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州,是一處地理獨特的世外之州,它位於大秦王朝西側,被那高聳入雲的比高峰,阻隔在青河外。
州地不但與大秦相接,也同樣相鄰著其它十國。
酒州,雖然以州相稱,但它不屬於任何皇朝與大國,是大陸上唯一的無主之地。
名義上是無主,其實只是少了明面上的帝王家,而州上同樣流行著各種制度,這是一種屬於此大陸上獨一無二自律制度。
酒州地大物博,物產豐富,完全不吝嗇任何一個國度,王朝,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帝王家對於酒州的平常百姓來講,完全只是隱隱約約聽說,未曾見過。
這些年酒州相鄰國家,從原有的十六國變為如今的十國,百年之間更是狼煙四起,戰火紛飛,伏屍百裡的景象,就像是一道長曲,經久不息,讓人感到窒息。
就算是身處這樣的亂世,酒州也不受絲毫影響,風平浪靜,平民安居樂業,不受戰事所擾。
不過,欲望與貪念更能駕駛人性,那股所謂的守護執著,卻被權利給腐朽。
世間百態,風雲變幻,豈能全盡如人意。
最終,那股守護的執意,只能化為星星之火。
這一切,仿佛就是雪天大世界,除舊立新,百廢待興的世間常態。
江水幽幽,婉轉流暢,滾滾的江流面,也已開始裹著陣陣寒霧。
酒州的狄域,各城鎮與江水相接,青山綠水,自然而美。
江水城,江湖村,坐落在青河支流,峽口地帶,一入冬,更是勝過四季。
一眼望去,高聳入雲的雪天大世界的第一大山脈就映入眼簾。
“一杯酒,一首曲,江湖在現!”
篝火燎燃,酒香撲鼻,一碟辣香的牛肉燒,伴隨咯嘣的呲牙生聲,使得這深山小道熱鬧了不少。
“哈哈!閣下好雅興。”
“百水茶,千石水,酒燒黃昏。”
清一色的竹具,彌漫的酒香,使得這林間小道帶著不一樣的氣氛。
仔細一瞧,那隨風揚起的茶、酒二字,就可以推斷這裡便是驛站。
“小二,添一壺上好的落日秋。”
“好呢!”
一位醉酒中年男子,停在驛站前,從馬背上取下酒壺,遞給那位滿面春風的小二哥。
此中年一副醉醺醺的神態,雙目迷迷糊糊,瞧了好一會兒,驛站外情況才稍微清楚點。
“仁兄!外面寒風刺骨,何不進驛站歇息片刻,也好以這炭火取暖,驅趕那身體中的寒氣。”
坐在驛站靠外側的玉面書生,好心提醒,隨即還單手輕輕一揚,一副恭請的姿態。
奇裝中年男子,神情微微一動,雙目一瞟,當即,擺了擺手。
“客官,您的酒。”
驛站小二笑臉相迎,完全不嫌棄眼前這名看似瘋癲的醉酒中年,反而送上了一包葷味。
醉酒中年迫不及待,品嘗幾口壺中美酒,嘴上讚美不停。
“天下有我,我有落日秋,嗝!好酒,好酒。”
言閉,只見中年隨手取出碎銀,遞給小二哥。
“小兄弟,剩下的錢,備點小菜。”
交代一句後,等小二回過頭來,醉酒中年以面朝天的姿態被白馬馱向遠方。
見此情形,小二哥好像習以為常,沒有半點好奇之心,只是他手上微微地一個動作代表什麽意思,這裡無人知曉。
“三鷹,此醉漢有些家當,不如...。
” 驛站外,一位面容猥瑣,滿面凶光的鷹鉤鼻中年,嘀咕一番。
同桌的三人不約而同的表示同意,然後各自起身,朝醉酒中年離開的方向而出。
然而,他們的行為舉止,卻也引起了其他人注意。
“店家,能否施舍點吃的,我兩人以是數天未盡食?”
就在這時,驛站外出現了一位看似老人,實則為一名駝背粗布大衣青年,喊問間,看了看身邊的小孩嘀咕道:“在下都是無所謂,可憐這孩子!”
聽到叫喊,驛站走出一位面容溫善,身材發福的中年男子。
他瞧了瞧,驛站外那哆嗦的兩人,似乎多日挨餓,以是骨瘦如材。
“老人家,周邊國家的戰亂人員,酒州設有特定城鎮安置,且生活上也會得到幫助,這大寒天的流離失所,忍饑挨餓,很容易引起風寒。”
說到此時,身材發福的中年男子忽然想起了什麽,慚愧道:“你看我,快!快!到驛站內喝口熱茶,小逸,小逸!”
“來了!一壺熱茶,幾個小菜,兩位請慢用。”
“小逸,今天你倒是積極地有點過頭。”
“桓老,你別誤會了,這一頓又是那人付的錢。”
“哪位?”
“那位!”
店小二,有趣的做出喝醉的姿態,身材發福的中年男子才恍然大悟。
“二叔,你先吃,我不餓!”
“小姑娘,吃吧!這位胖伯伯會管飽!”
小二接過話,看了看身材發福的中年男子,若有所思起來。
“汐兒,不願白吃,就拿這把匕首換取。”
小姑娘語氣有力,神色堅定,雖然滿面憔悴,但由內而外地一股氣勢,所張揚的力量絕非一般人。
身材發福的中年男子,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當他接觸兩人時,一眼便看出兩人也是江湖中人。
特別是小姑娘,小小年紀,居然能把自身的氣勢掩蓋的如此細微,就連他也自歎不如。
當小姑娘拿去那把看似鏽跡斑斑匕首的那一刻,著實讓身材發福的中年男子心中一怔。
那把匕首顯然不是生鏽那麽簡單,一股腐臭的血腥味,只要是有點門道的人,必定能猜到,那一層層鏽斑,卻是實打實的血液。
思緒萬千,身材發福的中年男子心中又恢復平靜,好心道:“別噎到,慢點吃,吃飽喝足過了日落方向,
就離開了狄域,但到達酒州雪天域路還很長,不過那裡除了沒有戰爭,一樣有江湖,一樣有風雨,一樣有血和淚。”
此話一出,小姑娘與粗布大衣青年神情一動,就連其他人也內心波瀾起伏,神情各異。
片刻,驛站的眾人都從思緒中回過神來,可是氣氛卻完全不一樣。
沒有碰飲狂笑,沒有高歌一曲,沒有詩意大發,唯獨只有兩個方向行走的人。
落日黃昏,林間小道;寒氣蕭瑟,白馬蹄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