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一盞茶的功夫,秦嵐跟著那軍士已然進了第二道門,秦嵐四下打量一番見窗口一條黑影一閃而過,心中已有了計較。
“大哥,小女子進去看看兄長便走,這門就不要關了吧,以免上官查下來,小女子躲避不及給您平添麻煩!”
“也罷!”
那軍士沉思片刻便覺得有些道理,前番這姑娘來探視也未有什麽事故,自己又拿了不少好處略一沉吟便應了下來。
“多謝大哥了!”
秦嵐心知大事已成了一半,快步跟上軍士進了第三道門。
那門鎖被軍士打開,吱吱呀呀的推門聲後眼見是一片黑暗!秦嵐左右掃了一眼,燈光太暗並未能看到什麽,只能依前番來時的記憶快步走向韓征的位置。
“姑娘,有話快說,不可耽擱!在下在外面把風。”
那軍士打開門後叮囑一番,自顧自去了。
“韓大哥?韓大哥!”
秦嵐呼喚幾聲趕緊走向韓征,見韓征神色此時仍是泰然,只是這泡在水中兩日皮膚已經發白了。
“秦姑娘?你怎麽又來了?”
“韓大哥,今日特來救你!”秦嵐俯下身來低聲說道。
“有勞秦姑娘記掛了,只是韓某之冤尚未洗清怎能......”
看來韓征仍是不知曉張大人拿他頂罪之事,此時還蒙在鼓裡,秦嵐聽得心中大急,忙打斷韓征言語,將這兩日來的經過略略的說了。
“怎會如此!”
韓征低頭喃喃的說道,自己在這齊州府賣命七年盡然落得如此下場!
“韓大哥,事情緊急待脫出這監牢在做計較。”
秦嵐說罷,從懷中拿出一塊潮濕的手帕系在韓征臉上,站起身來左右看看,對韓征說道。
“韓大哥片刻後我會來打開鐵籠,你功力可有損傷?”
“不妨事的,你去罷。”韓征調用內息驗看,只有前日與鐵旗一戰所受內傷未愈,其他一切尚好。
“那便好,韓大哥稍待我去去就來!”
秦嵐轉頭去門口拿下來一盞油燈,舉著在周邊尋找,這內裡一共也沒幾個人,走了不多遠就見一個水潭中一人披頭散發低垂著頭顱,正是李山。
走近身邊在看,那李山低垂著頭顱歪在一邊,嘴角還有血跡,雙手被鎖在鐵籠兩邊,身後兩根蛋粗的鐵鏈打入後背的琵琶骨中。
秦嵐輕歎一聲,將另一塊手帕系在李山臉上,站起身來心道,此刻時候已差不多時辰了,便出了鐵門一路行到刑訊房內。
“姑娘可是探視完畢?”
刑訊房內有三人正在說著話,見秦嵐出來,那帶秦嵐進來的軍士起身問道。
“南山鐵旗在此,得鐵旗首級者賞萬金!”
秦嵐正待答話突然大牢門外一陣騷亂卻是鐵旗出手了,三人聽得門外響動慌亂的拿起兵器,那軍士拿了鑰匙就要去鎖上鐵門。
“就不勞煩三位軍爺了,這鑰匙小女子先行保管吧!”
三人正驚詫間,就見秦嵐不知道何時臉上已經系上了一塊手帕,秦嵐急速出手只是一指便點住了要去關門的軍士,另外二人忙拔出兵器向秦嵐殺來。
此時一陣清風吹進了刑訊房內,風中帶著一絲絲花香,二人見秦嵐臉上帶著笑意暗叫聲著道了,神情便迷離起來,眼前一黑翻到在地。
秦嵐見二人被藥翻,也不去管門外熱鬧的打鬥之聲,從那被點住的軍士手上拿了鑰匙快步返回。
這藥力已經超出了秦嵐的預計,
只見這一路上無論官軍還是牢房裡的犯人,橫七豎八到了一地! “韓大哥,得手了!”
韓征見秦嵐回返,三下兩下打開鐵籠鐵鏈,韓征足下發力縱身出了水潭。
“兩個娃娃,如不介意還請動舉手之勞!”
二人正要說話,就聽得一個像刮鍋底般難聽的聲音響起,回頭一看正是前日那老者。
“你是何人?”
秦嵐心中詫異,這一路上所有人都被藥翻,這老者居然不受絲毫影響,這是何等深厚的內力!
“呵呵呵,老夫這對眼睛異於常人,夜間仍可視物,剛剛見風口有煙進來,便以閉氣之法閉了鼻息。”老者乾笑著回答道。
韓征見老者答非所問,心道這死牢之中雖有冤屈,但多是凶惡之徒,這老者不肯說出身份,自己也不便相救作勢要走。
“娃娃切慢!”
那老者見二人要走,心知這是自己脫困的大好時機雖不願意透露姓名,但也無可奈何。
“娃娃們可曾聽過潭州衡山道門武德信!”
“沒聽過,可是什麽好人嗎?”
秦嵐見事緊急,這老頭還在端著心中不耐,拉了韓征就要離開。韓征聽聞卻眉頭一皺,從秦嵐手中拿過鑰匙,幫那老者打開鐵籠。
“原來是衡山道門上代掌教武道長!韓某失禮了。”
這武德信原本是十多年前名動武林的一代高手,執掌衡山道門一身內家功夫出神入化,十余年前突然失蹤,盡是落在此地!
“道長!”
韓征幫武德信去了鐵鏈,從琵琶骨上拔出鐵鎖,與秦嵐一起將人從水潭中拉出,在看時二人均是一驚。
那道長雙腿已是森森白骨,不見半點皮肉,見此時武道長坐在原地運氣忙問起他如何離開。
“不妨事的,你們兩個娃娃很好!去吧,老夫既然已經出來便有辦法出去!”
二人見武道長堅持,便不在問,二人隨即離開。
“門外是何人闖大牢,這般動靜。”
二人不多時便到了刑訊房內,韓征聽得門外喊殺聲便問秦嵐。
“是鐵旗等人,我騙了他們才能救你出來,門外官軍雖多以鐵旗的武功要殺進來不用多久,我們出去便立刻離開就是。”
秦嵐解釋一番後,來到大牢門口,這裡面已經全被藥翻,二人一左一右拉開大門,見大牢門口鐵旗如同一條黑色猛虎般橫衝直撞,鐵英手揮鐵扇護在左右,直奔門口而來。
“韓大哥,走!”
秦嵐生怕鐵旗撞見韓征,不免一場大戰,拉了韓征腳下一垛,縱身上了城牆。
“鐵寨主,你要救得人在大牢最裡間,小妹先走一步!”
韓征看看還在廝殺的鐵旗鐵英兄弟,回頭看看茫茫夜色中的齊州城,驀然感到一陣迷茫,自己又能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