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圓真已經好轉過來,並把事情一一說了出來,大家也知道了他就是當年的混元霹靂手成昆。 不過張楓此時卻不能再讓他說下去了,因為現在在乾坤一氣袋內的張無忌肯定異常憤怒,估計不久後便會衝破乾坤一氣袋並將九陽神功練至大成。張無忌能夠練至大成固然是好,不過乾坤一氣袋一破,那麽張楓便再難找到如此機緣讓得自己的九陽神功也到大成。
張楓腳下一運勁,腳下的瓦片等便立即碎掉,張楓就從上邊落到了議事廳裡。
看到張楓到來,大家都不由得一怔。明教的人是驚喜,感覺到他們有了得救的機會,成昆則有點驚慌。
不過成昆畢竟相當於一帶梟雄,怔了一瞬便喝到:“你是何人?”成昆這一問其實是想迷惑一下張楓,他的話剛完,便飛身向張楓躍去,右手並指,想要一舉將張楓擊斃。
張楓看到成昆向他襲來,冷哼一聲,右手成拳對著成昆手指打去。拳指相撞,一陰一陽內力相撞,之間相互抵消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兩人硬拚一招過後,張楓站在原地未動。成昆卻是連退數步,他隻感到手指一熱,全身功勁如欲散去,再加重傷之余,平時功力已剩不了一成,知道眼前情勢不利,脫身保命要緊,當即轉身便走。本來以成昆的武功,張楓萬萬不是他的對手,奈何他剛剛才勉強恢復行動,實力隻有平時的三成,而且又恰恰遇上了克制他幻陰指的九陽神功。所以才一招落敗並且受傷。
看到成昆逃走,張楓並未追趕,而是先去給明教七位高手,每人體內打入了一道九陽真氣抑製住他們體內的寒氣。七位畢竟是高手,有了張楓輸入的九陽真氣,眾人隻感到一股暖流流過自己的經脈穴道,體內的寒氣也都聚集在一起不敢像之前一樣肆略於眾人全身,七人都勉強站起了身子。
這時張楓跑過去對說不得道:“這位大師,還請你馬上將我大哥從那個布袋裡放出來。”
說不得聽後馬上便去把張無忌從裡面放了出來。
張無忌一出來便滿面怒容的對著張楓道:“二弟,成昆那個惡賊哪兒去了?”
張楓道:“他剛跑出去一會兒,不過他已身受重傷,料想也跑不了多遠。”
張無忌聽後道:“二弟,這成昆惡賊如此惡毒,這次萬萬不能讓他跑掉,我立即去追他,你照顧一下大家吧。”說完便向門外掠去。
看到張無忌出了門,張楓也急忙跑到說不得旁邊,對說不得抱拳道:“這位大師,晚輩想借用你的乾坤一氣袋,不知可否。”
說不得聽後愣了一下,隨即便道:“這位小兄弟,剛才你不僅是救了我們幾個,更是相當於挽救了我們明教,這個袋子便送與你吧。”說完便把乾坤一氣袋遞給張楓。
張楓看到遞來的乾坤一氣袋也不推辭,向說不得道謝一聲後便接了過來,之後又詢問了說不得千纏百結之法,便迅速向外掠去。
剛出門外,便見到一個漂亮姑娘跑了過來,那姑娘隻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之後沒說什麽便跑進了議事廳。張楓猜測她應該便是楊不悔了,不過腳下卻並未停留,出了廳後便是一個院子,院子中花卉暗香浮動,但見西廂房的窗子中透出燈火之光,張楓知道密道就在裡面便推開房門而入。
看到張楓進來,屋裡兩人都望向他,一個是張無忌,一個丫鬟模樣的自然便是小昭了。
不過張楓率先對著張無忌說道:“大哥,沒有追到那成昆麽?”
