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陣破?想不到那小子竟然能夠參透殺陣破中的奧妙,唔,看起來老二這次的確找了個好幫手,王彪實在是太過魯莽,此次怕是難逃一死。”介之凡與王彪在興臨城長街上大戰時,皇城城樓上一名老人凝視著長街。 那個出城迎接介之凡等人的老宦官,佝僂著身子立在老人身邊,聽聞老人的話忍不住開口詢問:“陛下,此人如今忠心未明,十分危險,任由他與二殿下合作發展,怕是會成為禍害,要不要老奴派人……”
不等老宦官把話說完,老人伸手止住他,深邃目光凝視長街上持刀身影低吟道:“不,你們都不是他的對手,怕是整個南部也未必有幾個人能夠穩勝他,能夠悟得‘殺陣破’的真諦,怕是唯有初窺境上三重的人才能壓製他。”
聞言,老宦官可謂震驚不已,“上三重”那意味著至少在初窺境七重修為,老宦官很清楚初窺境七重代表什麽,那是真正強大的存在,即便在北方中等宗派裡,也算得上是整個宗派的中流砥柱。
從武淬期到入境,是個巨大的坎,但這並不是說入境便是一帆風順,踏入境界之上仍是步履艱難,很多人窮極一生也未必能夠達到初窺境上三重境界,一些天資過人的武修,也會停滯在初窺境九重巔峰,被阻擋在入微境之下難以突破。
境界的提升不單單是武修自身“精氣神”提升,更重要則是對於所謂“道”的感悟,如老宦官如今就困在初窺境六重難以突破,並非是老宦官的自身修煉不夠,而是他對“道”的感悟太差,初窺境六重已經是他的盡頭。
愣了片刻,老宦官緩過神來,低聲對老人說:“陛下,此人如此強大,若是任由他和二殿下合作,怕是真的會助二殿下成事。”
說到這裡老宦官沒有繼續說下去,他知道繼續說下去怕是會惹惱眼前的老國主,所以他適時止住了話語。
身為臨海國國主的老人“陳霸興”並沒有責備老宦官,他只是笑著低吟道:“你以為老二真能降得住他嗎?呵呵,何況老二手裡看似握住他的把柄,實際上是在自找麻煩,老二手裡控制的那些人,會成為他和龐震霄那小子的催命符。”
皇城城樓上,陳霸興和老宦官的對話,自然長街上眾人無從知曉,此刻長街上所有人目光,都被激鬥的介之凡和王彪所吸引,這種在普通人眼裡宛若天神般的激鬥,可謂讓所有人都大開眼界。
尤其是看似因為戰技不足落於下風的介之凡,總能在看似到了絕處的時候化解險境,任憑王彪不斷仰仗自身戰技強攻,卻總是無法將介之凡完全壓製。
王彪的槍式偏向陰柔,長槍在其手中宛若毒蛇般陰狠,雖沒有那種大開大合攻勢,可總能在細微處刺出致命一擊,便是一邊旁觀的眾人看到,也會因王彪槍式感到背脊發涼,陰狠招式著實讓人膽戰心驚。
而與王彪陰狠的槍式相比,介之凡就宛若是波瀾不驚的大海,在看似不禁意之間就能化解險境,往往陰狠毒辣長槍刺出,明明直奔他的要害刺去,可最終卻總能被他不著痕跡化險為夷,毒辣陰狠的長槍仿佛永遠也碰不到他。
“毒龍轉”
終於在介之凡不斷躲避的情況下,王彪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火氣,突然施展出蘊含著精髓的槍式,整個人與長槍仿佛渾然一體,如毒蛇般向著介之凡猛撲過去。
眼見宛若毒蛇獠牙槍尖刺來,介之凡倒也並不慌張,向後退出兩步,同時橫刀迎上刺來槍尖,
另一隻手上的短刀拔出,在擋出槍尖的瞬間,短刀劈在槍身之上,借力抽回護在胸前鋼刀橫劈向王彪。 “殺陣破”
介之凡招式戰技匱乏,他的刀法只是將戰場上殺敵刀法加以改進,融合進自身修煉殺陣破的氣勁,刀式看起來簡單,不過由於他領悟精髓,倒也顯得勢大力沉。
連續蘊含精髓劈砍之下,饒是王彪同樣擁有著初窺境四重的修為,卻也被巨大力道震得虎口爆裂、雙臂發麻,王彪滿臉驚恐,想要收手已經來不及,直到此時他才發現,被介之凡纏上是多麽可怕。
若說王彪槍法是一條陰狠毒蛇,介之凡的刀法那就是磅礴大海,一旦發威可謂一浪接著一浪絲毫不給對手任何機會,直接以磅礴氣勢和連綿不絕的巨浪,將對手碾壓得完全抬不起頭來,徹底瓦解對手一切還手力量。
“啪”終於在介之凡連綿不絕的刀式下,王彪橫在胸前抵擋的長槍被鋼刀劈斷,蘊含精髓刀鋒毫無停滯劈向王彪胸口,王彪滿臉驚愕眼睜睜看著刀鋒落下,在刀鋒落下的時候,隻來得及退後一步避過致命一擊。
刀鋒在王彪胸口留下一道可恐血口子,強盛的刀勢迫使王彪癱坐在地上,手握短槍感受著胸前傷口,王彪整個人怔怔坐在地上,他此刻仍感到不可思議,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麽被擊敗,更加被介之凡簡單明了,又氣勢強盛的刀式震懾住。
介之凡上前兩步,將短刀收入腰間,鋼刀毫不猶豫架在王彪脖子上,感受到脖子上傳來的冰冷,王彪伸手摸了摸胸前傷口,滿臉苦笑閉上眼睛,看樣子是打算甘願赴死。
恰在此時,二皇子陳靖軒和大皇子同時開口叫嚷道:“住手,不要殺他。”
陳靖軒和大皇子話一出口,兩人均是怔怔看向對方,或許是不曾想到兄弟二人會有異口同聲的時候,大皇子迫於介之凡手段不敢上前,與陳靖軒眼神交流之下,最終還是陳靖軒上前走到介之凡身邊。
扭頭凝視著身邊陳靖軒,介之凡靜靜等著對方說出住手理由,陳靖軒此時也不敢去直視介之凡,他心裡同樣對介之凡感到畏懼,這一刻陳靖軒有些懷疑,自己想方設法引對方來臨海國,究竟做得對不對?
