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經過一番商討後,眾人達成了統一的意見。
那就是拚死一搏。
大軍齊聚,將分散的騎兵全部收了回來。
隨便挑了一隻草原騎兵後,排除重甲步兵作為誘餌,引對方到包圍圈中。
然後形成圍點打援的局勢,逼對方的主力決戰!
經過多次的交鋒和試探,可以確定“異人”並不是無敵的,人手多到一定的地步也可以磨死它!
正因為知道了這點,老元帥才敢冒這麽大的風險去嘗試。
如果對方主力不到,就可以順勢的吞下它!
如果對方主力到了,那就打決戰!
事實也確實想老人想的一樣,一隻高傲的騎兵小隊被引了進來。
不過很快,對方的大部隊不知道通過什麽途徑收到了消息,快速的趕到。
老元帥生氣的錘了一下旁邊的旗杆。
如果再給他一刻鍾,這隻小隊就能被邊軍吃掉!
“傳我命令!輕騎兵繞後,給重甲步兵撤離的時間!弩箭準備!”
一員大將領命下去,不一會,一隻萬人的輕騎兵從陣營的左側衝出,從中途將湧上的草原士兵切割開來。
如此一來,重甲步兵就有了充足的撤退時間。
“哼……老狐狸!”
狼首人身的怪物怒罵了一句。
如果它猜的不錯的話,這只是對面的試探性攻擊,用以誘導自己分散兵力,給重騎兵製造突襲的機會!
但是……
“你,領一萬步兵,衝上去。”指著旁邊的一員將領,露出了獠牙。
將領臉色發白,想要退縮。
“不去?”狼目中閃過一絲凶光。
“去……”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將領忍著怒氣下去領了一萬的步兵衝上前去。
說實話,一萬步兵面對一萬騎兵,其實勝算很低。
除非在一些特定的地形上,才有贏的可能性。
“將軍,真要去啊!”一旁的親兵害怕的問道。
將軍看了自家的侄子一眼,面色無奈的說道:“不去立刻就會死,去了說不定能活……”
“待會,你跟在我身後,這場的目的不是收軍功,而是活下來。”趁著還沒出營,將軍趕緊的警告著自家的侄子。
旁邊的小親兵害怕的攥緊了手中的彎刀。
將軍深吸一口氣,下達了命令。
一萬步兵上前撲去,和蜂擁而來的騎兵撞到了一起。
結果自然不用多說,直接被邊軍的騎兵殺了個對穿。
如此一來,自然有一些意志不堅定者妄圖後退,但是這批人並未逃脫,而是被後邊的督戰隊砍下了腦袋!
血淋淋的例子嚇的很多士兵不敢往後退去。
看了看前邊有所損傷的邊軍騎兵,以及後邊督戰隊手中血淋淋的大刀,草原士兵骨子中的凶悍被激發了出來,向著撲去,對邊軍騎兵發起了第二次的衝鋒……
“重甲步兵撤下來了?”
“是,已經全部的撤了下來。”一名傷痕累累的偏將上前匯報。
老將軍看了看旁邊仿佛是從血中爬出來的偏將,眼神頓了頓。
“張塞如何?”
“報,主將已經陣亡。”
說到這裡,偏將的面容上湧現出來一抹傷感。
沒有那麽多時間給這位兩鬢斑白的老人傷感,所以老元帥只能歎了口氣,然後接著下令。
“傳我命令,輕騎兵從側面衝出,
弓弩手準備射擊!” 片刻後,在和步兵糾纏的騎兵將領看到了己方陣營打的旗語,大吼道:“兄弟們,跟我衝出去!”
周圍的騎兵聚集,形成鋒刃狀的陣型,撕了個口子跑了出去。
也有個別的騎兵脫不開身,只能被一批批湧上來的草原步兵砍死……
邊軍騎兵一走,草原眾多的步兵就暴露在了弓弩營的攻擊范圍下。
“放!”
嘩啦~
整齊劃一的弓弦聲響起,證明箭矢已經被發射了出去。
如果站在高處看,這種效果無比震撼,一片黑壓壓的箭矢發出,像黑雲一樣的落了下來。
但是對於這些跑不快的步兵來講,就是一場徹徹底底的災難。
跑根本跑不了,這麽大的箭雨往哪裡跑?
找掩體,附近一片平原,除了手中的小圓盾之外,啥都沒有。
像是割草一樣,草原步兵齊刷刷的倒下。
依稀能看到他們臨死前驚恐的面容,和被射成刺蝟狀的屍體……
“怎麽樣?”
身穿黃色袍子,面容猥瑣的老頭看向旁邊的怪物問道。
狼頭搖了搖,很明顯是不怎麽樣。
“算算時間,明天他就能到,不過……值得嗎?”黃袍老頭面露不忍之色。
“沒有什麽值不值得,為了能成就大業,我想他們也是願意的!”
狼首人身的怪物一臉狂熱的表情。
黃袍老頭打了個寒顫,心中想到,“以後絕對不跟這個瘋子合作!”
說是不敢說的,他擅長的是保命又不是打架,萬一打起來吃虧的肯定是他自己……
兩隻萬人隊的草原騎兵湧上,其中還夾雜著大約一千余名的狼騎兵。
此刻,弓弩營已經再度上弦完畢,重弩平射,而弓箭手則是拋射。
拋射倒還好說,唯一對騎兵造成麻煩的是重弩的平射!
由於弩箭粗大,而且是機械上力,發射的力道十足,自然威力也大。
很多跑在最前方的騎兵連人帶馬被釘在了大地上,根本沒有生還的可能……
刨除這點之外,倒在地上的屍體給後面的騎兵帶來了極大的麻煩。
騎術一般者,基本上都會從馬上被摔了下來,當然,更大的幾率是連人帶馬一起摔到地上。
“重甲步兵防守!”
老元帥冷靜的下令。
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何頻頻的使出昏招,但是能消耗一點是一點,不打白不打!
休整了片刻的重甲步兵湧上,手中持起厚重的大盾,將大盾層層疊疊的插到地面中。
大盾是特製的,不僅沉重,而且兩邊都有著兩層的豁口。
如此一來,附近的士兵只要將自己的盾牌插到豁口中,就形成了一面大大的盾牆!
弩箭手快速的撤離,將位置倒出,留給湧上來的長矛手。
至於弓箭手倒是不需要撤退,他們只需要繼續的拋射就完事了,反正前面有盾牆頂著,他們並不擔心直面草原騎兵。
最前面剛剛越過倒地戰友的騎兵,無疑是悲催的,他們只能驅動胯下的馬匹,狠狠的撞在了前方的盾牆上。
然後被盾牆上伸出的長矛捅成了篩子……
一次次的撞擊,無法避免的讓盾牆也出現了缺口。
雖然很快就有新的重甲步兵舉著盾補上,但是總體來看,也撐不了太久。
如果說普通的騎兵讓盾牆岌岌可危,那麽狼騎兵就是撕開盾牆的一把把鋒利的獠牙。
盾牆在狼騎兵的刀下被紛紛擊破。
兩萬騎兵,最終破開盾牆,開始屠殺的騎兵,僅剩下七千余人。
一萬三千多名的騎兵或死或重傷,倒在了衝鋒的路上。
但是,換來的是盾牆後面,一萬多沒有太大反抗能力的長矛手和弓箭手。
戰場的殘酷性一覽無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