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嗝......你一個糧店掌櫃,問這些做什麽?跟你也沒啥關系?”
許牧滿不在乎的問道,對房玄齡之前的出言不遜也沒有過多的介意,就是一個老憤青罷了。
“這個......是剛才我聽您說的很有道理,想著您有解決的辦法,所以便問上一問。”
“而且我有個遠方親戚在朝中為官,若是能將科舉的不合理之處提出來,說不定陛下一高興還能讓他升個官,我也跟著沾點福氣。”
這話說的非常圓滑,到底是混跡官場的老油條,許牧硬是沒有聽出一點不對勁的味道來。
“嘖嘖......看來老李有點東西啊,竟然連家裡的商鋪掌櫃都跟朝廷官員扯得上關系,難怪富甲一方。”
“解決的辦法我這兒還真有,不過嘛,你得表示點誠意,嘿嘿......”
許牧一臉的賤笑,看的房玄齡心裡直發毛。
這是怎麽說的呢?難不成想要錢?
我窮啊,沒錢!
“這個......其實事情呢也很簡單,就是我需要你幫我勸勸你家主母,讓她同意退了這婚約,只要你肯開口,我就告訴你應該怎麽解決科舉的不合理之處。”
說出這個話也是許牧深思熟慮的結果,老房作為糧店的掌櫃,主要負責上次跟朝廷的糧食交易,說明他在李家還是頗受信任的,否則老李也不可能將如此重要的事情交到他的手上。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只要有一絲機會,他就要抓住,實在是被那畫像之上的李小姐給驚訝到了。
前世他也算見識過不少的美女,即便是外圍也玩過不少,如今又怎麽可能甘心就如此被一個恐龍禍害了呢?
在這大唐,憑借自己的才智和系統簽到得來的東西,過上無憂無慮的小日子簡直不要太簡單,以後再收上幾個如盈兒這樣的天仙,那感覺,美妙極了。
“這......這不太好吧?”
房玄齡表現的很是為難,如今陛下都叫賢婿了,他也能夠看出來陛下對於許牧是打內心裡欣賞,說不定動了要將他收為駙馬的心思,自己沒頭沒腦的過去勸,豈不是刀尖上跳舞?
“你為難啊,那就算了吧!”
人心這一塊許牧拿捏的死死的,這家夥剛才酒喝的很少,如今又是等老李他們喝醉之後才問這個事情,所以肯定是很想知道又不像讓別人也聽到。
既然有了這一層基礎,拿捏你還不是分分鍾的事情?
“好......好吧,不過我只能盡量,不敢保證一定能成!”
最終,他還是答應了下來。
陛下今日聽許牧說了如此多的事情,回去之後必然會著手處理科舉弊端的事情,他若是能夠提前得知解決的方法,肯定會被一眾朝臣刮目相看。
想到此,即便是刀尖上跳舞他也認了。
“是個爽快人,你這個朋友我交了,即便此事不成,只要你盡力幫我辦了就行。”
“以後有什麽事情可以隨時找我。”
甭管靈不靈,先把大餅畫了再說,要不許牧還真怕這老小子不會盡心盡力的幫自己辦事。
“那我就給你講講到底如何解決這科舉的弊端,這件事情說起來其實很簡單......”
許牧將明清科舉制度的結構大概講了一遍,又特意說要將考試分為三個階段,分別是童生試、縣試、院試,通過這三個考試之後才能夠參加真正的科舉考試。
這樣的一套流程走下來,不但能夠為朝堂選取優質的人才,還能打破世家大族把持朝政的不利局面。
聽罷,房玄齡倒吸了一口冷氣,細細琢磨了一番許牧所說的話之後,瞪著一雙牛眼不可置信的看向許牧。
現在他已經徹底被許牧的大才擊敗了,他實在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語來形容眼前的這個少年郎。
剛才的一番言論,不僅能夠徹底解決科舉製的弊端,最大的作用是能夠解決世家大族把控朝政的局面,而且此計一出,即便是那些世家大族明知不利於他們,也說不了什麽。
因為他們反對改變科舉取士的國策,就必然會徹底失去天下讀書人的心,是與天下的讀書人作對,這份怒火,是他們承受不起的。
此計乃是無與倫比的陽謀,此子大才。
想到此處,房玄齡起身恭敬的一拜。
這一拜,是代替陛下,也是代替天下的讀書人。
如今陛下也感受到世家大族對朝堂的危害,時常會召見他們商量應對的策略,他們想破了腦袋,也始終沒有一個好的辦法,沒想到今日被許牧三言兩語就解決了,而且任誰都說不出一個不字。
“哎呀,老房你這是做什麽?我也就是隨便一說,淡定,淡定!”
“只要你能夠盡心的做我交代給你的事情,這點小事算不得什麽。”
看到房玄齡眼中的震撼之色,許牧便不動聲色的裝了一逼,如此做派倒是把房玄齡唬的一愣一愣的。
看看,這就是高人風范,能夠想出如此釜底抽薪之計卻不自傲, 再看看自己家中那個不爭氣的東西,房玄齡氣就不打一處來。
要不,回家打個孩子過一把手癮?
“多謝許公子不吝賜教,公子交代的事情我一定盡心竭力。”
再次一拜之後,房玄齡轉頭看了一眼漸漸暗沉的天色,便開口說道:“公子,天色已晚,我等不便久留,就先回府了,下次再來叨擾。”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留你們了,管家,取上兩壇好酒送給老房。”
“許公子,這犁具能否送我一個?我著實喜歡的緊。”
“管家,給老房把犁具抬到車上。”
客氣一番,房玄齡將李世民和杜如晦分別扶上馬車之後,便心滿意足的抱著兩壇美酒離開了許家莊。
一路上他的心情不知道又多美麗,這三個月的努力終究還是沒有白費,見到了高人不說,還得到了高人的點撥。
一想起明日朝堂之上大臣們目瞪口呆的臉色他就一陣暗喜,順帶還略帶嘲諷的看了一眼躺在馬車之上醉的死豬一樣的杜如晦。
辛虧今日他忍住了美酒的誘惑,若是喝的跟著老匹夫一般,那他也就無緣聆聽許牧這一番高談闊論了,尤其是還特意跟許牧要了一個曲轅犁,這可是陛下看上的東西。
“嘿嘿,喝得少怎了,許公子還送我兩壇美酒呢!”
房玄齡嘿嘿一笑,手裡的兩個壇子抱得更緊了。
而馬車的搖晃驚醒了熟睡中的李世民,充滿醉意的眼神盯著房玄齡懷中的酒壇,口中喃喃道:“給朕滿上,朕還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