深吸一口氣,陳靖軒才低聲對介之凡說:“之凡,這,這王彪乃是霸武衛的一名統領,身份特殊,你若是逞一時之快殺了他,怕是會惹禍上身。”
“放了他可以,但你要把黑拳師父給放了。”介之凡面無表情,靜靜看著陳靖軒毫不避諱說出自己的條件。
“什麽?”陳靖軒聞言滿臉驚愕,他完全沒有想到介之凡竟然會說出這樣一個條件,錯愕地盯著對方看了許久,見到對方始終是波瀾不驚的樣子,陳靖軒突然感覺似乎自己完全控制不了眼前此人。
皇城城樓上,陳霸興將長街上的一切盡收眼底,雖然他不知道自己二兒子和介之凡說些什麽,但他清楚看到二兒子錯愕的樣子,清楚見到二兒子面色變得蒼白,陳霸興已經隱約猜測到介之凡說了些什麽。
陳霸興感到異常興奮,扭頭對身邊老宦官說:“高麗煌,你立刻去傳令,就說朕要即刻接見介之凡,讓老二和龐震霄也一起來。”
老宦官高麗煌聞言滿臉驚訝,可沒等他應諾離去,陳霸興又接著說:“等等,現在不急,呵呵,給老二留下時間,也好讓那介之凡得到他想要的。”
在介之凡凝視之下,終於陳靖軒咬了咬牙,故作鎮定說:“呵呵,之凡,你,你是不是弄錯了?你那,那個什麽黑拳師父,我並不知道,之前在攻打風臨關的時候,應該已經戰死在風臨關下。”
“是嗎?”介之凡聞言淡然地反問一句,低頭對面色慘白王彪說,“王統領,你看到了,不是我不願意放過你,而是你們的二殿下不願意救你,沒辦法,那我就只能殺了你,去了陰曹地府,你可別怨我。”
王彪並不明白究竟怎麽回事,但他卻很清楚自己生機如今握在介之凡手上,而眼前二皇子有介之凡想要的東西,二皇子拿出那東西才能救下自己的命, 想到這裡王彪忍不住向開口哀求道:“二殿下,請您救我。”
聽到王彪向自己求救,陳靖軒面色蒼白向後退了一步,狠狠地盯著王彪低吼道:“王彪你該死!”
“哈哈,看到了吧?這便是你們眼中所謂的上位者,在他們眼裡你們什麽都不是,你們為他們出生入死,什麽都換不來,哪怕是對他毫無作用的東西,他們也不願意拿出來,換取你們活命的機會。”
介之凡仰天大笑著叫嚷起來,聲音毫不避諱傳遍整條長街,甚至響徹了整個興臨城,立在皇城城樓上陳霸興,聽到介之凡的叫嚷聲,也不禁皺起眉頭有些惱怒地低罵道:“該死的陳靖軒,果然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罵完,陳霸興不再等待,轉頭對老宦官高麗煌說:“高麗煌,你立刻帶上一隊霸武衛,去龐震霄府裡,把那個臨海國的武師給我救出來,帶入宮裡來,然後去傳話告訴那介之凡,就說我要立刻見他。”
高麗煌能夠感覺到陳霸興憤怒,他趕緊應諾下來,後退兩步還是忍不住問:“陛下,那王彪,難道就……”
“哼……”不等高麗煌把話說完,陳霸興冷哼一聲說,“王彪就是個傻子,那種不懂得省時度勢的家夥,死不足惜,你趕緊去把我吩咐的事情辦好,記住,要把龐震霄府裡那武師完好無損帶回來,若是有傷一定要全力救治。”
聽出陳霸興真的已經動怒,高麗煌也不敢再多言,趕緊退下皇城的城樓,便在高麗煌退下城樓的同時,長街上響起王彪不甘的吼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