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說出口,眾人都是一驚,和親的計策是博陵崔遊提出來的,不過這也是他們目前能夠想到最好的辦法。
在國弱之際與外邦和親,此等操作在他們看來再正常不過,但是沒想到許牧的反應會如此激烈。
在許牧的眼裡,百年盛唐,是華夏歷史上最意氣風發的時代,無數的外族主動臣服在大唐的腳下,也是華夏人最驕傲的時代,蠻夷在國人的眼裡都要低上一等。
唐朝與外族和親,雖然嫁過去的大多都是被封了公主的宗室女,但那也是大唐的閨女,豈能讓外族如此蹂躪?
“難道不是?”
“泱泱大唐,人才無數,為什麽要如此懼怕外族,而且還要給這些外族錢財布帛和女人來乞求和平?”
看到李世民等人的臉上都是詫異的神色,許牧還以為是這幫人不認同自己所說的話,於是直接開口反嗆。
“可如今大唐的國力不如突厥,況且糧草不濟,若是貿然開戰,國力恐將大減,於生民無益啊。”
房玄齡的潛意識裡還是想要用最小的代價換取和平,在這個時候,往往女人就會成為最容易促成和平的工具,所以他也是讚成和親的。
“老房,你知道我為何不願意出仕嗎?”
“一方面確實是因為我想做個鹹魚,二來則就是看不上李二這一點,即便他雄才大略,堪稱古今帝王之最,但他的這份功績之中帶著無數女人的血淚。”
此言一出,李世民的臉色不知道變化了幾次,在聽到許牧稱讚他雄才大略,堪稱古今帝王之最的時候,他臉上都快笑出花來了,但是那句女人的血淚,卻著實讓他羞臊。
因為在崔遊提出這個計策的時候,他認真思考了良久,還真打算這麽乾來著。
許牧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之後,繼續說道:“老李,你說說,這樣的皇帝,值不值得我為他效命?”
許牧越說越來勁,一副不依不饒的神色,誓要問出個緣由。
“就算陛下真的如此做,也可能是無奈之舉,大唐初立,國力不濟,這樣做若是能解決邊患,讓我大唐的邊境安寧,也不失為權宜之計。”
“待國力強盛之後,再給這些蠻族迎頭痛擊,而且歷朝皇帝不乏有此相同的舉動,仔細想來,好像也沒太大的問題。”
李世民強壓下心裡的震驚,勉強開口說道。
聽完他的話,許牧不由得嗤笑一聲。
若不是他的歷史成績還不錯,還真就讓李世民忽悠了。
歷史上,和親確實帶萊過不少的好處,譬如讓中原王朝得以休養生息等等,但這些確實如同李世民所說,都是國力孱弱之際的無奈之舉,但國力強盛時與外族和親,唐朝還真就是獨一份。
雖然現在大唐初定,國力也不強,但未必與突厥沒有一戰之力,可朝堂之中卻不想著如何去維護大唐的尊嚴,反而在女人身上做文章,這讓許牧很不爽。
若是他不知道也便罷了,現在他知道了,那就一定不會讓這種事情再發生,不管朝廷的人打的什麽如意算盤,他都得給攪和黃了。
“說到此處,我送你一句話,這也是我認為我大唐應該有的風骨。”
“不和親,不賠款,不割地,不納貢,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聽到說到這裡,李世民握著酒杯的手一顫抖,酒杯便從他的手中掉落。
他睜大了雙眼看著氣勢恢宏的許牧,一旁的長孫皇后,一雙美目之中更是異彩連連。
作為女兒身,她更能明白許牧話中之意。
“用我大唐的女兒,來換取一時的穩定,此法治標不治本,蠻族未受禮儀教化,根本就不懂得什麽是感恩,即便大唐對他們再好,也換不來他們發自內心的臣服。”
“他們隻臣服強者,所以大唐要把他們打疼、打怕,憑借我大唐軍士手中的陌刀,就能成為番邦異族的噩夢!”
“敢有不順從者,殺個一乾二淨便是!”
“若是還不服,再打、再殺!這......才是我大唐該有的風骨和傲氣!”
自從穿越到大唐,許牧還從未有過如此氣憤的時候,一番話說的慷慨激昂,飯桌上也頃刻間安靜了下來,只有杜如晦,還舉著杯子到處找酒喝!
“老房,拖出去!”
李世民恨鐵不成鋼,生氣的瞥了一眼身為重臣的杜如晦,怎麽把這麽個丟人玩意帶過來了?
勞資正聽得熱血躁動,你特麽要找酒喝?
可滾犢子吧!
房玄齡終究還是手下留情了,看著杜如晦一大把年紀了,怕扔在外面把他凍著,於是......順手把他扔進了前院的一個柴房......
而被許牧的這一番話刺激到的李世民, 心思徹底的活絡起來,滿腔的熱血沸騰,鬥志昂揚。
在做皇帝之前,他是大唐的天策上將,不客氣的說,半個大唐都是他帶著人打下來的。
但如今當了皇帝,卻總是在想法設法的搞政治,在大臣中間玩平衡,那馬上皇帝的英姿已經很久沒有在他的身上出現過了。
一番思考之後,他直接脫口而出:“說得好,我大唐就應該有如此風骨,不和親,不賠款,不割地,不納貢,外族若是敢侵擾我大唐國土,殺他個一乾二淨便是!”
這句充滿激情的話語讓正從柴房走來的房玄齡聽了個扎扎實實,三兩步跑到李世民的身邊,他也顧不得什麽君臣之嫌,直接拉住李世民的袖子拽了拽。
在拽住袖子的時候,他還特意給李世民遞了一個眼色,一個略帶些陰險的計謀已經在他的腦海中形成。
往常都是許牧把他們秀的頭皮發麻,今天,看他怎麽套路許牧就完了。
“你說得好聽,如果不將突厥安撫住,我大唐邊境的安穩如何保障?”
房玄齡努力裝出一副怒容看向許牧,接著說道:“我大唐剛剛經歷過連年的天災,百姓疲憊至極,拿什麽去對付窮凶極惡的突厥?”
“這時候不想辦法休養生息,你竟然還發此謬論,打仗?拿什麽打?”
“難不成去用我大唐男兒的血肉身軀去堆?”
“無知小兒,軍國大事豈是你能夠胡亂議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