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征正在思量間忽然聽得門外鐵英拜訪,心道鐵英拜訪此事尚有可回轉之余地,連忙起身拉開門房迎鐵英進來。
“鐵英兄弟,不知夤夜來訪所謂何事?”
韓征將鐵英迎了進來,招呼鐵英入座後倒上一杯茶水,當先問道。
“不瞞韓兄,是為了我奮義寨千余兄弟而來!韓兄日間曾言放棄山寨想必必有後續破敵之策,鐵英特來請教。”
“鐵寨主態度強硬,我等具是外人卻是不便多說什麽,鐵英兄弟是鐵寨主手足,請務必奉勸鐵寨主棄寨而出,方有一線生機!”
“此法一定要棄寨嗎?”鐵英低垂著眼,思索片刻問道。
“是。”韓征斬釘截鐵的答道。
“棄寨之後呢?我等千余兄弟去哪裡安身立命?”
鐵英站起身來,打開折扇走到那打開的窗戶前,看著夜色下點點火光的山寨,此時如此的安靜祥和。
“或投瓦崗李密,或投長白王薄。”
韓征看著鐵英的背影說道。
“我等兄弟若要棄寨而走,那齊州、龍口一帶的府軍,甚至北齊的府軍都會出城追殺,我等如何應付?”
“此乃戰略謀劃之術,韓某卻是無能為力。”
韓征雖然武功一流,這行軍布陣、統籌謀劃卻非他之所長,直言相告鐵英卻是為了引薦梁半湖這徐茂公的高徒罷了!
“若是沒有萬無一失的對策,我等兄弟貿然棄寨豈不是暴露在虎口下的羔羊,任人宰割!”
韓征站起身來走到鐵英身邊,和鐵英一起看著這窗外的山寨,微微一笑說道。
“鐵英兄弟可知道梁道長和秦姑娘來歷?”
“自然知曉,梁道長乃是瓦崗眾豪傑的耳目,秦顧念也是出身瓦崗,只是瓦崗據此數百裡,遠水難解近渴啊。”
鐵英不知道韓征為何有此一問,狐疑的看了看韓征。
“那鐵英兄弟自然也是知道瓦崗軍師徐茂公了!”
“那是自然。”
“梁道長乃是徐茂公先生次徒,韓某在齊州時曾與他有過交流,此人對行軍布陣,統軍籌謀極為擅長!”
韓征微笑著看著鐵英,這徐茂公的統兵籌劃之術天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由他的高徒提出來的方案定然更能打動鐵旗。
“鐵英多謝韓兄指教!”
果然鐵英聽到韓征說起梁半湖乃是徐茂公的高徒時臉上露出欣喜之色,連忙對韓征抱拳答謝。
“鐵英兄弟此時打算怎麽做?”韓征笑著問道。
“此時天色尚早,我去知會大哥,通知江、李兩位兄弟,還請韓兄大堂一敘!”
“如此正好!”
說罷鐵英抱拳告辭而去,韓征看著鐵英離去的背影,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但願梁半湖能說動鐵旗。
奮義寨大堂
韓征來時鐵旗、江亭、李山都已經到了,與三人見過禮後尋了個位置坐下,隻待梁半湖,秦嵐師兄妹來。
“諸位久等了,貧道慚愧!”
大堂門口聲音響起,眾人回頭看去,卻是梁半湖、秦嵐兄妹到了。眾人忙起身見禮後一一落座。
“鐵某山野村夫有眼不識泰山,原來梁道長盡然是徐茂公先生高徒,真是失敬失敬!”
鐵旗走到梁半湖、秦嵐面前抱拳道,就在方才鐵英跑來告訴自己這個消息時才知道,自己險些錯過天大機緣,若是徐茂公先生的高徒願意出手,說不定這合寨上下千余條性命能得以保全!
徐茂公乃是瓦崗軍師兵法術數極是厲害,
朝廷大軍幾次圍剿都在這徐茂公手上吃了大虧,真真是好手段,鐵旗能得他的高徒指點自然是欣喜若狂。 “鐵寨主繆讚了,貧道不過習得家師皮毛,怎敢在人家炫耀!”
“道長過謙了,此次朝廷大軍絞殺我等該如何應對,還請先生教我!”
“鐵寨主可有這齊州府周邊的山川地形圖?”梁半湖問道。
“二弟,拿地形圖來。”
鐵英見鐵旗召喚,忙在衣袖中取出一卷羊皮所製的圖紙,拿到大堂中間的長桌上鋪開,那齊州一帶山川地形盡收眼底!
梁半湖招呼眾人過來,手指點在地圖上齊州府的位置,對鐵旗說道。
“鐵寨主請看,這齊州府據此地足有七百余裡,若是齊州府於起大軍非數日不能動身,而這齊州府到龍口府這一路上,雖是平坦官道,卻有層層森林做掩護。”
梁半湖頓了頓, 接著又道。
“鐵寨主想死中求生必須主動出擊,就在這齊州至龍口一線,擊破朝廷大軍。”
“可這齊州府府軍足有數千之眾,我等弟兄能戰之士不過八百余如何能擊破這數千府軍?”
鐵旗不解的問道,這大軍廝殺不比江湖中單打獨鬥,就算你武功在高,耗盡內力也是必死無疑!
“鐵寨主,貧道必須先確認一件事,你為山寨眾家兄弟想可願棄寨而走?”
“若有一線生機,鐵某願意帶弟兄們另立山頭!”
梁半湖看鐵旗已然猶豫了片刻,也不願直接回答是否去投瓦崗、長白。笑了笑也不點破。
“既然如此,鐵寨主請看此處。”
梁半湖手指從地圖上的齊州移動道齊州城外百余裡處,地圖上標明那是一處地勢平坦之地,離河流也不遠,正是安營扎寨的好去處。
“大軍行進七百余裡,為將者必然先籌謀何處安營,何時行進,而此處就是齊州府軍必定安營之地!”
“梁道長的意思,我等奔赴近六百余裡在此處伏擊朝廷大軍?”
“四日內必須到達此處,否則戰機將失!”
鐵旗大吃一驚,切不說八百余人如何能擊破數千府軍,這要在短短四日內奔赴近六百裡就已是極難完成的任務了。
“先生有幾成把握?”
鐵旗不是優柔寡斷之人,既然決定棄寨那麽擊破齊州府軍是必須要做到的,否則龍口齊州大軍一旦匯合,將再無機會。
“七成,若得天時可有十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