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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天之我是張無忌弟弟》第25章 真面目(下)
眾人無不駭然,均想:“鮮於通在這把扇中藏的不知是甚麽毒藥,竟這等厲害?”只聽得鮮於通伏在地下,猶如殺豬般的慘叫,聲音淒厲,撼人心弦,“啊……啊……”的一聲聲長呼,猶如有人以利刃在一刀刀刺到他身上。  本來以他這等武學高強之士,便真有利刃加身,也能強忍痛楚,決不致當眾如此大失身分的呼痛。他每呼一聲,便是削了華山派眾人的一層面皮。只聽他呼叫幾聲,大聲道:“快……快殺了我……快打死我罷……”張無忌道:“我倒有法子給你醫治,隻不知你扇中所藏的是何毒物。不明毒源,那就難以解救了。”

  鮮於通叫道:“這……這是金蠶……金蠶蠱毒……快……快打死我……啊……啊……”

  眾人聽到“金蠶蠱毒”四字,年輕的不知厲害,倒也罷了,各派耆宿卻盡皆變色,有些正直之士已大聲斥責起來。原來這“金蠶蠱毒”乃天下毒物之最,無形無色,中毒者有如千萬條蠶蟲同時在周身咬齧,痛楚難當,無可形容。武林中人說及時無不切齒痛恨。

  這蠱毒無跡象可尋,憑你神功無敵,也能被一個不會半點武功的婦女兒童下了毒手,只是其物難得,各人均只聽到過它的毒名,此刻才親眼見到鮮於通身受其毒的慘狀。

  張無忌又問:“你將金蠶蠱毒藏在折扇之中,怎會害到了自己?”鮮於通道:“快……殺了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說到這裡,伸手在自己身上亂抓亂擊,滿地翻滾。張無忌道:“你將扇中的金蠶蠱毒放出來害我,卻被我用內力逼了回來,你還有甚麽話說?”

  鮮於通尖聲大叫:“是我自己作孽……我自作孽……”伸出雙手扼在自己咽喉之中。想要自盡。但中了這金蠶蠱毒之後,全身已無半點力氣,拚命將額頭在地下碰撞,也是連面皮也撞不破半點。

  這毒物令中毒者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偏偏又神智清楚,身上每一處的痛楚加倍清楚的感到,比之中者立斃的毒藥,其可畏可怖,不可同日而語。當年鮮於通在苗疆對一個苗家女子始亂終棄,那女子便在他身上下了金蠶蠱毒。但仍盼他回心轉意,下的分量不重,以便解救。鮮於通中毒後當即逃出,他也真工於心計,逃出之時,竟偷了那苗家女子的兩對金蠶,但逃出不久便即癱倒。

  恰好胡青牛正在苗疆采藥,將他救活。鮮於通此後依法飼養金蠶,製成毒粉,藏在扇柄之中。扇柄上裝有機括,一加撳按,再以內力逼出,便能傷人於無形。他適才一動手便即受製,內力使發不出,直到張無忌撒手相讓,他立即使出一招“鷹揚蛇竄”,扇柄虛指,射出蠱毒。

  幸得張無忌內力深厚無比,臨危之際屏息凝氣,反將毒氣噴回,只要他內力稍差,那麽眼前在地下輾轉呼號之人,便不是鮮於通而是他了。他熟讀王難姑的“毒經”,深知這金蠶蠱毒的厲害,暗中早已將一口真氣運遍周身,察覺絕無異狀,這才放心,眼前鮮於通如此痛苦,不禁起了惻隱之心,但想:“救是可以相救,卻要他親口吐露自己當年的惡行。”朗聲道:“這金蠶蠱毒救治之法,我倒也懂得,只是我問你甚麽,你須老實回答,若有半句虛言,我便撒手不理,任由你受罪七日七夜,到那時肉腐見骨,滋味可不好受。”

  鮮於通身上雖痛,神志卻極清醒,暗想:“當年那苗家女子在我身上下了此毒之後,也說要我苦受折磨七日七夜之後,這才肉腐見骨而死,怎地這小子說得一點不錯?”可是仍不信他會有蝶谷醫仙胡青牛的神技,

能解此劇毒,說道:“你……救不了我的……”張無忌微微一笑,倒過折扇,在他腰眼中點了一點,說道:“在此處開孔,傾入藥物後縫好,便能驅走蠱毒。”鮮於通忙不迭的道:“是,是!一點兒也……也……不錯。”張無忌道:“那麽你說罷,你一生之中,做過甚麽虧心事。”  鮮於通道:“沒……沒有……”張無忌雙手一拱道:“請了!你在這兒躺七天七夜罷。”鮮於通忙道:“我……我說……”可是要當眾述說自己的虧心事,究是大大的為難,他囁嚅半晌,終於不說。突然之間,華山派中兩聲清嘯,同時躍出二人,一高一矮,年紀均已五旬有余,手中長刀閃耀,縱身來到張無忌身前。