張無忌道:“我追進這屋子後便找不著他了,
他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這時那小鬟抬起頭來,凝視著張無忌的臉,咬著下唇,微一沉吟,低聲道:“我的性命是你救的,我帶你去找他。”說完張口吹滅了燭火,拉著張無忌的手便走。張楓也緊跟而上。
張無忌跟了她沒行出幾步,已到床前。那小鬟揭開羅帳,鑽進帳去,拉著張無忌的手卻沒放開。張無忌吃了一驚,心想這小鬟雖然既醜且稚,總是女子,怎可和她同睡一床?何況此刻追敵要緊,當下縮手一掙。
那小鬟低聲道:“通道在床裡!”他聽了這五個字,精神為之一振,再也顧不得甚麽男女之嫌,但覺那小鬟揭開錦被,橫臥在床,便也躺在她身旁。張楓這時也快速躺在了張無忌旁邊。不知那小鬟扳動了何處機括,突然間床板一側,三人便摔了下去。
這一摔直跌下數丈,幸好地上鋪著極厚的軟草,絲毫不覺疼痛,隻聽得頭頂輕輕一響,床板已然回復原狀。張無忌心下暗讚:“這機關布置得妙極!誰料得到秘道的入口處,竟會是在小姐香閨的牙床之中。”張楓心中則道:“這機關果然秘密之極,縱然我知道機關在床上,倘若自己尋找估計還是要耗費些功夫。”
張無忌拉著小鬟的手,向前急奔,張楓緊跟其後。跑出數丈,聽到那小鬟足上鐵鏈曳地之聲,張無忌猛然想起:“這姑娘是個跛子,足上又有鐵鏈,怎地跑得如此迅速?”便即停步。那小鬟猜中了他的心意,笑道:“我的跛腳是假裝的,騙騙老爺和小姐。”
張無忌心道:“怪不得我媽媽說天下女子都愛騙人。今日連不悔妹妹也來暗算我一下。”此時忙於追敵,這念頭在心中一轉,隨即撇開,在甬道中曲曲折折的奔出數十丈,便到了盡頭,那圓真卻始終不見。
那個鬟道:“這甬道我隻到過這裡,相信前面尚有通路,可是我找不到開門的機括。”張無忌伸手四下摸索,前面是凹凹凸凸的石壁,沒一處縫隙,在凹凸外用力推擊,紋絲不動。那小鬟歎道:“我已試了幾十次,始終沒能找到機括,真是古怪之極。我曾帶了火把進來細細察看,也沒發見半點可疑之處,但那和尚卻又逃到了哪裡?”
張無忌提了一口氣,運勁雙臂,在石壁上左邊用力一推,毫無動靜,再向右邊推,隻覺石壁微微一晃。他心下大喜,再吸兩口真氣,使勁推時,石壁緩緩退後,卻是一堵極厚、極巨、極重、極實的大石門。
原來光明頂這秘道構築精巧,有些地方使用隱秘的機括,這座大石門卻全無機括,若非天生神力或負上乘武功,萬萬推移不動,像那小鬟一般雖能進入秘道,但武功不到,仍隻能半途而廢。張無忌這時九陽神功已成,這一推之力何等巨大,自能推開了。待石壁移後三尺,他拍出一掌,以防圓真躲在石後偷襲,隨即閃身而入。
過了石壁,前面又是長長的甬道,三人向前走去,隻覺甬道一路向前傾斜,越行越低,約莫走了五十來丈,忽然前面分了幾道岔路。張無忌張楓二人逐一試步,岔路竟有七條之多,正沒做理會處,忽聽得左前方有人輕咳一聲,雖然立即抑止,但靜夜中聽來,已是十分清晰。
張無忌低聲道:“走這邊!”搶步往最左一條岔道奔去。這條岔道忽高忽低,地下也是崎嶇不平,他鼓勇向前,聽得身後鐵鏈曳地聲響個不絕,便回頭道:“敵人在前,情勢凶險,你還是慢慢來罷。”那小鬟道:“有難同當,怕甚麽?”
