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宿地選在了宮城縣郊區的一處排球訓練館,這裡被大自然環繞,背靠水庫,空氣清新,最主要的是這裡還有一條長達5公裡的環形綠道。
住的的地方離排球館,也就幾分鍾的路程,是一座二層樓高的民宿。
放下行李,以最快速度換上運動服和運動鞋後,大家在民宿門口集中。
“難得一起來到這種地方,我們就繞著綠道先跑一圈,熱個身,清醒一下。”
隨著烏養教練一聲令下,十幾個隊員一起出發,清水潔子騎著自行車跟在隊伍最後。
到了中段,因為隊員之間的體能差距,隊伍就開始出現了不同梯隊。
以三年級和二年級為首的主力隊員形成了第一梯隊,剩下的高年級隊員、黑澤葵和單細胞二人組形成了第二梯隊,最後是剩下的一年級幾人和騎著自行車的清水潔子。
中間梯隊和最後梯隊的距離還在逐漸拉開,跑在最後面的成田一仁和木下久志已經是上期接不了下氣,仿佛隨時都有可能斷氣。
雙腿像被灌了鉛一樣,又像深陷在沼澤泥潭之中一樣,抬起腳都是一件痛苦的事。
同樣落在最後的還有緣下力,看著同伴的背影漸漸模糊,想要追趕上去,又力不能及。
在起跑四十多分鍾後,前面的梯隊終於到達了終點的排球館,相隔幾分鍾之後,黑澤葵他們也到達了。
“還有誰沒到?”
看到本應該在隊末的清水潔子還沒出現,想來是有掉隊的隊員了。
宮村修在這些叉腰低頭,大口喘氣的隊友之中環視一圈,心裡有了數。
“還有幾個人,應該也很快就來的了。”宮村修拍掌示意大家看過來,“我們先慢慢走進去吧。黑澤你帶田中和西谷跟我一起去準備球具和飲料。”
田中龍之介和西谷夕去民宿那裡搬飲料,而黑澤葵和宮村修一起找到了存放球具的倉庫。
“黑澤,你和緣下是一個班級的吧。”宮村修一邊清點球,一邊問旁邊的黑澤葵。
“對,怎麽忽然問起這個?”
“成田和木下,你跟他們關系怎樣?”宮村修沒有回答,而是繼續問。
黑澤葵停下手裡的動作,因為不明白學長的想法,他選擇了安全的回答。
“雖然不同班,但是同為一年級隊員,還是有交流的。”說完之後,他等學長的下文。
“這樣啊…那緣下呢?有沒有跟你談過,比如訓練太辛苦了,或者是因為不能比賽而苦惱。”
他仔細回憶最近的緣下力,似乎沒有特別注意的地方。
“苦惱應該有的,畢竟隊裡的主攻手挺多的,至於其他,他本人也沒跟我說過。學長這樣問,是因為聽到了什麽嗎?”
“我覺得這個事情還是先跟你說一下吧。”
倉庫內的燈光並不明亮,而且宮村修是站在靠裡面,略暗的環境下根本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我收到了成田和木下的退部申請書,不過我壓下來了,也跟他們說了,縣大賽在即,先過完這個合宿再說,好好考慮之後再決定。”
退部申請書?
學長的話讓黑澤葵一驚。
“難道說力也?”
“那倒沒有,只不過他來找過我,我們聊了一下,他也答應會再考慮。”
黑澤葵不是很明白為什麽會退部,僅僅只是因為訓練強度嗎?
“可能是期望值與現實的落差吧,原以為只是休閑的社團活動,
沒想過是要衝著奪冠去吧。” “其實今年能來你們幾個人,我是真的很開心。因為去年,也就是現在的二年級最後只剩下了澤村他們,其他人都是因為差不多的原因而離開了。”
這個烏野排球部真的是多災多難。
“我有跟烏養教練提過意見的,只是……”
“沒骨氣的小崽子,連這點訓練都受不了,還怎麽打比賽拿冠軍。”宮村修將烏養教練的語氣模仿得唯妙唯俏。
“噗。教練知道學長你還有這個本事嗎?”
