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顧四周,這是城東南的一個小角落,堆著許多雜物,平常根本就不可能會有人。
怪不得到現在都沒有人發現呢。
“走吧,我們去街上看看能不能打聽到消息。”
令元錦兒感到高興的是身上並沒有太多汙漬,也省去了換衣服的麻煩。
他們走進一家酒樓,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二位客官,請問你們想要點什麽呢?”小二問道。
趙三答道:“來一壺酒就行了。”“好嘞,客官,請您稍等一會。”走之前小二看了一眼元錦兒,這讓元錦兒有些擔心。
“不會被發現了吧。”元錦兒問趙三竹,“應該不可能吧,或許他只是懷疑你為什麽戴著鬥篷,見機行事就行了。”
酒樓正中間坐著店老板,正在和人談話,說著說著就談到了昨夜元婉兒被刺殺這件事。
一位搖著扇子的人說:“可惜了,可惜了,這樣的人竟落到如此境地,想我還曾為她寫過詩呢。”
旁邊一個人說道:“就你,你寫的詩算什麽,恐怕人家看都不會看一眼吧,不過確也挺可惜的,昨夜我還被邀請去為他們祝賀,卻看到了這樣一幕,我想問老板,你是怎麽看這件事的呢?”
“這個嘛,依我看就是當朝皇帝使喚人乾的。”
“呵,這話可不能亂說啊,搞不好就要殺頭的啊,到時候全家人性命都不保啊。”
“別怕,那狗皇帝我早就看他不爽了。”那人看起來很顯然是喝了酒,醉的很厲害。“我跟你說啊,這狗皇帝上位以來就沒做什麽好事,戰爭結束後,我本來準備重新修一下我的房子,他不是頒布了一個什麽補助政策嗎?我心想這下子不就有救了嗎?結果跑到官府一看,申請個屁,他竟然說我在打仗時沒有幫助過金軍,所以就不給我批,讓我自己想辦法,這算什麽東西啊,就沒聽說過這樣的。這皇帝真不是人。”
他手中的酒杯重重的摔在桌子上,說話的聲音嚇到了酒樓裡的所有人。
“不用動這麽大火氣吧,即使是這樣,那也與你有關,和元婉兒有沒有關系,我可是聽說太子與她女兒交情甚好,恐怕沒有殺她的道理吧。”
酒樓裡的人此刻都豎起耳朵認真聽著,包括元錦兒他們,他們都很想弄清楚這件事的真相。
“怎麽可能不是他,殺了元婉兒有多少好處恐怕大家心裡都清楚的很,元婉兒勢力龐大,影響他統治;第二就是元婉兒拒絕入宮,這可不就惹怒了他,這樣做不就解了氣。”
大家不禁一陣嘩然,有不少人紛紛站起來說這不可能,這個原因根本不可能成立。
“可是各位,大家都聽過一個故事吧,當年這姓金的狗東西進了宮後第一件事情是什麽,是想納先皇的皇后為妾,那她自然不肯,於是就對她受酷刑,關水牢,最後還讓她服毒自殺,這不足見嗎?”
“可是這畢竟是傳聞,不可信啊。”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這個故事也都是有一定的根據的,否則也不會流傳這麽廣。”
酒樓內安靜了下來,沒有一個人說話,元錦兒認真地聽著,趙三竹則在一旁喝著酒,裝作漠不關心的樣子。
他或許也是累了,不想說話了,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大概他也被這混亂的社會給磨滅了最初的本心。一旁的兩個人也只是喝著酒,沒有去理他,或許他們也有自己的擔憂吧。
元錦兒則認真思索著,內心的擔憂愈演愈烈,
或許真如趙三竹所說呢,她不知道。 寂靜很快就被打破了,一個人帶著一群官兵衝進了酒樓,“誰是店裡老板?”那人大聲說道。
“快躲好,藏到桌底下。”趙三竹小聲說道,元錦兒趕忙彎腰躲到桌底下。
“我就是,怎麽,找我有什麽事嗎?”他往嘴裡猛灌一壺酒,站起來說道。“把他帶走。”為首的人一聲令下,官兵們就圍了上去把他抓住,“你們憑什麽抓我,你們這些狗東西。”他奮力想掙脫他們,但沒能成功。
“你說呢?”那人的手輕輕地拂過他的下巴,那皮膚白得嚇人。“這人剛才在侮辱皇室,我沒說錯吧,既然如此就理應受到懲罰,不是嗎?帶走。”“是。”
