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看了那天魔教聖子的斬首沒?”
“去了,人太多,基本沒看到。”
“我也是……不過能解決魔教那些不安份的人,真是厲害啊,這下應該有一段日子可以好好過了。”
“那可不。”
洛景江:……
雖然他也對魔教的消失恨不得拍手稱快,並且對平靜的日子由衷感到高興,但從別人口中聽到自己死了的消息這一點,洛景江果然還是不太適應。
沒有用,下一個。
“最近是不是鬧鬼了?”
“你從哪裡聽的這些流言!多半都是有人妄想出來的,你都快魔怔了,沒有鬼沒有鬼沒有鬼!”
“就算有!鎮上現在這麽多修煉者大人在,還能出什麽事?”
“不……不我就是擔心。”
鬧鬼?
洛景江稍微留意了一下,不過到最後也沒能聽見相關地點和具體信息。
只聽到了鎮上似乎還有很多修者在魔教聖子斬首後依舊沒有離開這一點。
算了,下一個。
“話說景丹鎮風家大小姐是不是到了出嫁的年齡……”
下一個。
“景丹書院是不是最近是招生的時候,想帶我家孩子去試試,萬一考中了呢……”
“別想了,你兒子都二十了,人家書院只收六歲孩童。”
看來在這邊世界,他也走不通考取功名的路子。
聽到這裡的洛景江說不上是遺憾還是慶幸。
畢竟原身魔教聖子洛景江也是十八歲的年齡,甚至原身在某些方面可能比一般的成年人都還要開放。
但說到底,洛景江也不太想走這條路子。
這剛好打消了可能有的一點期望,反倒讓洛景江放下心來。
……下一個。
“丹鶴宗入門測試的日子是不是要到了?”
“你準備好入門測試的費用了?”
“夠了!絕對夠了!只要成功入門……你說說我天賦是不是不錯,一定能過的吧?嘿嘿。”
“那可是六兩銀子……唉。”
“放心,如果我能過!下一步入門後就是掙錢把兄弟你撈進來!”
有了!
排除掉大廳中討論最大聲的那些,洛景江終於在某座看起來關系很要好的兩個年輕人之間,聽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和宗門修煉相關的事情!
洛景江端起碗中的茶水喝了一口,不動聲色的辨認著兩人的交流。
丹鶴宗。
是景丹鎮附近的一個小型宗門,所以舉辦的入門測試就在附近的城鎮中篩選。
入門測試是需要繳納費用的。
六兩銀子。
測試的地點並不在景丹鎮,而是在距離景丹鎮有半天路程的丹鶴鎮——丹鶴宗外門和百姓市井交匯之地。
丹鶴宗不包食宿路費,所以實際上需要準備的錢只會比這更多。
“客官,菜上齊了,慢用。”
店小二放下最後一盤剛剛切好的鹵牛肉,給洛景江添滿碗中的茶水。
洛景江:“等一下。”
店小二:“客官可是還有什麽需要?”
洛景江:“幫我給那一桌打包兩份鹵牛肉送過去,算在我的帳上,另外不要告訴他們是我做的。”
洛景江指了指那正在討論中的兩位年輕人,從包裹裡摸了五枚銅錢放在桌上。
店小二眼疾手快的收下桌上的小費,拍著胸脯保證自己絕對按照洛景江的吩咐做到。
……
景丹鎮。
景丹客棧門口,一位看似普普通通的糖葫蘆小販扛著糖葫蘆架子進入。
店小二和掌櫃只是看了一眼,但也沒有反對。
畢竟只要遵守規則安分一點,誰也不會拒絕這可能為自己客棧帶來更多生意的行為。
這反應落在糖葫蘆小販的眼裡,讓小販差點得意的笑了出來。
他的偽裝果然非常自然!
郝盧仁,自詡為野信使。
這個活計,專門承接某些不方便放在明面上的信件,這次是他的接下了某個送信的‘委托’,來景丹客棧尋找交接人。
不止如此。
這封信是還他的投名狀。
只要這封信送到,郝盧仁的一位老主顧承諾他,可以引薦他加入他們宗門!
雖然是暫時勢微的魔教,可是剛好合了郝盧仁的心意。
而且魔門勢微,也只是暫時而已。
只是沒有正派那麽強的凝聚力,郝盧仁覺得如果算上隱藏在各處的魔門魔修,魔教剩下的人數並可不少。
常年接送信‘委托’的郝盧仁可和他們打過不少交道。
“糖葫蘆嘞——”
“賣糖葫蘆嘞——”
郝盧仁繼續偽裝成糖葫蘆小販,扛著糖葫蘆架以較小的聲音在大廳內叫了一圈,成功賣出去了幾串糖葫蘆給臨走或者等餐的客人。
這糖葫蘆是他從某個無辜路人手上‘借’到的,賺的這些都是外快。
郝盧仁欣喜的收下銅錢。
當然,他沒忘了他是來‘送信’的,這番舉動也是在尋找目標。
這次的收信人,委托人給郝盧仁的目標很模糊。
“只要你到了地方,很容易就能一眼認出來的。”
“實在無法確認,保險是他會點一碟鹵牛肉,一份炒時蔬,加飯食各吃一半等著你的交接。”
“把東西送到就可以,不需要其他的交流。”
雇主的原話就這些。
當時郝盧仁差點沒忍住自己的暴脾氣不接!
但對方給出的引薦魔門的條件太誘人了,在模糊的收信人和報酬之間,最終郝盧仁還是選擇了後者,接下了這一單。
他就當就這麽個描述,已經夠他認出收信人了!
再說……
這不是還有保險嗎?
景丹客棧內。
在即將轉完一圈,郝盧仁甚至在猶豫著要不要找個理由留下來的時候,他終於發現了他的目標,那位符合描述的‘收信人’。
郝盧仁心下一喜。
終於!
可讓我好找啊!
那是在景丹客棧樓梯下的一個角落,靠窗,幾乎是大廳的邊緣,偏僻且不引人注意的位置。
如果不是他在仔細找人,估計一時間還真就這麽忽略了過去。
這種不引人注意的位置,除了一開始尋找外,其他的情況都會方便很多,利大於弊。
高,實在是高。
而且,在看到對方的一刻,郝盧仁知道為什麽雇主說他能一眼認出來了。
郝盧仁還沒見過如此……
連這麽簡陋的衣裝都壓不住氣質的男人!
黑發紫眼,明明是一身農民的布衣,但完全壓製不住他身上那種特殊的魅力,分明一開始由於位置不引人注意,但只要一旦看見了他,就難以把目光從他身上移開。
不是那種貴公子的感覺,而是一種高深莫測、無法琢磨的氣質。
明明只是最普通不過的等待,面前桌上還有著與暗號相符合的飯菜,郝盧仁居然從他的眼中看出憂慮和不耐。
以及和他那位雇主同出一轍的……邪性!
糟糕。
郝盧仁猛然驚醒過來,想起來他身上的‘正事’還沒做,這才剛剛找到目標而已。
不能讓收信人等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