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陸逍遙得到守衛的同意,出皇城去坊市購買玉露,呼吸著清新的空氣,陸逍遙整個人神清氣爽,他哼著小曲,來到一排排販賣香料的鋪子。
“客官請看,這是上好的八寶香,可使女子魅力上漲數倍,令心愛的男人傾心啊!”
“這裡這裡,是剛到貨的琦花芬香水,敷上皮膚,就可於鮮花爭芳,明媚動人。”
“哎呦,這無法形容的天花玉露,品質極佳,傳說可媲美朝陽花玉露呦!”
陸逍遙聞言大驚,湊近一看,果然色彩迷幻,一股清香撲鼻,令人陶醉。逍遙問道:“老板,十瓶多少錢啊?”老板目光一掃,哈哈一笑,道:“我做老實生意,只要你五兩銀子!”陸逍遙喜滋滋地接過玉露,付了錢,準備再逛逛街。
這長安帝都,始建於九百年前,那時大周正值鼎盛,所造帝都,世所罕見,即使是如今的東羸之都東京,也不遑多讓。這長安街道縱橫,四通八達,滿街物品琳琅滿目,令人目不暇接,陸逍遙到處亂走,忽然身體一震,看著一處招牌,目中竟有駭然,旁邊地上,一個老漢坐地喝茶,陸逍遙顫抖地問:“大爺,怎麽這裡有東羸的標志?”不錯,那招牌上繡著一朵巨大的櫻花。
老漢面露苦色,笑道:“這位小哥,那東西在那兒,已有百年啊!”此時幾個在一邊喝酒的年輕人紛紛大笑,酒氣衝天,道:“這小子沒活幾年,什麽也不知道啊,這招牌莫說你了,就是聖上親來,也摘他不去!”陸逍遙如受重錘一擊,問道:“為何?”幾個年輕人笑得更大聲了,老漢蹲在地上,開口解釋:“五百年前,東羸天皇櫻武道率八十萬軍隊與我大周百萬大軍廝殺在黃土高原之上,那櫻武道密法加身,生生搏殺一個萬人隊,適值我大周朝內有叛徒賊人搗亂,禍起蕭牆,禁中大亂,導致櫻武道之軍快速逼近我長安城下,我大周百萬大軍無一生還,眼見那天皇一聲令下,即刻便可滅亡我大周,隻不知為何,突然撤軍,但是提出一個要求,劃定這長安市內朱雀街、白虎街等十八處街道為租界,只允許東羸人士居住,租期九千年,更是掛上招牌,以示羞辱……”
陸逍遙神色黯淡,默默往皇城走去,耳邊還傳來那幾個年輕人的嘲笑聲,格外刺耳。
“哈哈,我看分明是叫咱們成為一個傀儡,多麽順心順意啊!是不是?”
陸逍遙回到清玉殿,換上官服,托著那十瓶玉露,入殿拜見,公主便示意侍女拿出一瓶入紗簾內,打開瓶口,嗅了一嗅,一把摔開,瓶子滾落在地,玉露流了個精光,聽得公主怒斥道:“什麽玩意,你拿什麽來糊弄本公主,你當我不認得朝陽花玉露嗎?”
陸逍遙心驚,而後鎮定下來,準備賭一賭,他開口道:“啟稟公主大人,這的確是朝陽花玉露,只不過是在下從黑市買來,花了不少銀子,也不知真假,如果公主要責罰我,我也只能接受了。”好一會兒都沒有聲音傳來,陸逍遙不知何故,忽聽得那公主笑道:“哦,既是如此,你到我身邊來,周圍侍女速速退下,非我命令不得入內。”
那些侍女一聽,臉上顯出古怪,她們都知這九公主性情頑劣,時常捉弄下人,是以毫不吃驚,連忙退出殿外,各自快活去了。
陸逍遙隻好站起身,慢慢地走到紗簾旁,公主又道:“傻小子,你進來吧。”這聲音竟帶著一絲嫵媚,令人無法抗拒,陸逍遙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紗簾,低頭走到公主身邊,
空氣中煙斜霧橫,有香草的氣息撲面而來,九公主似乎便躺在一張大床之上。 “怎麽,你不敢看我嗎?抬起頭!”公主說道,語氣中帶著一股上位者的氣勢,陸逍遙勉強抬頭,卻見一個膚如凝脂,正值妙齡的芊芊少女,大約十六七歲,傳出的體香令陸逍遙面紅耳赤。
九公主笑道:“怎麽,我美嗎?”陸逍遙慌忙點頭,卻見這九公主不知從何處掏出一枚丹藥,遞給了陸逍遙,她道:“吞下去,現在!”陸逍遙沒有遲疑,一口吞下,心中卻滿是懊悔,不該耍小聰明糊弄這九公主,於是伏拜在地,說:“謝九公主賞賜之恩,在下萬分感謝。”九公主瞧見陸逍遙這樣,嗤嗤的笑了,說:“到我床上來,快點。”陸逍遙不能反抗,脫下鞋子,貼到床邊上,眼睛緊閉,那九公主嘴巴貼近陸逍遙耳朵,輕聲細語地說:“小東西,你怎麽害羞啊?”說完,一手拉下床邊的一個把手,這床竟然倒轉了一個方向,底下卻是一個秘密地宮,陸逍遙“轟”的一聲摔到地上,渾身酸疼,那九公主卻一躍而起,好像並無受傷,當她檢查上方機關無恙後,盤膝坐在角落的一張小床上,似在調理氣息,聽她淡淡開口:
“陸逍遙,你不要反抗於我,那枚丹藥每十個時辰發作一次,會叫你疼痛難忍,而如果沒有我的緩和之藥,這個時間還會不斷縮短,疼痛不斷加劇,直到死去為止!聽懂了嗎?”
陸逍遙頭上冷汗流下,連忙伏拜在地,道:“公主之意,在下不敢違抗。”他心中卻想:不要臉的小妮子,等我藥效解除之後,定要好好折磨你一番。
九公主見此,冷哼一聲,道:“我現在需要你,並不是因為你重要,而是只有你的緣故,明白嗎?”陸逍遙連忙稱是,九公主又道:“實話與你說罷,我今日早上中了陰陽散,一個月內不能運功,因此需要你的幫助,知道嗎?”陸逍遙說是,九公主接著說:
“唉,我沒想到四皇子如此狠心,驟然之間,居然沒有提防,以致中了此毒,看來宮廷變故,即日就會發生,我父皇性命恐無法保全了,你隻知這清玉殿是最差之殿,殊不知這是我父皇的保護之舉啊,父皇終究小看了那些東西,沒有料到自己連傀儡也當不了,他們所要的,乃是我大周的最後幾任帝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