遠處傳來憤怒和痛苦的慘叫聲。
“我們走吧,說不定他們過會還會回來。”趙三竹將錢放在桌上,帶著元錦兒走了。
一路上元錦兒都沒怎麽說話,想了一會說:“要不你幫我去看看那個老板怎麽樣了,我在這裡等你。”
趙三竹的內心是非常不願意的,現在他隻想趕緊出城,但看到她那苦苦哀求的樣子也只能妥協。“好吧,你在這裡等著我,我馬上回來。”他就去找那群官兵了。
就在元錦兒在原地等著他的時候,突然出現一個鬼鬼祟祟的人,手裡還拿著刀,對著她說:“打劫。”這下元錦兒可就慌了,嚇得不敢動。他伸手想要摘下她頭上的鬥篷,“不行,身份要暴露了,到時候就走不掉了。”
危急時分,她拿起身邊的一根木棍朝他的頭上打去,他一下沒注意,被打倒了,她抓住機會立刻向趙三竹離開的方向跑去。
她一邊往前跑去,一邊回頭看,發現那人仍然窮追不舍,似乎是惱羞成怒。他們之間的距離不斷接近,趙三竹還沒有出現,“這下子徹底沒有辦法了。”她想道。
正當他即將追上她的時候,回頭看時卻發現那人已經倒下,身上還有一隻猴子,“這那裡來的猴子呢?”
只見那猴子與那人打了起來,那人雖然看起來很強壯,但是奈何不住那猴子的靈活,在他的身上爬來爬去,他的手好像就算再長也碰不到它的一根毫毛,他想把它撞下來,可是也是白費力氣,只能把自己撞的頭昏眼花,最後倒在了地上。
一旁的元錦兒笑得樂不可支,根本喘不過氣來。
那猴子邁著自信的步伐向她走來,越接近她就越覺得熟悉。
“你是元寶吧?”說著那猴子爬上去站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還記得在她五歲那年,元婉兒帶她一起去郊外遊玩的時候,在大樹下遇到了一隻受傷的小猴子,她覺得可憐就收留了它,母親對此沒有說什麽,只是告誡她要做好離別的準備,當時她也沒有考慮那麽多,本以為它能一直陪伴著自己,結果沒過幾個星期它就走了。
本想著再也見不到它,沒想到它竟然回來了,一掃剛才的不快,笑容重又出現在她的臉上。
雖然很多年過去了,但它看起來還是那麽小,沒有長大,再加上剛才的事情,這或許不是一隻簡單的猴子。
趙三竹此時也回來了,看到那隻猴子,覺得很奇怪,想仔細看時卻被它刪了一巴掌。
“你這猴子,你從哪撿的?”趙三竹生氣地說道。
元錦兒也著實被元寶嚇了一跳,隨即笑了起來。“它叫元寶,是我五歲時養的,後來走了,不過幸好它現在回來了。對了,那個老板怎麽樣了?”
“我一直跟到衙門門口就不敢跟了, 怕出危險就先回來了,大概逃不過死的命運吧。”說到這,他歎了一口氣,不過轉而釋然,從背後拿出一個東西來。
“你看看這是什麽?”
“哇,是糖葫蘆。你怎麽知道我愛吃的?”
“這簡單啊,我把你救走那天看到你的嘴角掛著冰糖漬,雖然不明顯,但還是看見了。”
“哇,這都被你發現了,你也太厲害了吧。”
“小意思。”
“來,元寶,給你吃。”說著把糖葫蘆就遞給了元寶,它也不客氣地吃了起來。
“唉,不是,我給你買的你怎麽給猴子吃呢?”
“我娘說過,我成婚後就不能再吃糖葫蘆了,我答應過她的。”她的眼神溫柔,溫柔中又帶著點淡淡的憂傷,“不過還是要感謝你啊,散財童子。”說完她哈哈大笑道。
“我不是散財童子了,算了,懶得和你吵,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呢?”
照此看來,太子那邊是不能回去的了,母親又沒有可靠的朋友,看來只有一個辦法了。
“要不我去你家好吧,我也沒有地方可去了。”
“我家?”
“不然呢?難道你忍心讓我這一介弱女子流落街頭嗎?再說了,有我這樣貌美如花,勤勞能乾的天下花魁的女兒入住你家,那不是你的榮幸嗎?”
聽了這話,他雖生氣,可是誰讓他人好呢,“算了,就讓你住幾天吧,可別太過分。”
“那就謝謝你了。”
希望這是個正確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