這就很尷尬,不能愉快地玩耍了。宮村修趕緊轉移話題。
“咳,不能讓教練知道。繼續剛才的話題,合宿的這幾天你跟緣下談談,但也不要勉強了。”
“好。”
在推著裝滿球的小車去排球館的路上,黑澤葵問了一句,為什麽要跟他說這種事情,不怕影響他狀態嗎。
而宮村修的回答是,因為他是一年級中的領頭人。
除了常規的接球訓練和扣球訓練,還增加了3v3訓練,輸的一方到外面的斜坡衝刺。
就算是精力旺盛的田中龍之介和西谷夕經歷了一天的訓練,也乾枯了,急需精神綠洲的滋潤,清水潔子。
飯堂的門被打開了,出來的正是清水潔子。
柔順的頭髮被隨意地扎成馬尾,深色的運動衫和白色的圍裙很是搭配。如同一個等待丈夫歸來,一起吃飯的妻子。
當然,這純粹只是田中龍之介的幻想而已。
“來了啊,我正要去叫你們。”清水潔子側過身,讓他們進來。
“清水學姐,我來幫你擺好吧。”
黑澤葵洗乾淨手,主動幫她擺好碗碟。
“我們也來幫忙。”田中和西谷不甘落後地也來幫忙。
晚飯是合宿必備必備菜品之一,土豆燉牛肉。
晚飯過後,先由高年級的使用澡堂,一年級的正在清潔飯堂。
“嗚哇!”
走廊傳來一道驚叫!
聲音正是出去丟垃圾遲遲未歸的田中龍之介。
黑澤葵和緣下力走在昏暗的走廊,拐過彎就看到了他,只有他一個人。
“龍,你在叫什麽?”
“葵,緣下,剛剛,我,窗外面有一個黑影,我看到了。”田中龍之介指著透明玻璃外面,驚慌地說。
順著他的手指方向,除了隨風搖曳的樹枝之外,什麽都看不到。
“你看錯了吧,看到的可能是那些樹影吧。”
“力,這不可能,是真的有個黑影,個頭不高,大概跟谷桑差不多,其他太暗看不清。”
黑澤葵似乎想起了什麽,放低了聲音說。
“這座民宿背靠著的水庫,聽說以前曾經有人溺死, 所以……”
噫!
田中龍之介臉色噔一下煞白了。
“不對啊,葵你沒有來過這裡吧,今天都是在訓練,應該沒遇到過本地人吧,怎麽會知道這個?”
緣下力的疑問很不合時宜地出現。
“哦,那是我編的,哪裡會有這種東西啊。”
作為一個在科學教育影響下,根正苗紅的青少年,根本就不相信會有這種東西。
“你們在說什麽?”
沒有腳步聲,忽然背後出現一個聲音。
三人轉過去,是一個高大的人影,微卷的長發蓋住了臉,只能勉強看到一隻眼睛,閃爍著詭異的紅光。
“哇!出現了!葵,我就說有嘛!”田中龍之介跳起,躲到黑澤葵的背後。
“……”緣下力也嚇得說不出話。
“你們這是什麽表情?我啊,是我啊,東峰旭啊。”來人撥開長發,露出了熟悉的五官。
“什麽嘛,原來是東峰學長,嚇死了。”
知道是熟人之後,田中龍之介一下又不慫了,從背後站了出來。
“我就說什麽都沒吧,不說了,還有碗碟沒洗完呢。走吧,力。”
留在原地的田中龍之介嘟囔著,“我是真的看到的……”
還留下了一臉懵逼的東峰旭。
而黑澤葵這邊在回飯堂的路上,遇到了似乎從外面進來的西谷夕。
“西谷,你這是去哪了?”
“剛才在外面走了一圈,吃太飽了,走走消食。”
西谷夕指著走廊拐角那邊的方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