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起楚域,混亂的戰局一經打起,狼煙便朝其他王朝蔓延。
不同於楚疆域的戰況慘烈,其他王朝並未大肆發兵,而是轉為個體力量為戰。
這些被放出來的人,無一不是聲名顯赫之輩,有一派之主,亦有一族之長,還有一些閑散浪客。
起初是一些品級高手試水,決戰帖、請門帖、生死帖如雪花般飄往各地。
黎明百姓冬歇,難得有機會能每日看見如此江湖盛事。
可以說,江河湖畔、古城牆頭、屋瓦簷棱、密林雪地……隨處可見刀光劍影,染血殷紅。
說書先生有了說頭,看戲觀眾有了看頭。
有時候,一條熙攘街頭,說不定就會有兩名高手突兀發難,從街這頭打至街那頭。
這些戰鬥,有些是純粹的江湖問名,而大部分的背後,站著的則是各大王朝的身影。
武鬥有之,文鬥亦有之。
在那不見明血的地方,一些文人墨客揚名,吟詩作對,寓意深長。
一些商賈大能悄無聲息伸出手腳,在其他城池遍地開花,壟斷、打壓、暗絆……
這是一個凌亂的時代,也是一個璀璨的時代。
大商皇朝的儒聖,總以白衣示人,其謀略無雙,助大商皇朝的軍隊連拔敵營,創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百勝記錄。
天下嘩然,各大王朝紛紛震撼,那些自詡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裡之外的軍師文才們,無不自慚形愧。
曾幾何時,夏帝朝出了一位帝師,前算百年,後算百年,春秋更替,無出其右,被譽為千古第一人。
然而今朝,一位橫空出世的儒聖,被人推崇可以比肩那位傳說中的帝師,何其絕倫!
此則罷了,更令天下人心生嫉妒的是,那位儒聖,其看似溫文爾雅,卻在一位陸地神仙手下走過百招而不敗。
文之極,武之巔,白衣儒聖坐雲間。
這種風頭,直至與大商皇朝分庭抗禮的大周皇朝出手後,才漸漸收斂一些。
大周皇朝不動聲色,從皇都中走出一位騎驢看戲本的老者。
老者長著一張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面孔,出遊第二天,世人便失去了他的蹤跡。
來無影,去無蹤。
當白衣儒聖的百勝記錄即將再次刷新時,突逢敗局,大商皇朝損兵折將,人們這才不得不浮想聯翩。
當然,膾炙人口的傳聞並不止一個,還有好多事跡不差秋色。
且說那萬劍山莊莊主,自楚都一戰後,萬劍匣損失神劍數柄,又被當代劍塚劍主請回了一把神兵。
雖說劍塚劍主有乘人之危嫌疑,但萬劍山莊莊主無心,自此閉山門而不出。
直到最近,忽然一道劍光衝雲霄,沒入天際,世人隻驚聞一句“無某向劍癡塚主請劍!”
劍癡塚主?
對於這四個字,大多數人一頭霧水,無從得知此人究竟是誰,隻知發聲之人,正是閉關不出的萬劍山莊莊主——無心!
那一日,知曉無心話意的一些老怪物,紛紛化為流光衝上天際。
那一日,素來神秘莫測的劍塚第一次現世,一位渾身插滿劍,如同刺蝟一樣的老者衝出。
那一日,天似乎塌了一半,具體戰局與戰果,只有少之又少的人知道。
不過,在有心人的觀察下,發現那位從無心萬劍匣奪回一把劍的劍主,逃也似的回往劍塚。
在據北河上一刀橫江的刀仙公孫泱,據說受到高人指點,
境界一日千裡,開始對那些屠滅楚王朝的各大勢力出手。 那些勢力,每一日都有重要人物死去,死壯淒慘,見者無不頭皮發麻。
各大勢力震怒不已,先後設計伏殺公孫泱,但不知為何,每次在生死關頭,公孫泱總能死裡逃生。
一絲,就差那麽一絲!
各大勢力懊惱,最後合謀請了一位叩仙境大能。
叩仙境大能不負眾望,隻一招便讓公孫泱重傷瀕死,也就是那時,一人淡然出現。
楚狂生!
這位消失已久的楚王朝最後遺臣,人送楚狂,陸地神仙境,如法炮製,將那位叩仙境大能一招擊潰。
楚王朝有楚白衣,現在又多了一位公孫刀仙,而且還是楚狂生的弟子!
這個消息如同一柄利刃,懸在了那些屠殺楚王朝子民的各大勢力心頭,惶惶度日。
魔門出名的那個魔頭,據說每日殺戮無數,以至於徹底入魔,垂著一頭猩紅長發。
其手段很辣,手執一柄陰森鬼頭血刀,每一次出刀之前,對手便聞嚶嚶鬼泣之音,魂便嚇去了一半。
魔頭勢不可擋,頻頻犯下滅門慘案,但令人略為心安的是,魔頭似乎隻對那些被稱之為邪魔外道的門派出手。
如此一來,旁觀者漸有分歧,一部分人斥責魔頭慘無人道,一部分人認為魔頭是在替天行道。
在各方爭論時,一位紅衣女子出現,姿色絕美,默默跟在那個魔頭身後,不知緣由。
說來也怪,自從那位紅衣女子出現後,魔頭殺戮的步伐略為遲緩,這便不得不讓人猜測,二人是否有著什麽親密關系?
