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從溫棚中種出來的,一年四季都有。”
許牧說罷還拿了一片西瓜遞到小荔枝嘴邊,寵溺之情可見一斑。
一年四季都有?
李世民都已經習慣了被震驚,聽完這話之後硬是眼皮都沒抬一下,反倒是長孫皇后,看向許牧的眼神之中略帶著點異色。
這個女婿簡直是太讚了。
她也是時常氣不順,秋冬季的時候吃點果品能緩解不少,可是大唐的果品只有秋季才有,冬季的時候若是提前儲存一點也可以吃到,但口感卻沒有這個好。
有了許牧之後,就能夠吃到新鮮的水果了。
一幫人圍坐在桌前,許牧拿著一個梨子逗得長樂咯咯直笑,就像是一家人一般。
“賢婿,今日來此之時,我等在莊外看到過一個犁具,形狀奇特,而且耕地速度奇快,不知名喚什麽?”
“那個啊,就是曲轅犁罷了,在直轅犁的基礎上做了少許改動,不過效率卻提高了很多。”
一說起這件事情,許牧就一臉的頹色,就連逗小荔枝都不香了。
在最初到大唐之時,系統簽到的時候就得到了曲轅犁的製造圖,他找了最好的工匠打造出來之後,也想要做點好人好事,畢竟這個年代的生產能力太弱了,如果使用了曲轅犁,那對於農業來說絕對是一場變革。
可惜的是,在他把曲轅犁推廣給附近的農戶之後,現實給了他悶頭一棍,人家根本就不相信這種從來就沒有見過的犁具,即便是許家莊的莊民,最開始也是抱著懷疑的態度使用的,發現了這種犁具的好處之後,才開始大規模的使用。
直到現在,除了許家莊之外,曲轅犁這種東西被外人知曉的並不多。
“這耕犁是你製造的?”
作為大唐天子,他最關心的就是這個。
古代以農立國,如果耕地的效率可以提升的話,那生產的糧食產量就能夠高出不少,國家的賦稅就更多,只要有了糧食,那大唐的軍力就可以得到提升。
“圖紙是我畫的,然後找工匠製造的。”
許牧說的很淡然,但其中的裝逼氣質著實給李世民秀了一把,他什麽時候才能在朝堂之上如此秀一波那些許牧口中的酒囊飯袋?實在是羨慕啊。
“以前的直轅犁需要的人力畜力多,而且不便於轉彎,我把以前的直轅、長轅改成了曲轅、短轅,然後在前方加裝了可以自由轉彎的犁盤,這樣不僅可以讓犁頭變輕,而且便於使用,操作靈活,可以節省不少的人力和畜力。”
“以前種地的時候需要一家人下地乾活,現在只需要一個人就可以搞定了,這樣下來,老人就可以在家安享晚年,孩童也可以讀書學習了。”
許牧隨口說道。
這件事在他看來不值一提,畢竟是見過現代發達的農業生產技術的人,曲轅犁的效率他還嫌慢呢。
常年養尊處優的生活,讓長樂聽不懂其中的奧妙,但這些話聽到李世民和長孫皇后的耳中,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許牧到底是什麽神仙人物啊,這種能夠徹底變革大唐農業生產方式的國之重器,竟然就被他如此輕而易舉的製造了出來。
古代所有的生產工具都是一脈相承的,其中凝聚了不少古人的智慧和經驗,但這些智慧和經驗在許牧這個掛逼面前就顯得不值一提了。
李世民閃爍的目光飽含對許牧的讚賞,古代的讀書人一心隻讀聖賢書,想著能夠博取一個功名,
從而飛上枝頭變鳳凰,這種能夠變革農業生產方式的技術,在他們的眼中反倒是低賤的活計。 “賢婿,我對這個叫什麽曲......曲轅犁的物什很感興趣,能不能讓我帶走一個仿製一下?”
李世民絲毫不掩飾對曲轅犁的非分之想,而許牧只顧著逗自己這個未來的媳婦兒玩耍,更是沒有將他的話聽進耳中,只是吩咐許伯照辦便是,至於下午老房也要了一架曲轅犁的事情,早已經被他忘在了腦後。
“莫不是老李你又想拿這犁具,去李二的面前邀功請賞吧?”
許牧嘿嘿一笑,一臉賤笑的模樣盯著李世民,看的他老臉一紅。
許牧猜對了一半,他確實是想要把曲轅犁這等國之重器掌握在朝廷的手中,但目的嘛,除了秀那些大臣一臉之外,更多是為了裝逼。
畢竟許牧裝逼的時候,臉不紅氣不喘的高冷態度讓他很是向往。
“賢婿說笑了,自從上一次犬子將精鹽製造之法獻於陛下之後,陛下就打破商賈之子不為官的先例,破例重用了犬子。”
“即便是後面又將那賑災之法獻於朝廷,朝中的大臣仍舊處處為難犬子,處處疏遠他,讓他很是難做,所以我想著若是能夠這次將此物獻上去, 說不定能夠讓他們對犬子另眼相看。”
李世民瞎話隨口而來,一番言辭聽的長孫皇后目瞪口呆,陛下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怎麽編瞎話的時候還能如此淡然?
精鹽製造之法是許牧製造出來的,這個她知道,但這賑災之法不是杜如晦出的計謀嗎?怎麽如今也變成許牧想出來的了?
不過她並沒有在這件事上糾結許多,作為皇后,她自然是心系天下,若是能夠讓天下百姓都過上安居樂業的日子,即便是陛下滿口胡話,她也不會介意分毫。
此時的小荔枝病症已經緩解了許多,而且一直在跟許牧玩鬧,高興的不得了。
天色完全黑了下來,長孫皇后臉上帶著些許急色,若是她一人,即便在許家莊住上一段時間也無妨,但陛下不行。
雖然臨出宮之時陛下下旨明日罷朝,但若真是這樣做了,免不了又會被諫官指指點點,而且長樂的病症和緩了許多,許牧又說此病沒什麽大問題,她的心也就徹底安定下來了。
“二哥,夜色已深,我等也該回府了。”
“嶽母大人見外了,第一次到府上,怎麽也得多住幾天。”
“實在是家中有事走不開,等我等回府將事情安排妥當之後定過來住上幾天。”
長孫皇后知道陛下在許牧這兒特意隱藏了身份,所以說的很圓滑,並沒有暴露幾人的身份。
說罷之後,還特意給李世民使了一個眼色。
“也好,我等今日前來就是為了小荔枝的病情,如今已經穩定,我等就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