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又在哪呢?”元錦兒想道,耳邊傳來呼嘯的風聲,此時她才意識到自己並沒有死。她極力想掙脫他回去,但他很用力地把她抱住,根本無法動彈。
她自認為自己即將落入悲慘的處境,“事到如今也沒有辦法了,也許我明天就可以見到我娘,或者身處牢獄,一群人要挾太子拿錢贖我,唉。”一陣強烈的倦意襲來,她陷入了沉睡。
“逃到這裡應該可以了吧。”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感受到地面傳來的涼意以及被石頭硌著的痛感,她痛苦極了,卻不敢說一句話,她從未想過自己會落得這樣一個處境。一陣暖意襲來,稍微睜眼,看見旁邊燃起了篝火,篝火上的架子上傳烤魚的香味。“不行,忍不住了。”她緩慢地爬起來蹲在地上一步一步地走到篝火旁,緩緩地拿起其中一個,“應該沒有人看見吧。”她想道。
“你在幹什麽?”突然,那個男人的聲音傳來,嚇的元錦兒扔下烤魚就往後退,撒開腿就跑,但是因為太久沒有吃東西,再加上剛剛經歷了喪母之痛,腳步踉蹌,還沒跑幾步就跌倒在石頭上了。那男人看見元錦兒跑了,就趕緊上去追她,一邊跑一邊說:“你別害怕,我不是壞人。”“你騙人,哪有壞人說自己是壞人,你就讓我走吧。”說著不顧膝蓋劃傷,爬起來又接著跑,就這樣他們在這塊地上繞著跑了好久,最終元錦兒因為體力不支摔倒在地上。
“算了,你把我帶走吧,想怎麽就怎麽樣,我再也不跑了。”她坐在地上大口喘氣說。
“你這姑娘也不聽人勸,我都說了我不是壞人,你也不相信,你看看,把腿劃傷了。”他打開他身上的包裹,裡面有隨身攜帶的藥物,“你坐在石頭上,把腿伸出來。”
“你要幹嘛?”元錦兒驚恐地說道。
“當然是要給你處理傷口了,不然會感染的。”他從裡面拿出各種處理和包扎用的東西。
他的回答讓她有些出乎意料,她突然覺得也許只是她想多了,疼痛讓她難以忍受,她乖乖地將腿伸了出去。
“可能會有點疼,你忍耐一下。”隨即開始處理傷口。
疼痛讓元錦兒有些難以忍受,看到她緊皺眉頭的樣子,他決定說話來分散她的注意力。
“你是叫元錦兒吧。”他問道。
“嗯。”她答道。
“哦,那我真的很抱歉,把你帶到這個地方來。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他一邊處理一邊說。
他真的很細心,雙手輕柔的動作讓她基本上感覺不到疼痛,“那你呢?”
“我叫趙三竹,今天的事我也為你難過,我知道這種事情發生在誰身上都不好過。”他安慰道。
提到這,元錦兒不禁有傷心起來,痛苦的回憶湧上心頭,她到現在還不敢相信她的母親就這樣死了,是誰忍得傷害她的母親呢?她已經不想再去想了,淚水從眼角滑落。
看看元錦兒傷心地哭了起來,他頓時也很著急,他最看不得女人哭了。於是他趕忙放下手中的東西,想辦法逗她笑,他裝成各種動物的樣子,或者是做怪表情,可是都沒有讓她笑起來,最後只能扯開嗓子唱歌,那根本不在一個調子上的歌聲讓她破涕為笑,連忙喊停。
“停停停,別唱了,難聽死了,你這簡直就是侮辱這首曲子。”看到她笑了,他也繼續他的工作,沒有去理會這句嘲諷話。
“話說你為什麽要把我帶走啊,我都和太子成親了,讓太子保護我不就好了。
”元錦兒問道。 “不,凡事要看全面點。你想想,為什麽會有人要刺殺你娘呢?又有誰有這個能力去刺殺你娘呢?你娘是天下花魁,聲望極高不必多說,自然有很多人會保護你娘,一般的刺客自然是進不來,這樣想想你覺得是誰?”元錦兒從他的話語裡聽出來了一絲憤怒。
“難道是太子他們?不可能的,太子他們與我娘,與我從小交好,沒有理由回去殺害我娘的。”她搖晃著頭,企圖極力掩飾內心的慌張,她不願相信這假定的推論。
“你莫覺得不可能,那些貴族什麽乾不出來,你娘聲譽極高,有很多人支持她,其中一定有不少將軍吧,通俗地說,只要你娘一聲令下,就會有無數的人跟隨你娘,到時候這天下的江山自然易主,這當然是他們不願看到的現象,所以除之而後快,只要殺了你娘,自然沒有這些擔憂,再隨便抓一個人敷衍了事,再將你娶回去,還能落個好名聲,穩定了政局,這不是一箭雙雕嗎?”
他的這一通分析讓元錦兒徹底震撼,沒有想到自己娘的手中竟有如此大的力量,這是她從前沒有想過的,那現在自己回去不就危險了嗎?她也沒有想到趙三竹竟然能分析的這麽透徹。
可是她能明顯地聽出他的話語裡帶著惡意,似乎是在故意貶低的意思。
“恐怕你是故意這麽說的吧,你和金家是不是有什麽事?”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也沒有必要隱瞞了。其實,我是個孤兒。”
這讓元錦兒有些驚訝,沒想到眼前的這個男人竟會比她更加悲慘。
“那你是怎麽活下來的呢?”元錦兒關切的問道。
“我的父母在我一出生下來就死了,是有一個好心人在路旁看到我, 把我帶回去把我養活,我的武功也是他教的。”說完後他的語氣有些低落。
相比之下元錦兒就幸運的多,至少有了快樂的童年和愛她的母親,或許她也應該努力向前看。
“那這又何金家有什麽關系呢?”趙三竹的手不自覺的握緊,憤恨地說:“那是因為我師父說我父母的身上插著金家軍的箭,旁邊還有他們遺留下來的刀,我就被他們護在身下,這怎麽讓人心生怨恨?”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戰爭年代,最悲慘的無過於老百姓,他們飽受戰爭的折磨,而他就是這百萬人中的不幸的一個。
“不過說到現在你都是推測,沒有一個是你親眼看到的,不是嗎?”
“如你所說,確實都是推測,不過我相信我的推測都是正確的。好了,起來吧,包扎完了。”
他用水清洗好自己的東西,收進自己的包裡。元錦兒從石頭上起來,走了幾步感覺還可以。
“謝謝你,你的醫術真好。”
“不用謝,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倒是你,你接下來準備怎麽辦,你有沒有什麽親戚可以借宿的?”趙三竹問道。
元錦兒認真思考一下才發現自己在國都基本上沒有什麽親戚,現在娘一去世,以前的那些平日與她交好的朋友自然也不會接待她。“沒有。”元錦兒答道。
“好吧,那你有什麽打算?”
“那個,我想再回國都看一眼,看看是不是那樣,你能不能幫幫我?”她真希望事情不是他說的那樣。
“好吧,真是拿你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