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見師傅！師娘！”

柳成一落地，就走上來見禮。

白瀾喜笑顏開，“好好好，回來就好，這次討伐白鯨帝，瀛洲人人有份，你可要好好表現呢。”

“是，弟子一定不辜負師傅師娘的希望！”柳成回答。

這些年，張太虛與白瀾一直在一起。

被瀛洲的道友們誤認為是道侶，也實屬正常。

他沒有解釋，相反，認為這樣更好。

白瀾自然喜聞樂見此景，太虛門的弟子尊她為師娘，同時也是道兄對自己的認可。

所以這些年，她都一直很負責。

教導弟子、約束門人，她付出了許多心血。

白鯨帝道行深厚，又躲在深海之中，十分難尋。

這些年，學院和太虛門努力尋找多次，終於找到了它的蹤跡。

“天地神寶即將出世，你作為大師兄，要肩負起責任。”

張太虛雙手背負，認真提醒。

“這次討伐不同以往，瀛洲各大勢力會一同隨我們前去，李院長和山副院長也會同行，多一份力量，奪回天地神寶的概率就越大。”

其實雙方已經說清。

天地神寶是人族所有。

到時候若出世，它會自主選擇主人。

誰也不能阻攔，否則人族共擊之。

張太虛倒是很少參與這種討論，在他眼裡，神寶便是道藏，還未出世，就開始商量瓜分，有點心急了屬於是。

柳成回來後不久。

其余門人也相繼回歸。

這些年，太虛門坐鎮瀛洲，支援九洲，借此磨練自身，如今時限將至，柳成的幾位師弟，也相繼出現在天際。

一道道流光，劃過天空，返回山門。

當先落地的是一個身材頎長的男子，身穿青袍，面容俊秀。

他是張太虛的二徒弟，項書恆。

“拜見師傅！師娘！”

一樣是作揖見禮，項書恆則比柳成顯得更儒雅平和。

白瀾微笑點頭。

“看來你也找到了自己的道，表現不錯。“

項書恆神情一喜，“謝師娘誇讚，弟子只是運氣好罷了。”

緊接著，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第十三個。

一一歸山。

太虛門一共收了十三個徒弟。

這些門人被視為太虛門親傳弟子。

所修習的，並非張太虛的法，而是蓬萊島的法。

張太虛還是怕自身因果與十洲人族牽連，所以一直以來都是白瀾在教導弟子。

因而眾弟子雖然沒見過師傅出手，但卻誤認為張太虛的法也傳自蓬萊一脈。

蓬萊並不在主人界，作為三島之一，一直與十洲平起平坐。

柳成也與項書恆見面，兩人很客氣，互相見禮。

“師弟回來的早啊。”

“沒有師兄趕的快，回來前，我正在玄洲替人族斬妖，忙完才收到師門的傳信。”

項書恆笑著回答，“不知這些年師兄都在什麽地方?”

柳成:“我一直在元洲，在一凡人國度裡坐鎮，抵禦邊境妖族的入侵。”

“原來如此。”

項書恆神色一動。

“聽說元洲有一望無際的十萬大山，盤踞著無數妖族啊！“

“正是。”柳成點點頭，“其中有一頭莽牛，自封為妖皇，與元洲各大勢力殺的不可開交，多次進犯。”

“哦?那想必元洲一定非常危險。”

柳成笑，“我已經將其斬殺，否則怎可安心回歸?”

項書恆一愣，隨即驚訝起來。

“師兄莫非已入陽神?”

柳成沒說話，笑眯眯的點點頭，一派大師兄作風，讓人眾弟子十分詫異。

他們大多數人還都是胎仙，

只有柳成大師兄晉入陽神，果然是太虛門天份最高的弟子，怪不得師傅師娘如此疼愛。白瀾笑，“時間也不早了，你們且先各自回去，等待時機到來，再一起出發，討伐白鯨帝！”

白鯨，無盡海妖魔，一尊妖帝！

此獸境界深厚，乃是太虛門創建以來面對的第一尊大敵。

所以無人敢懈怠。

“師傅，師娘，妖帝實力深厚，我等弟子，除柳師兄之外，全是胎仙境界，如何能敵啊?”

