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孫勇帶領一隊人也到了極北雪原。
“肅靜肅靜,從今日起對各大小酒館,客棧,賭坊等實行例行檢查,請做好準備。”牆上的告示上這麽寫著。
許多人都圍著看它,包括沈墨之,其中就有人不耐煩地說道:“大夥說說,這合理嗎?這很顯然是不讓我們做生意啊,我可聽說新上任的這些官兵囂張跋扈的很,恐怕會惹出不少亂子,到時候倒霉的是我們。”
許多人隨聲附和,都很讚同那人的觀點,於是他們一起提議去找當地的衙門,請求停止這非法的搜查。
當然沈墨之沒有這樣的興趣,反正去了也是白去,查還是要照查。他已經隱隱約約猜到了元錦兒他們的行蹤已經暴露,從來的那一群人的裝備和神情態度來看,是一隻訓練有素的軍隊,大概率上是皇上的軍隊了。
可是令他憂心的是元錦兒他們到現在還沒有回來,自己也不能將消息告訴他們。
可是……
“誰說我一定要告訴他們了,他們的死活和我有什麽關系呢?得了吧,沈墨之,你就是個跳梁小醜。”他自我解嘲道,笑著往回走。
淒苦的叫聲回蕩在巷子中。
第二天,不出意外例行檢查開始了,昨天從衙門回來的人們臉上一臉怨氣,窩著一肚子火氣,卻又無處發泄,隻好不停地咒罵那可憐的縣令。
他們的速度很快,沒有半點拖泥帶水,很快就到了沈墨之的酒館。見到這麽多官兵,沈墨之內心自然有些害怕,他微笑著迎上來,恭恭敬敬地說:“官爺,我可以保證小人絕對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您們大可以慢慢查,我去給您們準備酒去。”
“慢著,不必麻煩你了,我們只是簡單的搜查一下,還有,搜查之前,還想請你先看一下這兩幅畫像,你是否認識或見過這一男一女?”為首的那個人拿出兩幅畫像讓沈墨之辨認。
畫上面赫然是趙三竹和元錦兒,雖然趙三竹的畫像很模糊,但是基本上可以確認就是他,至於元錦兒簡直就是活靈活現,無須多加辨認。
沈墨之裝作不認識的樣子仔細端詳了好久,然後說:“這個男的我沒見過,至於這個女的,前幾天店裡來了一位客人住宿,那人戴著鬥篷,不過身形倒是有些相似。”
“你怎麽說呢,這可是天下花魁元婉兒的女兒元錦兒,當今皇后,你怎能如此無禮?”圍觀的人都很驚訝,因為他竟然沒有認出來。
孫勇倒是不在乎這些,他趕忙追問道:“你說有個身形與她相似的人來過,她現在還在這裡嗎?”
“昨天一大早就出去了,不知道做什麽去了,到現在也沒回來。”沈墨之答道。
“她住在哪個房間,我們要搜查一下。”“樓上右手邊第二個房間,想查就查吧。”
孫勇立刻帶著一小部分人上去查看,其余人到其他房間搜查。
房間很整潔,看來是有人特意收拾過,他們在房間內仔細搜查。
孫勇的目光聚焦到了餐桌上,“明明是一個人,為什麽會有兩副碗筷呢?”他頓時意識到了問題不簡單,“看來肯定不止一個人,那個男人肯定也來了。”
他仔細地搜尋著每個角落,在書桌的抽屜裡他發現了一張點餐單,上面的菜肴都沒什麽問題的,關鍵是後面一句話。
“以上菜肴,請務必於今明兩晚送到。”
這張單子是昨天,這說明今天一定會回來,不過還是有些蹊蹺。
其他人也都搜查回來了,都沒有什麽發現,看來只能再問問老板了。
孫勇來到樓下,坐到桌前,沈墨之立刻上前,問他是否要些什麽。
“你們店裡有什麽特色嗎?我想我們可以一邊喝一邊談談。”
“那是當然的,這是我的榮幸。那我為大人調製一杯鮮血夫人。”
孫勇同樣也被他的調酒技藝所震撼,眼前的這個人恐怕不止那麽簡單。
他端起那杯鮮血夫人,抿了一小口,入口就出乎他的意料,這酒竟如此猛烈,不是他所想的那種甜膩,竟然是火辣辣的疼痛,衝擊著他的味蕾,好像整個人在烈火中炙烤,有一種掌控不住的力量在肺腑間遊走。
“為何這酒如此猛烈?”孫勇不禁問道。
“哦,忘了和大人說了,這酒乃是用蛇丹做的,所以如此猛烈也正常。”沈墨之擦了擦手裡的杯子,輕松地說。
“請問你師從何人?”
“這個恐怕不能說,師父讓我保密,況且他已經去世了。”
“哦,那太對不起了,是我失禮了,只是沒想到我有生之年能品嘗到妖丹做的酒,實在是榮幸, 小兄弟,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去國都呢,到哪我保證你生意紅火。”
“實在不好意思,大人,我對這事沒興趣,你還是趕緊說說你的事吧,有什麽問題趕緊問便是。”
孫勇自覺唐突,趕緊轉移話題。
“通過我的觀察,恐怕那個房間不止一個人吧,那兩副碗筷是怎麽回事?”
“哦,那個是她讓我送過去的,當時我也覺得奇怪呢,一個人要兩副碗筷幹嘛呢?不過後來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麽,快說。”
“那天晚上我偷偷待在她房間門口,結果偷聽到了她和另一個人說話。”
“這麽重要的事為什呢不早說?”
“大人啊,這事我當然只能和你一人說了,要是讓別人知道了,我這生意還怎麽做啊?”
“那桌上的點餐單是怎麽回事?”
“那個是這樣的,她本來想點餐,可是她又不肯說話,當時我還以為她是一個啞巴呢,於是我就給了她張單子讓她寫。”
“那這張單子怎麽又回去她那了?”
“大人,你不會懷疑我造假吧,她特別寫了說每次送餐過去都單子送過去,可能她比較挑剔。”
仔細一看單子的背面確實有寫這句話,這樣看來似乎一切都能解釋通了。
可是……
萬一所有的證據都是他一人造假的怎麽辦?
畢竟我們在明,元錦兒他們在暗,再逼問也沒有什麽用了。
事到如今,只能在這裡默默等待了。
希望我的判斷沒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