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逍遙望著樹林,發現非常陌生,以他在山中生活十數年的經歷,卻認不出這樹的品種,當下盤膝坐在地上,重新運轉升龍決,又從口袋中掏出三枚凝氣丹,一口吞下,開始瘋狂的修煉,據他所推測,只有自己修煉之時,方才不會受到那九公主的毒藥影響。
體內靈氣遊走,又有那凝氣丹的加持,修行速度極快,陸逍遙不知,這凝氣丹恰恰隻對修士境界的人有效,如果是禦士,則沒有任何好處,那九公主之所以小小年紀,就能達到下三境巔峰,是因為有數不盡的丹藥供她使用,不過修行一途,倘若過度依賴外物,那麽終究走不了更遠。
陸逍遙心知此理,但保命要緊,顧不得其它了,等到修士第二個小境界圓滿時,陸逍遙不再修行,卻拿出升龍決細看,這升龍決中有修行的心決,也有兩種道術,分別為凝氣成龍,龍聖拳術,細細揣測,按照凝氣成龍要求,迫使體內靈氣外散,按龍形排布,龍身尚未成形,便即離散,心中一歎:“唉,果然不好修行。”
再一翻冊子,居然還標注著一則神通,名為龍氣在身,上寫如若大成,可撼金丹境界,但無有具體方法,隻標明在萊陽山的墓穴中。陸逍遙不知此處,欲找人詢問,忽然發現自己還穿著太監的衣服,頗為尷尬,看到有一方水泥,於是縱身跳入,染了個漆黑,渾身汙垢,連臉也看不清了,這才大搖大擺地往大路上走去。
“哎呀,你看,那是個什麽玩意啊?”陸逍遙剛有上路,便有行人驚呼。
“這人不會渾身是屎吧?”幾個女子一聽,皺緊眉頭,扭頭不再觀看。陸逍遙心想反正眾人也看不到自己的臉,於是更為大膽,靠近一個粗獷的大漢,道:“這位朋友,請問此是何處啊?”
那大漢豪爽一笑,道:“你這廝,好生有趣,莫不是教人拐了來,此處乃是齊魯郡。”陸逍遙自幼飽讀詩書,自然知道齊魯郡在何方,心中甚是吃驚,道:“大哥,難道此地在東羸嗎?”
四周人聽到這話,都悲傷起來,原來東羸一路攻打天下,國土二千萬平方公裡,哪裡管得好呢,其實地名與語言也還是照舊,但畢竟大周之人不願聽到身處東羸之音,那大漢苦澀地道:“不錯,正是東羸境內。”
陸逍遙又問:“敢問各位,此處距離大周邊境有多少距離?”大漢更為傷感,道:“大約一千五百裡地左右,要經過五個大郡。”陸逍遙一呆,他不知那傳送通道如此厲害,眨眼就在千裡之外,看來四皇子想要殺自己是不可能了,頓時喜笑顏開。
幾個女子看到陸逍遙猥瑣的笑容,怒道:“不要臉,都要成亡國奴了,還在嬉笑。”漢子歎氣,道:“大勢將去,我能如何,這位小兄弟又能如何,咱們只不過隨水逐流罷了。”許久,那漢子從袋中掏出一副地圖,遞給了陸逍遙,他道:“小兄弟,拿著地圖吧,不要再掉進……不要再迷路了。”說完,揚鞭擊馬,坐著馬車遠去,他車上的幾個女子也拋下食物與衣袍,平靜無語。
陸逍遙心中溫暖,換好衣物,填飽肚子,研究起地圖,發現自己應該在齊魯郡的幽秘森林邊緣的國路上,而萊陽山好像在東邊八百裡處,十分遙遠,不過一路乞討,也未必不能走到。
天色漸晚,陸逍遙沒有休息,他找到一處廢棄的洞穴,開始正常的修行,由於沒有使用凝氣丹,吸收靈氣的速度明顯降了大半,但感受著體內那漸漸壯大的靈氣本源,心情激動,
他筋脈中遊走的靈氣已似一個蚯蚓般顯現,尤其是被開破的兩條筋脈,雖然短小,但對身體的提升卻極為巨大,陸逍遙現在很有信心,如果算上從地宮中拿出的三把劍,加上那日趨成熟的蘊龍在劍,自己碰到修士第三個小境界,都不會有問題。他現在還有十枚凝氣丹,必須節省使用,非到萬不得已,不能拿出。 第二天清晨,陸逍遙沿著大路趕路,明顯感覺速度比以往快了數倍不止,他左手一揮,一把劍便飛身邊,破空而行,忽然一愣,看到一輛破車倒在地上,車輪都裂開了,這分明是昨天那大漢的車子,難道發生什麽危機了嗎?陸逍遙手持飛劍, 往前奔去,正看到那幾個少女被綁到樹邊,那大漢氣息奄奄,四周圍著數人,不時一劍刺出,那大漢便受一次傷,幾次下來,就要不行了。
“住手!”陸逍遙一聲狂吼,蘊氣於劍,一手揮去,那劍竟狠狠刺入一人心臟,那受刺之人眼色震驚,猝然倒下,陸逍遙都呆了,他其實根本不想殺人。那歹人一驚,都趁機跑走,陸逍遙卻也無心追擊,檢查起大漢的傷勢。
“小兄弟,我沒事,你快去為她們松綁。”大漢被攙扶著坐在一旁的石頭上後,陸逍遙才解了那少女的繩子,她們一個個頗為害怕,尤其是那地上的屍體,血腥氣味撲鼻而來,但都為那大漢清理傷口。陸逍遙對那大漢一笑,有些勉強,畢竟第一次殺人,他蹲下身,從那死人身上拔出劍來。
“你不殺他,他也會殺了我,”大漢緩緩開口,“而且這群禽獸一定不會要這群姑娘好過。”陸逍遙看著那幾個年齡極小但洋溢著青春的少女,也不禁心下略有安慰。
正在幾人休息時,忽然陸逍遙心神一震,自他修行以來,感知敏銳了很多,他此時感到不遠處有一股極其危險的氣息在迅速逼近,而且還有些熟悉。
“你們快走,越遠越好。”陸逍遙嚴肅地開口,眾人沒有反駁,少女們扶著大漢往林子深處走去。陸逍遙站起身,拿著那柄飛劍。忽然聽得聲音遠遠傳來
“什麽人敢動我的生意,不要命了?”一刹那來人到臨,陸逍遙凝息一看,恍如驚雷,來人不是誰,正是那曾經在酒店中傷人打人強奪民女的東羸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