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聽到這個回答,李世民的心裡可算是五味雜陳,真不知道這小子腦子裡整天想的都是什麽東西,攛掇他以朝廷的名義開個錢莊給他還債?
“有了錢,這個糧錢李二肯定是會還的,而且也有錢跟你賣軍糧了。”
李世民很是無語,許牧如今是吃定他了,他又不敢把這小子怎麽樣,這可能連天上都去得的神人,若是把他惹急了,他不敢相信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
趴在屋頂上的李婉順都快睡著了,這一群人說起來沒完沒了,雖然程咬金已經喝醉了,但武力值依舊在哪兒放著,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早知道就把弩箭拿來了!”
生氣的看了一眼手中的短劍,她氣的直抓狂。
自從玄武門之變發生以來,她整日裡舞刀弄劍,對許牧講的這些大道理也聽不懂,她現在就盼著這個叫許牧的趕緊說完,然後在李世民回長安城的路上伺機動手。
“以朝廷的名義買?”
“那是自然,難不成你會把如此多的糧食白送給李二?”
許牧聽到李二要拿錢莊的錢來買軍糧,便開口問道,沒想到李世民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說出這麽句話來。
跟許牧打了這麽久的交道,他什麽性格李世民還是了解一二的,自從認識到現在,許牧給他出的奇謀不少,可是也沒少坑他,他是自然不會相信許牧會把糧食白送給他,所以只是隨口一說罷了。
“你怕是在想屁吃!”
果然如此,朕還是有先見之明的。
李世民訕笑一聲,看著許牧問道:“你問此話難道是覺得以朝廷的名義買糧不合適?”
“不是不合適,只是感覺有些舍近求遠了。”
許牧撇撇嘴,對李世民的想法顯然是不讚成。
“賢婿,你好像不讚成?難道是你有什麽好辦法?”
他不知道許牧到底打的是什麽鬼主意,但是細問一下總是沒錯的,萬一他有更好的辦法呢?
“老李,我跟你說啊,朝廷大軍出征在即,李二肯定這幾天就要軍糧,但是錢莊這個東西的發展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起初老百姓和那些世家大族肯定會有一個觀望的過程,所以你也不能全指望錢莊。”
一句話說罷,李世民剛被撩起來的激動心情瞬間灰暗。
原以為錢莊一開,就會有大把的人來存錢,剛才太激動了,真是沒想到這一層。
錢莊對於大唐的百姓來說是一個新事物,肯定得有一個適應的過程,若是不能完全信任,誰會把自己辛辛苦苦掙來的血汗錢存到這所謂的錢莊裡?
“啊?那該如何是好?這眼看大軍出征在即,李二讓犬子籌措糧草,若是糧草籌集不到,恐怕李二會降罪啊!”
人貴有自知之明,這件事情李世民知道自己解決不了,也想不出來解決的辦法,而且既然已經在朝堂之上誇下了海口,那這個面子他也是丟不起的。
他笨他承認,但是做皇帝的又不是事事都要親力親為,況且此刻面前就坐著一個神人。
而且許牧既然特意提出這件事情,要說他沒辦法,騙鬼呢?
現在最要緊的事情就是從許牧的口中套出如何解決這件事的計策,即便是自降身份他也認了。
“陛......陛......”
“陛你大爺的頭!”
正在緊張的時候,程咬金抱著空酒壇子想要開口稱陛下,李世民一個激靈,轉身就朝程咬金肥碩的大腦袋上一巴掌。
程咬金原地轉了三圈後,一個立正直直的站在李世民面前,即便是酒意濃烈,但李世民一發怒,還是瞬間把他嚇的酒醒了三分。
李世民掩面扶額,有些欲哭無淚,想不到如今知節也和克明成了一個德行。
許家莊的酒美味無比,這他承認,但是作為朝廷大臣,絲毫的禮儀都沒有,喝點酒嘴上就沒有把門的,程咬金剛才更是差點把他的身份暴露了。
“老程,你現在就給我回府去!”
帶著幾分怒意的語氣又把程咬金嚇了一個激靈,眼下的情況對他不利啊,陛下可是個小心眼的人,若是記了他的仇,以後可有的是小鞋穿。
所以聽到李世民讓他回去的話之後,轉身就跑,肥碩的身軀在酒精的作用下搖搖晃晃的,讓盈兒和長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老程,留一下,我有事要交代於你。”
李世民三兩步趕上程咬金,轉身看了一下夜色中堪稱絕代風華的觀音婢,著實是被許家莊滋養著豐腴了不少。
嗯,就如此決定了。
下定了決心,李世民便湊到程咬金耳邊說道:“知節,回去之後替朕傳旨眾臣,言朕今日外出尋糧,明日休朝一日,讓房玄齡與杜如晦代朕處理朝政,可曾聽清?”
“俺老程遵命!”
“去吧!”
說罷之後,程咬金便頭也不回的出了許家莊,牽著馬在路邊晃悠。
這酒的後勁太大了,微涼的小風一吹,濃烈的酒意湧上了腦門,程咬金支撐不住,靠著一顆大樹睡著了......睡著了......
靜謐的夜色下, 樹林裡的鼾聲逐漸響起。
同樣睡著的還有一直趴在屋頂的李婉順,他一直在等著李世民回長安城的路上再趁機截殺他,結果白天走路去長安城實在是有點累著了,就成了如今的這幅模樣。
交代完事情的李世民急忙跑到椅子上坐下,急切的看著許牧說道:“賢婿,剛才說到哪兒了?趕緊接著說。”
“說到若是籌集不到糧草,李二會降罪於大舅哥。”
“那快接著說!”
許牧無語的看了一眼李世民,這家夥還真是個直男,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沒看到盈兒和小荔枝已經在連聲打著哈欠了嗎?
“如何運送軍糧的事情明日再說,反正也不差這麽一會兒,離李二給的時間還早著呢。”
“如今天色已晚,老李你還是先回去吧,剩下的事情咱們等明日再說。”
許牧直接下了逐客令,絲毫不給李世民一點面子。
而李世民看著許牧一本正經的樣子,也知道即便自己再問的話也不見得能問出來什麽,猶豫了好一陣之後,還是放棄了追根究底的想法。
“那個......賢婿啊,你看如今天色已晚,長安城離此又那麽遠,我就不回了吧,今晚就住在這許家莊了。”
看了一眼身旁的觀音婢,李世民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而長孫皇后顯然也發現了陛下心中的小九九,一雙明亮的眸子當中立時便湧出了一絲春色。
“也好,那你就跟嶽母一個房間,小荔枝我讓盈兒重新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