  那身矮老者尖聲說道:“姓曾的,我華山派可殺不可辱,你如此對付我們鮮於掌門,非英雄好漢所為。”張無忌抱拳說道:“兩位尊姓大名?”那矮小老者怒道:“諒你也不配問我師兄弟的名號。”俯下身來,左手便去抱鮮於通。張無忌拍出一掌,將他逼退一步,冷冷的道:“他周身是毒,只須沾上一點,便和他一般無異,閣下還是小心些罷!”那矮小老者一怔,隻嚇得全身皆顫,卻聽鮮於通叫道:“快救我……快救我……白垣白師哥,是我用這金蠶蠱毒害死的,此外再也沒有了,再也沒虧心事了。”

  他此言一出,那高矮二老以及華山派眾人一齊大驚。矮老者問道:“白垣是你害死的?此言可真?你怎說他死於明教之手?”鮮於通叫道:“白……白師哥……求求你,饒了我……”他一面慘叫,一面不住的磕頭求告,叫道:“白師哥……你死得很慘,可是誰叫你當時那麽狠狠逼我……你要說出胡家小姐的事來,師父決不能饒我,我……我隻好殺了你滅口啊。白師哥……你放了我……你饒了我……”雙手用力扼迫自己的喉嚨,又道:“我害了你,隻好嫁禍於明教,可是……可是……我給你燒了多少紙錢,又給你做了多少法事,你怎麽還來索我的命?你的妻兒老小,我也一直給你照顧……他們衣食無缺啊。”

  此刻日光普照,廣場上到處是人,但鮮於通這幾句哀求之言說得陰風慘慘,令人不寒而栗,似乎白垣的鬼魂真的到了身前一般。華山派中識得白垣的,更是驚懼。張無忌聽他如此說,卻也大出意料之外,本來只要他自承以怨報德、害死胡青牛之妹,哪知他反而招供害死了自己的師兄。

  卻不知胡青羊雖是因他而死,畢竟是她自盡,鮮於通薄幸寡德,心中一直也未覺如何慚愧,白垣卻是他親手加害。當時白垣身中金蠶蠱毒後輾轉翻滾的慘狀,今日他一一身受,腦海中想到的只是“白垣”兩字,又驚又痛之下,便像見到白垣的鬼魂前來索命。

  張無忌也不知那白垣是甚麽人,但聽了鮮於通的口氣,知他將暗害白垣的罪行推在明教的頭上,華山派所以參與光明頂之役,多半由此而起,朗聲說道:“華山派各位聽了,白垣白師父並非明教所害,各位可錯怪了旁人。”

  那高大老者突然舉刀,疾往鮮於通頭上劈落。張無忌折扇伸出,在他刀上一點,鋼刀蕩開,拍的一下,掉在地下,直插入土裡一尺有余。那高老者怒道:“此人是本派叛徒,我們自己清理門戶,你何必插手乾預?”張無忌道:“我已答應治好他身上蠱毒,說過的話可不能不算。貴派門戶紛爭,盡可待回歸華山之後,慢慢清理不遲。

  那矮老者道:“師弟,此人之言不錯。”飛起一腳,踢在鮮於通背心“大椎穴”上,這一腳既踢中了他穴道,又將他踢得飛了起來,直摜出去,拍撻一聲,摔在華山派眾人面前。 鮮於通穴道上受踢,雖然全身痛楚不減,卻已叫喊不出聲音,只是在地下掙扎扭動。他自有親信的門人弟子,但均怕沾到他身上劇毒,誰也不敢上前救助。

  那矮老者向張無忌道:“我師兄弟是鮮於通這家夥的師叔,你幫我華山派弄明白了門戶中的一件大事,令我白垣師侄沉冤得雪,謝謝你啦!”說著深深一揖。那高老者跟著也是一揖。張無忌急忙還禮,道:“好說,好說。”

  矮老者舉刀虛砍一刀,厲聲道:“可是我華山派的名聲,卻也給你這小子當眾毀得不成模樣,我師兄弟跟你拚了這兩條老命!”高老者也道:“我師兄弟跟你拚了這兩條老命。”敢情他身材雖然高大,卻是唯那矮老者馬首是瞻,矮老者說甚麽,他便跟著說甚麽。

  張無忌道:“華山派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偶爾出一個敗類,不礙貴派威名。武林中不肖之徒,各大門派均在所難免,兩位何必耿耿於懷?”高老者道:“依你說是不礙的?”張無忌道:“不礙的。”高老者道:“師哥,這小子說是不礙的,咱們就算了罷!”

  他對張無忌頗存怯意,實是不敢和他動手。矮老者厲聲道:“先除外侮,再清門戶。華山派今日若是勝不得這小子,咱們豈能再立足於武林之中?”高老者道:“好!喂,小子,咱們可要兩個打你一個了。你要是覺得不公平,那便乘早認輸了事。”

  此時張楓躍了過來。對著華山二老笑道:“既然兩位要獨鬥我大哥一人,那麽我張楓就得出手幫我大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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