問出這番話的是張太虛的四徒弟駱春。

是個直腸子，有什麽說什麽。

這次討伐，他嫌自己修為低下，恐幫不到什麽忙……既然如此，師門為何還要召回他們?

白瀾笑，“修為雖然不夠，卻能以結陣手段輔助迎敵，再者，這次討伐，各大勢力都會派人隨行，學院正副兩位院長都要親自出山，白鯨帝自然有我跟你師父頂著，爾等不用正面迎敵。”

“原來如此。”駱春歎了口氣。

隨即，心裡有些自愧起來，都怪自己，修為低下，若是好好修煉，努力提升境界，說不定這會兒就能幫上忙了。

“敢問師父，是何種大陣?”

張太虛一直沒有發言，而是讓白瀾應付，此刻見到有人詢問，大有深意的笑了。

“屆時你們便知，去吧！”

“是！”

等弟子們都走後。

白瀾終於松了口氣，“咱們的親傳弟子們，全部回來了。”

“嗯，回來的好。”

“妾身倒是有話要問道兄……”白瀾斟酌著，“等我們回到主人界，你要帶走他們嗎?”

“十洲人族自有他們自己的劫難，我沒必要做這種多此一舉之事，讓他們沾染上主人界的因果，不是好事。”

張太虛搖搖頭，歎了口氣。

雖然這幾十年，感情處出來了。

但他們畢竟是十洲人族，而並非地球上的人族。

白瀾想了想，“可是道兄，我不也一樣是主人界來的嗎?你讓我教導他們，實際上，因果已經牽連了呀。”

“那不一樣，你之因果，單純沒有危險，而我之因果，牽連三界。”

張太虛望著天邊，淡淡開口。

“這些年讓你教導他們，也是為此，蓬萊道統本來就是十洲這邊的世界，如今，蓬萊島在地球被損壞，因為陰靈之災，而失去了胎靈，這份因果，才需要你我來還給十洲人族，幾十年下來，果，已經還的差不多了，只等這次討伐白鯨帝之後，你我拿到道藏，便回地球吧！”

“那還真是……舍不得呢。”白瀾低著頭說。

“待大劫之後，你還可以再回來。”

張太虛笑道:“只是現在，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嗯，我知道了。”

白瀾認真點頭，兩人一同回到洞府。

“道兄，你跟學院的人商量清楚了嗎?”

“道藏出世，真能選定你?”

她還是有些擔心，道藏本身就是十洲之物，怎麽可能選一個應劫的主人界根腳的人?

“若是到時候，道藏選擇了其他人，那我們，豈不是百忙一場?”

“而你的大羅夢，不也破碎了嗎?”

張太虛凝視著她，“大羅夢?這是什麽說法?”

白瀾笑，“我見道兄每日打坐閉關，神思在歲月凝練，尋找你過去的陰神，一副篤定的模樣，所以才有此一問。”

張太虛一直在山門。

只是每日打坐修煉，不問事務。

白瀾看出他在尋找陰神。

這是篤定道藏會選擇他，才會提前尋找陰神下落。

也好到時候，讓自己陰陽結合，有突破大羅的可能性。

“事實上，陰神我已經找到了。”

張太虛笑了笑，卻是沒有透露全部。

“道藏能否選擇貧道，是貧道與這片天的一個賭局。”

“如今，三界應劫，被劫運影響，牽連至此，你也看到了，我們人界式微，又在與漩渦界大戰之後有所損失。”

“光依靠龍虎山、閣皂山兩位道友，以及老君山上的那個老前輩，也並非是散人天的對手。”

張雀禮如今不知道什麽情況。

這些年也沒有傳信給他。

張太虛可以逆向感應到生死符的存在。

並且感應到，生死符就捏在張雀禮手裡。

這說明地球一直沒有出事。

散人天似乎也在醞釀著什麽。

只是，快五十年過去了，也不知道張雀禮有沒有達到陽神之境。

若是如此，借用龍虎山地脈和靈蘊，鬥一位地仙是沒有問題的。

至於閣皂山的郭赤玄。

陰神道走出了極致，也將面臨一場突破。

在張太虛的推演之中，這個突破可能就在最近幾十年內。

也就是他和白瀾出遊十洲之後的這段時間。

若是回去之後，這二人雙雙晉升。

也只能應對兩名地仙。

可散人天……地仙又何止兩名?