韓王朝曾是一個中小王朝,實力尚可,亦出現過一些謀師、武將,可惜,後來仍逃不過滅國命運。
現如今,一股流兵乍現,打著舊韓名號,大肆興兵征討。
起初,這股勢力太過弱小,無人在意,可轉瞬之間,當一方可稱為諸侯力量的勢力成型,各方勢力這才悚然。
統領舊韓復國的首領,是一位異常英武的中年男子,能征善戰,武力卓然,以一杆長槍稱仙。
臨近王朝勢力是絕不允許這樣一股勢力存在,因此幾次出兵討伐。
但令人大跌眼鏡的是,這些王朝的打壓,不僅沒讓舊韓復國之火熄滅,反而令其愈發雄壯凌厲。
養虎為患的道理誰都懂,何況是滅國之仇?
臨近王朝整肅三軍,準備正式對舊韓力量宣戰。
然而世事難料,其他王朝似乎喜得樂見這種混亂局勢,出兵襲擾,令得伐韓王朝不得不分身乏術,顧頭難顧尾。
有一位女劍客,隻憑手中一劍,請教江湖各大門派高手。
起初,該女子且戰且敗,且敗且戰,身上落傷無數,卻始終不曾言棄。
接著,她勝負相平,身上落傷開始減少,敗在她劍下的高手逐漸增多,直至後來,鮮少見其敗戰。
女劍客素日以鬥笠紗巾罩面,別人難見其容,但從她婀娜身段來看,諸人皆認為,那是一位傾國傾城的美人。
當女劍客再無一敗之後,她劍指各大門派老祖、掌教之類,膽色之大,令人瞠目結舌。
不出所料,她又開始了且戰且敗之旅。
從南向北,從西向東,女劍客始終孤身一人,少言寡語,來去無蹤。
不知何時,女劍客身後多了一個跟屁蟲,是位面皮姣好的小白臉,鞍前馬後,恬不知恥的纏著女劍客。
此等行為,讓那些視女劍客為夢中情人的男子們紛紛動怒,暗中合謀,準備教訓那個浪蕩小白臉。
打悶棍、暗殺、恐嚇、提筆諷刺……種種手段齊出,讓那位小白臉吃盡了苦頭。
但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一位江湖浪客發現了異常,凡是對小白臉抱有殺心之人,在出手後不久便再無蹤跡,宛如人間蒸發一樣。
一語點醒夢中人。
出手的各位護花使者,悚然覺得這位小白臉似乎大有來頭,因為有一位登仙境仙人出手後,也再沒出現過。
教訓行動暫時壓製,卻也壓製不了多久。
後來,人們幾經觀察,發現只要不是心存殺意,小白臉的身後勢力是不會對他們出手的。
如此一來,女劍客的身後,便多了一個經常鼻青臉腫的小白臉。
也不對,不能稱之為小白臉,應是小腫臉才是。
問劍無止,女劍客心中只有手中之劍,對身後出現什麽人,又消失什麽人,根本不在意。
某一次,女劍客在與一位劍道大能過招時,二人足足鬥了一天一夜,劍吟亦跟著嘹亮不息。
也就是那一次,女劍客第一次被人挑落鬥笠,紗巾飄散。
令人心碎的是,鬥笠之下,並沒有什麽絕色容顏,有的只是一張平平無奇的面孔。
兩道略粗揚眉,顯得英氣逼人。
那一戰,女劍客敗,也正是那一戰過後,女劍客再沒遮掩過那張平凡容顏。
幾家歡喜幾家愁,嗜容顏者大失所望,嗜武者異彩連連,隻歎不能石榴裙下醉,劍仙劍下敗也不錯。
那個一看就不是好貨色的小白臉,人們一致認為,他在見到女劍客的真容後,鐵定會捶胸頓足,敗興而歸。
可事實狠狠的打了眾人一個耳刮子。
小白臉依舊死纏爛打,沒皮沒臉的跟在女劍客身後,風塵仆仆,見人就嘚瑟傻笑。
他之笑,一部分原因,是不用再鼻青臉腫而高興,另一部分原因,是終於沒人和他搶女劍客了。
暗刺,江湖新生的殺手、刺客組織,神秘而又強大。
一經出世,便將矛頭直指江湖凶名赫赫已久的第一殺手組織——影殺樓!
影殺樓,那可是傳說中刺殺掉陸地神仙境的恐怖存在,天、地、玄、黃四級殺手、刺客,更還有稱號級的存在。
所謂同行是冤家,這一段時間,凡是上了影殺樓必殺名單之人,無不心驚膽戰,生不如死。
影殺樓要殺人,暗刺便從中救人,不僅如此,暗刺真正的目標,是要狩獵影殺樓之人。
往往每一名影殺樓殺手、刺客的死亡,都會伴隨著數名暗刺之人陪葬,血腥間,雙方個人實力高下立判。
前往影殺樓買凶的雇主絡繹不絕。
有的是真心雇傭,有的是想看兩大勢力爭殺好戲,還有的是……暗刺背後指使,為的是釣影殺樓之人出來。
當然,影殺樓冷酷無情,只要你能出得起價,想殺他們內部之人,亦是可行。
但對於這一點,似乎還沒有人去做,也不知是出不起價錢,還是出價之人都悄無聲息的蒸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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