無忌心道:“你也來騙我麽?”順著甬道不住左轉,走著螺旋形向下,甬道越來越窄,到後來僅容一人,便似一口深井。突然之間,驀覺得頭頂一股烈風壓將下來,當下反手一把抱住那小鬟腰間,急縱而下,張楓也急忙跟著躍下,兩人剛著地,立即向前撲出,至於前面一步外是萬丈深淵,還是堅硬石壁,怎有余暇去想?幸好前面空蕩蕩地頗有容身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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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聽得鐵器撬石之聲,接著呼的一聲巨響,又有一塊巨石給他撬了下來。壓在第一塊巨石之上。那甬道僅容一人可以轉身,張無忌伸手摸去,巨石雖不能將甬道口嚴密封死,但最多也隻能伸得出一隻手去,身子萬萬不能鑽出。他吸口真氣,雙手挺著巨石一搖,石旁許多泥沙撲面而下,巨石卻是半動不動,看來兩塊數千斤的巨石疊在一起,當真便有九牛二虎之力,隻怕也拉曳不開。這時張楓也走了過來,兩人共同運功去推那巨石,巨石依然絲毫不動,他兩人雖練成九陽神功,畢竟人力有時而窮,這等小丘般兩塊巨石,如何挪動得它半尺一寸?
既然推不動,兩人便去看甬道之下是否另有出路。於是回身而下,順著甬道向前走去。那小鬟道:“我身邊有火折,隻是沒蠟燭火把,生怕一點便完。”張無忌道:“且不忙點火。”順著甬道隻走了數十步,便已到了盡頭。三人四下裡摸索。張無忌摸到一隻木桶,喜道:“有了!”手起一掌,將木桶劈散,隻覺桶中散出許多粉末,也不知是石灰還是麵粉,他撿起一片木材,道:“你點火把!”那小鬟取出火刀,火石,火絨,打燃了火,湊過去點那木片,突然間火光耀眼,木片立時猛烈燒將起來,三人嚇了一大跳,鼻中聞到一股硝磺的臭氣。
那小鬟道:“是火藥!”把木片高高舉起,瞧那桶中粉末時,果然都是黑色的火藥。她低聲笑道:“要是適才火星濺了開來,火藥爆炸,隻怕連外邊那個惡和尚也炸死了。”只見張無忌二人呆呆望了自己,臉上充滿了驚訝之色,神色極是古怪,便微微一笑,道:“你兩怎麽啦?”
張無忌歎了口氣,道:“原來你……你這樣美?”那小鬟抿嘴一笑,說道:“我嚇得傻了,忘了裝假臉?”說著挺直了身子。原來她既非駝背,更不是跛腳,雙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頰邊微現梨渦,直是秀美無倫,隻是年紀幼小,身材尚未長成,雖然容貌絕麗,卻掩不住容顏中的稚氣。張無忌道:“為甚麽要裝那副怪樣子?”
那小鬟笑道:“小姐十分恨我,但見到我醜怪的模樣,心中就高興了。倘若我不裝怪樣,她早就殺了我啦。”張無忌道:“她為甚麽要殺你?”那小鬟道:“她總疑心我要害死她和老爺。”張無忌搖搖頭,道:“真是多疑!適才你長劍在手,她卻已動彈不得,你並沒害她。自今而後,她再也不會疑心你了。”
那小鬟道:“我帶了你們到這裡,小姐隻有更加疑心。咱們也不知能不能逃得出去,她疑不疑心,也不必理會了。”她一面說,一面高舉木條,察看周遭情景。只見處身之地似是一間石室,堆滿了弓箭兵器,大都鐵鏽斑斑,顯是明教昔人以備在地道內用以抵禦外敵。再察看四周牆壁,卻無半道縫隙,看來此處是這條岔道的盡頭,圓真所以故意咳嗽,乃是故意引兩人走入死路。
那小鬟道:“公子爺,我叫小昭。我聽小姐叫你‘無忌哥哥’,你大名是叫作‘無忌’嗎?你旁邊這位公子叫你大哥他是你弟弟麽,不知他叫什麽”張無忌道:“不錯,我姓張,他是我二弟張楓”說完突然間心念一動,俯身拾起一枝長矛,拿著手中掂了一掂,覺得甚是沉重,似有四十來斤,說道:“這許多火藥或能救咱們脫險,說不定便能將大石炸了。”小昭拍手道:“好主意,好主意!”她拍手時腕上鐵鏈相擊,錚錚作聲。張無忌道:“這鐵鏈礙手礙腳,把它弄斷了罷。”
