的身份乾淨!
其次,功勞方面多少好辦一些,把黑袍人的事跡全蓋到秦言身上就可以,
反正也是他自己做的,變相的洗白一下並不虧。 最難辦的就是最後一點:楚括這邊,必須扛住各方壓力。
太上皇、武將、文官、四王八公等勢力絕對會給坐在龍椅上的楚括,施加各方面的壓力,而楚括還得想辦法封住賈府眾人的嘴!
畢竟賈府眾人知道這位的身份。
楚括煩躁的拍了拍腦袋。
一旁的皇后輕輕的抱住了楚括的上半身。
“沒事的。”纖細的手指輕輕的揉動著楚括的太陽穴。
疲憊湧上心頭,楚括閉上了眼睛,整個人安靜了下來。
看著自家丈夫因為困頓導致迷迷糊糊的狀態,皇后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轎子一路顛簸回了皇宮。
後面的賈府眾人被折騰的來回跑。
實際上他們在不知道的情況下逃過一劫。
按照楚括來時的想法,如果這位秦言非要一個說法,最好的選擇就是把賈府眾人都交給他出氣,是殺是剮讓秦言自己決定。
結果並沒有想到秦言如此好說話,楚括的備選方案並沒有用上。
這一趟,賈母不僅沒報上仇,反而被折騰的夠嗆。
也算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的現實例子。
不過對比一下,賈珍那邊才叫慘。
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榮國府的事情,鬧鬧哄哄的就扯到了寧國府的爵位上……
幸虧賈珍現在不知道,他要是現在知道了,怕是殺了王夫人的心都有。
不過再過幾天,他就該知道了,不過也晚了。
楚括回到皇宮後,就開始處理這方面的事情。
大概規劃了一下行程,防止遺漏。
先是給北境的統帥去信,大概的提到了關於黑袍人的身份問題,並通過北境的元帥,給秦言偽造了一份資歷……塑造出來一位百戰百勝、少年將軍的形象。
然後就是王子騰和王夫人,
死了就死了,又不能複生,哪怕王子騰這段時間給過楚括暗示,想要轉變立場,但還沒正式的成為楚括手下不是嗎!
殺人凶手被說成了臉上刺字的囚徒, 走投無路之下,魚死網破的綁了賈家的夫人,並且以此為要挾,刺殺掉了王子騰,用通過陰謀詭計,坑殺了王子騰的親兵……最後死於羽林軍的槍刃之下。
是的,灰袍太監交上來的答卷就是這個,楚括表示非常滿意。
灰袍太監一聲令下,坑殺了王子騰的眾多親兵,把這件事情壓了下去。
至於圍觀的人……多派點情報部門的人手,把事情經過改編一下再傳出去就沒問題。
賈府這邊,高高舉起,輕輕落下。
賈母被批判年歲已高,老眼昏花,竟然不慎之下看錯了凶手,念在過錯並未造成大的影響,口頭批評……
當然,想讓賈府眾人閉嘴,批評是不夠的,估計還要給點利益才能行
楚括已經考慮到給賈元春的位置往上提一提,用以交換賈府閉嘴。
反正等自己掌控了大權,這點東西隨時就能收回來。
楚括寫到這裡,頓了頓,接著提筆在後面加了一句:賈府部分家奴,聚眾作亂,全部拿下關入大牢,待擇明後,即時處斬。
從古到今,從未見過心慈手軟的皇帝。
心慈手軟的也當不上皇帝!
上面的一段已經寫完,楚括開始琢磨寧國府的事情。
“寧國府賈珍,有亂倫理,特此剝下其爵位,發配充軍。其嫡系子弟,按律來講要行株連之事,念在並未同流合汙,聖上開恩,貶為分支,爵位由賈家中的優秀子孫賈言補上。”
………………
這一晚,楚括書房的燭光,徹夜未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