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剛蒙蒙亮,空氣中還帶著些許寒意。
“砰砰砰......”
一陣激烈的敲門聲響了起來,李世民面帶希冀的站在門外。
“誰啊,大早上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許牧睜著惺忪的睡眼朝著門外大聲喊道,語氣當中還帶著一絲怒意。
“是我啊,賢婿。”
熟悉的聲音在門外響了起來,不是李世民還能是誰?
許牧氣憤的準備起身穿衣服,可下一刻眼神之中多了一絲慌亂。
“呃......小荔枝是什麽時候進來的?”
小床的另一邊,小荔枝仍舊安穩的睡著,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一隻小手緊緊的抓著許牧的......
盈兒也被這陣動靜吵了醒來,看著公子不知所措的眼神,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我說老李,大清早的不睡覺,你到底想要幹啥?”
走出門外,許牧怒目而視,更多的則是心虛,雖然小荔枝是自己名義上的未婚妻,但畢竟還沒有正式成親,如此就睡在了一起,而且還是那樣的一副場景,這要是讓李世民看見......
“這不是急著想要聽賢婿關於如何運送糧草的奇謀嘛!”
李世民唯唯諾諾的樣子透過輕曼的窗紗盡數看在了盈兒的眼中,讓她有些目瞪口呆,在昨夜之前,李世民只是李老爺,但現在李世民的身份他已經知道了,這可是......大唐帝國的皇帝啊。
可是在公子面前,姿態竟然放的如此低,怎能不讓人瞠目結舌?
“老李,這事情不用急,你先回去,等我把這邊安排妥當之後就過來。”
本來想把李世民支開,最起碼自己可以不用如此窘迫,但沒成想小荔枝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過來,盈兒都沒來得及阻攔,眼睜睜的看著小荔枝跑了出去。
“牧哥哥,阿耶,你們怎麽起的如此早?”
許牧一副尷尬的神色看著天,努力的裝著淡定,而李世民一張臉上的表情變化可謂是極其精彩,看向許牧的眼神也不善起來。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許牧昨晚說的是要給長樂重新安排一間屋子,可是如今大清早的怎麽長樂從他的房間中出來了?
而且長樂的頭髮和衣服都亂糟糟的,難道是......許牧對長樂做了什麽?
李世民簡直不敢再往下想了,這麽丟人的事情,若是發生在平常人家也就罷了,大不了讓兩個人立馬成親也就解決了,但問題是他不是一般人啊。
皇家婚喪嫁娶都要經過繁瑣的禮節,少了哪個步驟都是不合禮製的,這若是讓朝中的大臣知道了,還不定怎麽笑話自己這個皇帝呢。
“哎呀,老李,小荔枝都已經是我的未婚妻了,這種事情早晚都是要發生的,有什麽好介意的。”
許牧看了一眼小荔枝如今的樣子,實在是很難不讓人誤會,索性臉皮一厚,直接把這並沒有發生過的事情認了下來。
之所以這樣做並不是想要和李世民攀親戚,而是實在害怕真正的李小姐,本來這件事情他還很頭疼,現在把問題推給了李世民,讓他去找這個李小姐退親豈不妙哉?
“嗯?有什麽好介意的?”
許牧的這番話把李世民氣的直哼哼,終究還是李世民的段位太低,壓根承受不住許牧這突如其來的不要臉。
“哎......此事已經這樣了,我便不再多與你計較了,不過這如何運糧的計謀你必須現在就告訴我。
” 想了想之後,李世民果斷開口說道。
雖然有點賣女兒的嫌疑,但李世民心裡還是挺爽的,如今許牧都已經承認了與長樂發生了實質性的關系,以後想要賴帳恐怕就沒那麽容易了。
從現在開始,許牧真正算是自己的女婿了。
如今......也是時候去找這真正的李老爺,不管是用錢也好,用官也罷,必須讓他自願將這個婚約退了,只有這樣,長樂才能名正言順的嫁給許牧。
他可不願意委屈了這個最愛的女兒,讓她頂著那個李小姐的名義嫁人。
“咳咳......好吧。”
聽到許牧如此說,李世民的臉色緩和了不少,只是片刻之後,沒有了一絲剛才痛心疾首的樣子,取而代之的只有興奮。
“那我先讓盈兒準備一些早點,然後咱們邊吃邊說?”
......
長安城,皇城太極殿中。
一眾大臣恭恭敬敬的站在堂下,等著李世民出現。
不過今日似乎與往日不同。
往日晨鍾響過三遍時,李世民必定會出現在朝堂之上,可今日,晨鍾已經響過五遍,仍舊不見李世民的影子。
堂下的朝臣議論紛紛,都在猜測陛下今日為何會遲到,其中還不乏有一些諫官在起哄,其中猶以魏征的聲音最大。
“陛下今日早朝遲到,難不成是想要學那隋煬帝?我等諫官定要盡到自己的職責, 上書陛下,讓陛下明白如此做法是有多麽荒唐,免得大唐步了前朝的後塵。”
魏征挑事的模樣看在一眾大臣的眼中,他們都很是無奈,誰也沒有那個膽子跟這老杠精硬碰硬,萬一被他再噴上一頓那就得不償失了。
“各位大人,想必今日聖上有什麽事情耽擱了,咱們再耐心等上片刻。”
“正是正是。”
房玄齡與杜如晦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便走出來主動維持場面,話語之中也有些針對魏征的意思。
“呵......tui,你們兩個小人,陛下如今對朝政如此漠不關心,你們兩人經常陪在陛下身邊,若要是較起真來,你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唰......
房玄齡和杜如晦都懵逼了,這魏老頭怎麽逮誰跟誰杠?
還有,自己堂堂的大唐國公,怎麽到了魏征的嘴裡,就成了小人了?
“魏征,你若是再胡言亂語,老夫必定奏請陛下治你的罪。”
房玄齡被氣的臉色鐵青,鼻孔裡面呼呼的喘著粗氣,如同像是一頭快要發狂的瘋牛。
“哼,老夫的職責便是指出陛下的過失,如今陛下怠政至此,難道要老夫裝著看不見?”
“老夫不是你等蠅營狗苟之輩,想讓老夫趨炎附勢,做夢!”
魏征直接針鋒相對,根本就不給房玄齡留絲毫的余地,而一眾大臣也樂得看戲,竟然沒有人上前勸說,任由氣氛持續緊張。
“魏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