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生命,什麽意思?”元錦兒問道。
“這還不夠明顯嗎?想要獲得任何東西都是要付出代價的,特別是從地府復活人跳過轉世復活人這件事,絕不僅僅是一顆內丹那麽簡單,要想復活他,必須要其他人的生命,這裡有沒有其他的代替,所以使用你的生命是必然的。”閻王說道。
“哦,我願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換他的生命,快點開始吧。”元錦兒說道,在她的認識中,這是唯一的方式,她必須要放棄自己的生命來換取他的生命,但是這樣就沒有辦法為母親報仇了。
“娘,孩兒不孝,這輩子沒法給你報仇,只能讓你含冤而死,可是我沒法放棄他,你一定會理解我的對吧。”
聽到元錦兒小聲說的這些話時,閻王不禁哈哈大笑,說:“我沒想到你竟然是這麽理解的,雖然我很討厭你的外公,他的舉動讓我落了個履職不力的責任,差點被撤了職,但是我還是很欣賞他的勇敢,所以不必要付出你的生命,只是要你給予他部分生命,或者更簡單說,就是你們二人共享生命,這樣你就不用死了。”
聽到後元錦兒恍然大悟,原來是這個樣子,隨後連聲感謝。
“你準備好了嗎,你可要想清楚,法術進行中很有可能出現危險,到時候就萬劫不複了,切莫別怪我沒有提醒你。”此時閻王已經拿好了要用的東西,在做最後的確認。
“你就快點吧,我已經做好準備了。”元錦兒堅定地說道,她的內心此時毫無畏懼,接下來她一定不能有任何閃失,否則結果不堪設想。
咒語聲響起,閻王手中的法杖不斷揮動,周圍也升起了團團藍色的火焰,地上現出法陣的模樣,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好像脫體而出,不遠處便是趙三竹的屍體,她好像也看到了趙三竹的靈魂,只不過特別小,幾乎透明,這兩股靈魂就這樣盤旋,一頭一尾地追趕著。
隨著咒語的聲音越來越大,元錦兒感覺自己也更加痛苦了,靈魂脫體而出的感覺空落落的,眼前的光芒似乎都暗淡了幾分。起初並不相交的兩股靈魂在咒語的指引下走到了一起,開始慢慢融合。
“小心點,這個時候是最容易出危險的時候,許多不受控制的鬼魂會這個時候趁虛而入,干擾你們。”閻王的提醒想起,原本放松下來的元錦兒立刻又緊張起來。
痛苦讓她的面容僵硬,做不出任何回應,就在這時她看到一個魂魄飛了進來。
“小心點,別讓他進到他的身體裡,你先撐住,我馬上解決他。”咒語戛然而止,這打斷讓元錦兒不禁吐出一口鮮血,這個時候她不能放松,這裡需要她來暫時支撐。
“你這孤魂野鬼,怎敢來打擾本閻王施法?”只見閻王手持符文,默念咒語,上面火光閃現,貼到鬼魂身上,鬼魂立刻化作灰煙,只聽到那鬼魂絕望地說:“我只是想回去找我的親人啊。”
閻王可顧不上那麽多,趕緊回去繼續法術,發現元錦兒已經昏厥在地上,只剩半口氣吊在那裡,所幸她意志堅強,不然早就崩潰了。
法術也終於度過了最危險的時候,很快就結束了,可是元錦兒還沒有恢復過來,依然處在昏迷狀態。
“黑白無常,聽令。”閻王說道。
“屬下在,請吩咐。”黑白無常回答道。
“把他們送回去,別讓人發現了,送完就趕緊回來。”
“屬下聽令,不過您不擔心他們的事被上面的人知道嗎,那時候你可被打的不輕,
怎麽現在……” “這不關你的事,再說你們就不要回來了。”閻王有些生氣,連忙招手讓他們走。
待他們離開後,閻王在座位上看著手中的元錦兒給他的內丹,心裡有些雜亂。
“算了,以後怎麽樣看她的造化吧,她的影響力恐怕會驚動到天上吧。”
黑白無常將他們帶回到山上後就迅速離開了,此時已經是黎明時分,重獲新生的趙三竹很快醒了過來,慢慢睜開眼望了望四周,是熟悉的山林。
“莫非我沒死?”趙三竹不可思議的摸了摸自己,發現自己不僅活了,而且身上的傷也好了,他用手掐了一下臉才發現這並不是做夢,自己竟然真的活了。
正當他欣喜若狂的時候,他看見了躺在一旁的元錦兒,此時的元錦兒臉色蒼白,雖然呼吸正常,但是趙三竹卻怎麽也無法叫醒她,他只能先將元錦兒背了回去。
回到家後的趙三竹心急如焚,連忙問師父怎麽回事,可是師父卻沒有給出任何回答,臉色依舊冷淡,只是說了句:
“這都是天意啊。”
趙三竹並未理解師父話的意思,隻當師父又犯病糊塗了,眼下只能期待她自己能夠醒過來了。
於是他日日夜夜守在她的床前,等待著她醒來,就這樣過去了三天三夜。
此時趙三竹已經是蓬頭垢面,黑眼圈極重,再加上這麽幾天為了守著她都沒有好好吃飯和休息,此時他的臉色蒼白,毫無生氣。
似乎是感受到了趙三竹正在握著她的手,她的雙眼迷迷糊糊地睜開了,剛才的感覺就像是失去母親時那種痛苦,不是單純的疼痛,而是那種空虛,不知所措的感覺,那種感覺讓她痛苦至極。她在夢境中尋找自己的靈魂,費了許久時間才終於讓靈魂回歸。
看了看床邊為她日夜廝守的人,不禁一陣心疼,她的手撫摸著趙三竹的臉,突然她的手就被趙三竹抓住了。
元錦兒頓時不知道說什麽好,“你終於醒了。”趙三竹說,“是啊,不然你還期待我死嗎?”元錦兒依舊擺出她那份驕傲的樣子來回應他。
“你為什麽那麽蠢,非要去救我這樣一個人,明明從今以後沒了我你會更加輕松……”
“你別瞎說,我的復仇之路沒有你是不行的,本姑娘只是想要利用你,才不是故意想要救你呢。”元錦兒依舊驕傲地說道,擺出一副沒事人的樣子給他看。
“你個死傲嬌。”
“你說誰死傲嬌呢,信不信本姑娘現在就打死你。”說完她就舉起了她那“沙包”大的石頭,向他揮去,沒想到輕易被他攔住了,整個人還倒在他的懷裡。
元錦兒咳了幾聲,以緩解尷尬,“那個你能不能把冰牙叫進來,就是那隻狼,他應該還沒走。”
趙三竹自覺尷尬也就出去了,還不忘提醒她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