小昭驚道:“不,不!老爺要大大生氣的。”張無忌道:“你說是我弄斷的,我才不怕他生氣呢。”說著雙手握住鐵鏈兩端,用勁一崩。那鐵鏈不過筷子粗細,他這一崩少說也有三四百斤力道,哪知隻聽得嗡的一聲,鐵鏈震動作響,卻崩它不斷。他“咦”的一聲,吸口真氣,再加勁力,仍是奈何不得這鐵鏈半分。小昭道:“這鏈子古怪得緊,便是寶刀利劍,也傷它不了。鎖上的鑰匙在小姐手裡。”
張無忌點頭道:“咱們若是出得去,我向她討來替你開鎖解鏈。”小昭道:“隻怕她不肯給。”張無忌道:“我跟她交情非同尋常,她不會不肯的。”說著提起長矛,走到大石之下,側身靜立片刻,聽不到圓真的呼吸之聲,想已遠去。
小昭舉起火把,在旁照著。張無忌道:“一次炸不碎,看來要分開幾次。”當下勁運雙臂,在大石和甬道之間的縫隙中用長矛慢慢刺了一條孔道。小昭遞過火藥,張無忌便將火藥放入孔道之中,倒轉長矛,用矛柄打實,再鋪設一條火藥線,通到下面石室,作為引子。
他從小昭手裡接過火把,小昭便伸雙手掩住了耳朵。張無忌擋在她身前,俯身點燃了藥引,眼見一點火花沿著火藥線向前燒去。猛地裡轟隆一聲巨響,一股猛烈的熱氣衝來,震得他向後退了兩步,小昭仰後便倒。他早有防備,伸手攬住了她腰。石室中煙霧漫,火把也被熱氣震熄了。
張無忌道:“小昭,你沒事罷?”小昭咳嗽了幾下,道:“我……我沒事。”張無忌聽她說話有些哽咽,微感奇怪,待得再點燃火把,只見她眼圈紅了,問道:“怎麽?你不舒服麽?”小昭道:“張公子,你……你和我素不相識,為甚麽對我這麽好?”張無忌奇道:“甚麽呀?”小昭道:“你為甚麽要擋在我身前?我是個低三下四的奴婢,你……你貴重的千金之軀,怎能遮擋在我身前?”
張無忌微微一笑,說道:“我有甚麽貴重了?你是個小姑娘,我自是要護著你些兒。”看到這旁邊的張楓不禁一笑,這種時候他這個做弟弟的當然不能搶他大哥的風頭, 所以他都是在旁邊看著,不怎麽說話。
待見石室中煙霧淡了些,便向斜坡上走去,只見那塊巨石安然無恙,巍巍如故,隻炸去了極小的一角。張無忌頗為沮喪道:“隻怕再炸七八次,咱們才鑽得過去。可是所余火藥,最多隻能再炸兩次。”提起長矛,又在石上鑽孔,鑽刺了幾下,一矛刺在甬道壁上,忽然一塊鬥大的岩石滾了下來,露出一孔。他又驚又喜,伸手進去,扳住旁邊的岩石搖了搖,微覺晃動,使勁一拉,又扳了一塊下來。他連接扳下四塊尺許方圓的岩石,孔穴已可容身而過。原來甬道的彼端另有通路,這一次爆炸沒炸碎大石,卻將甬道的石壁震松了。這甬道乃是用一塊塊鬥大花岡石砌成。
他手執火把先爬了進去,招呼張楓二人過來。那甬道仍是一路盤旋向下,他這次學得乖了,左手挺著長矛,提防圓真再加暗算,約莫走了四五十丈,到了一處石門。他將長矛和火把交給張楓,運勁推開石門,裡邊又是一間石室。這間石室極大,頂上垂下鍾乳,顯是天然的石洞。他接過火把走了幾步,突見地下倒著兩具骷髏。骷髏身上衣服尚未爛盡,看得出是一男一女。
看到這兩具屍體,張楓心中頓時一喜,因為到了這裡,那麽此次自己和張無忌的光明頂之行才有意義。待得兩人習得乾坤大挪移之後,那麽放眼天下,便罕有能和自己兄弟二人匹敵之人,如若是自己兄弟二人聯手,那麽估計即便是一代宗師張三豐張真人可能也敵不過自己兄弟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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