所以，天道就會在這個時候，做出平衡的抉擇，干擾三界運行。

要麽，讓複蘇時代誕生無數強者，與散人天的實力平齊。

要麽，讓張太虛一個人晉入大羅境界，鎮壓天地，在某種程度上說，與散人天是可以打拉鋸戰的。

“到那時，散人天定會處處躲我。”

“可那又如何?”

“貧道入了大羅，人界便是主場，貧道可煉化道則，為我所用，禁錮散人天的地仙……”

“怕是……連天鈞大道，若沒有天庭道則輔助，也鬥不過我了。”

“三界需要一場平衡，劫運也正是平衡二字。”

白瀾十分疑惑，“這是為何?”

“既然三界需要平衡，那麽結束這場大劫，不是就能相安無事嗎?”

她不明白。

為何如此。

平衡與戰爭本來就是矛盾的。

但張太虛卻給了她答案。

“因為三界太平靜了，平靜了很多年，自從洪荒遁去後，隻留下了映照諸天的洪荒宇宙。”

“天道藏身在內，見到了一切。”

張太虛眉頭微蹙，有些話他也不好說明。

“總之，大劫象征著平衡，但卻不是天道要的那份平衡。”

“你懂嗎?”

白瀾依舊是搖搖頭。

她怎麽可能懂這個?

張太虛笑，“若你哪一天也晉入地仙，你總會明白的。”

“不過，天道壓製了三界生靈的上升路，連貧道也包括在內。”

白瀾震撼，“啊?道兄也在內?”

“正是。”

張太虛負手向前走。

“因此貧道才煉化了道門氣數，填補自己被天道偷走的氣數，這才晉入了地仙。”

“而大羅，卻離貧道更遠。”

“這說明，天道本身就不向著氣運集中於一人之身的辦法。”

“它想依靠複蘇時代，造出無數強者，完成與散人天的平衡。”

“可在陰靈之災後……”

“這份平衡，又被打破了。”

白瀾反應過來，“因為道兄殺了陰天子?”

陰靈之災後，張太虛夥同王太衝斬掉了陰天子。

打破了人界和漩渦界的平衡。

散人天可能也是因此，這將近五十年，沒有下界。

因為天道規則約束更深了。

白瀾擔憂起來，“依照道兄的分析，天道豈不是會先平衡漩渦界?讓它們陰靈，再誕生一位陰天子?”

她記得，陰天子不被漩渦界道則所承認。

而三界道則隸屬天道。

張太虛斬殺了陰天子。

是否正應了天道的計劃。

為了抹除現任陰天子，再給漩渦界扶持一個被道則承認的陰天子出來?

張太虛卻是笑了笑，“我認為，這個可能性不大。”

“為什麽?”白瀾問。

“因為漩渦界經過那一場大戰後，已經失去了應劫的資格，亦或者，除了陰天子有能力之外，它被斬殺之後，漩渦界再無人能坐得起天子之位，而就算天道從頭培養一個，也需要很多年，因而乾脆把漩渦界排除在外，以人界和天庭為主，走完劫運。”

這些，不算是張太虛的猜測。

而是他經過無數次推演和術算，而得來的結果。

否則，他找不到十洲。

更不會在這裡待上那麽多年。

一切都是劫運在布局。

人界需要和天庭來一場清算，而張太虛便是人界的應劫之子。

……

之後幾天。

各大勢力相繼拜訪。

個個都在太虛門匯合。

“我們的人推演出白鯨帝的藏身之處，可能並不在天地神寶周邊，為了藏住此物，它肯定會遠離神寶，離得越遠，有心人就越難以找到，所以，我們只有找到白鯨帝，再從它口中詢問處天地神寶的下落。”

李乾空這段時間一直在無盡海那邊盯著。

經過不少次推演，得出了這個結論。

現在已經是討伐白鯨帝的關鍵時刻，拿到天地神寶，才是大家的目的。

“我們先說好，到時候找到神寶，它自己選擇主人，誰也不能強搶，否則，我瀛洲人族共擊之！此事，我推選太虛門掌教，張太虛前輩，負責主持中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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