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賈珍慌忙的從室內跑出來。
“也不知道是什麽事……”賈珍一邊整理著自己的儀表,一邊嘟囔著。
“用不用去通知……”賴二在旁邊打著溜須。
“……通知吧!”賈珍一臉不耐煩。
自從他起了齷齪的心思後,越看賈蓉就越像仇人。
如果不是必要,他甚至都不想看到賈蓉。
片刻後,賈蓉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身邊還跟著他的妻子……也就是秦可卿。
秦可卿好像是剛剛哭完,眼角紅紅的,還有著擦拭的痕跡。
另一邊,尤氏也趕來了。
看見人已經全部趕到,小黃門飄飄然的走到了等待的眾人面前。
“接旨!”
賈珍等人跪下,身後的奴仆們更是呼啦啦的跪下了一大片。
“奉天承運,皇帝昭曰:令寧國府賈珍,帶寧國府中所有人,入宮覲見。欽此~”
小黃門把手中的聖旨遞給了跪在地上的賈珍。
賴二在一旁遞上金銀。
金銀沒敢拿,甚至連口茶都沒敢喝,小黃門騎上了馬出了寧國府直奔皇宮而去。
他又不傻,陛下讓自己來就是通知這些人進宮,看態度怕是要對寧國府動手。
他是活膩了在這個節骨眼上收取賄賂!
別收著收著把自己收沒了!
無論陛下最後怎麽處置,只要他自己沒收,就沾染不到他身上什麽事!
“收拾一下進宮!”賈珍看了一遍手中的聖旨,對著身邊的這幾個人說道。
賴二在旁邊忽然有些擔憂。
他剛剛注意到離去的小黃門連自己奉上的銀兩都沒拿!
“不知道是忘了還是不敢拿……”賴大如此的想著。
忘了倒還好說,如果說是不敢拿,就證明出大事了!
看了眼寧國公府的牌匾,他搖了搖頭,為自己失心瘋般的想法感到可笑。
他活了這麽多年,從未見過有不給寧國公府面子的人,能出什麽事!
賈珍等人坐上了馬車,開始向皇宮出發。
與此同時,灰袍太監剛剛幫秦言穿上了暗紅色的鎧甲,整理完了儀表。
“好繁瑣……”秦言活動了一下,看著身上的鎧甲發自內心的吐槽。
“嘿嘿……陛下說過了,做戲做全套,所以麻煩您了,等事後,老奴一定向您賠罪。”灰袍太監一邊嘴上說著話,一邊把整理好的披風安裝到了鎧甲上。
“怎麽如此的著急?”秦言平伸著胳膊,問道。
“說來話長……簡單說,陛下今天通過昨天您做的事情向太上皇發難了,結果是成功了……”灰袍太監抽出來刻刀,開始在鎧甲上雕刻戰爭遺留下來的痕跡。
“然後呢?”秦言好奇的問著。
“既然成功了,自然得到了很大的利益……比如三部的尚書,大大小小十來位三四品的官職空缺,還有一部分新血也補充了上來,這些已經安排妥當。再比如您的爵位和即將到手的京營節度使的官位,這些是特地留下來給您的利益……”灰袍太監在旁邊解釋著。
“速度好快。”秦言有些感慨。
楚括的速度不可謂不快,剛剛打贏了太上皇后,轉過頭來就咬下了一大塊肥肉。
“是的,估計估計,現在寧國府已經出發了,所以您也得出發了……”灰袍太監收起手中的刻刀,看著鎧甲上縱橫交錯的痕跡,滿意的點了點頭。
秦言提起放在一邊的月牙戟,
翻身上馬。 “這是匹難得的千裡良駒啊……”灰袍太監羨慕的看著秦言胯下的馬。
據他所知,哪怕是陛下坐擁四海,宮中也不過才三頭汗血寶馬。
由於地理位置的關系,大周向來是一馬難求,一匹好馬更難求,更何況是一匹千裡馬!
秦言笑了笑,並未接話。
兩人騎著馬,一路順風的抵達了宮門下,下了馬,正好看到了傳令歸來的小黃門。
“老祖宗!”小黃門驚叫一聲,翻身滾落下來,連忙對著灰袍太監行了個大禮。
“你這是送完了?”灰袍太監平淡的點點頭,然後詢問。
“是。小的剛去寧國府交接了旨意,急忙趕了回來,連口茶水都沒敢喝。”小黃門眼珠子轉了轉,意有所指的說道。
灰袍太監笑了笑,面向著秦言開玩笑的說:“怎麽樣?我底下的小崽子夠機靈吧?”
“確實有點聰明。”秦言點點頭。
小黃門看了看秦言,沒敢出聲,一直低著頭。
“行了,你去吧。”
灰袍太監揮揮手把小黃門打發走,領著秦言走到了一處位置非常好的亭子裡坐下。
兩人都不是普通人,一個精通武學已經算是半步超凡,一個修習了查克拉已經達到超凡,所以目力都不差。
片刻後,兩人的視線中出現了數輛馬車,開到了宮門底下。
衛兵攔住了這些馬車,不一會,車上下來了一大堆人。
灰袍太監輕咳一聲,抬起手搖搖的指著前方道:“看,那就是賈珍,現在的寧國府的爵位繼承人。”
秦言放眼望去,算是第一次認識到了自己的前任……
現在這麽說不太準確,應該是:很快就是自己的前任了……
似乎越說越有歧義……秦言輕咳一聲,停止了自己的想法。
賈珍眾人在兩旁的羽林衛注視下,乖乖的站在了大殿外面的白色地磚上。
他還是大概了解宮中的規矩的。
看到賈珍這樣做,其他人也是停下了腳步。
在這邊,寧國府的眾人暴曬在烈日下!
另一邊的不遠處,秦言和灰袍在涼亭下吃著糕點喝著茶!
雙方都看到了對方,相隔不到百米,寧國府中視力好的甚至能看清楚秦言和灰袍的臉!
“你看!”秦可卿壓抑著聲音,對著旁邊的賈蓉使了個眼神。
賈蓉下意識望去,就看到了亭子中的人。
賈珍也聽到了,下意識順著望去。
就看到了涼亭中的人如同看猴戲一樣,看著自己等眾人暴曬在烈日下!
“請問亭子中的是何人?”賈珍對著身邊的士兵問。
“…………”
一片沉默,這位羽林衛甚至都沒搭理賈珍。
“請問亭子中的是何人?”賈珍還以為對方沒聽清,略微加大了聲音。
羽林衛看了他一眼,呵斥道:“等著就得了,哪裡來的那麽多問題!”
氣的賈珍面色鐵青。
但是他知道,在這裡千萬別跟這些羽林衛爭執,一旦發生衝突,隨時隨地百十來個人圍毆你,打完你後經常會扔口黑鍋過來,讓你洗都沒處洗!
別問賈珍他是怎麽知道的!
反正就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