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劉家仁歎了一聲:“如果不是因為怕生出異味,我也不會把剩下的殘肉放進冰箱裡,也就不會被婷婷看到了。”
“不過,我不怪她,她是小亮的骨肉,和那個女人不一樣,她叫了我十五年的爸爸,我都差點兒忘記自己只是她大爺的真相了,呵呵。”
秦柯目光灼灼地盯著劉家仁,問道:“負龍和蔡麗麗的死,也是你乾的,對麽?”
後者笑了笑:“沒錯!我剛才說,李明峰那小子答應我會刪掉我殺孫俊文的視頻,就是因為我答應他要幫他處理那兩個人。”
“我想,你們應該查到了吧,蔡麗麗是李明峰的前女友,不過,她腳踩兩隻船,不對,應該是腳踩多隻船,所以……”
“至於那個叫負龍的,因為李明峰只看到了蔡麗麗和他的事,所以,我只需要把他殺掉就可以了,刪掉那段視頻就是報酬,呵,早知道就不聽他的鬼話了。”
“那你為什麽沒有同時殺掉負龍?而是前段時間才動手?”秦柯厲聲問道。
劉家仁笑了笑,道:“殺人總要找個合適的機會嘛。”
聽到這裡,秦柯的心一下子放松了下來,劉家仁的陳述和他預想的沒有多少出入,除了一些細節方面的問題。
比如,他們沒有查到,蔡麗麗以前和李明峰是男女朋友關系。
如今凶手歸案,證據確鑿,半個月前的一起腐屍案竟然牽出了這麽多事,不過終歸是可以結案了。
忽然,秦柯坐正了起來,結合劉家仁的陳述,他大概知道舅舅為什麽會得抑鬱症了……
……
5月26號。
劉家仁因故意殺人罪,李明峰因教唆罪,范廣德因敲詐罪被正式逮捕。
5月27號。
劉家仁因故意殺害四人,被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李明峰因教唆罪致兩人死亡,判處無期徒刑。
范廣德因敲詐罪,被判處十年有期徒刑。
至此,五一六案件宣告偵破,專案組就地解散。
蔡雯雯和劉婷婷都知道了劉家仁是殺死蔡麗麗的凶手,不過,兩個苦命的孩子並沒有因此發難。
在糯米的安撫下,兩人漸漸接受了這個現實,只不過,從此,世界上多了兩個孤兒。
秦柯決定,由俱樂部出資讚助劉婷婷後續的一切學費和生活費用,蔡雯雯能夠如願進入他的俱樂部。
畢竟俱樂部裡不乏富一代,富二代,富三代,這點兒錢對他們來說只不過是灑灑水而已。
……
六月的天已經非常熱了。
此時,A市前往青木縣石柳村的路上,一輛黑色的越野車正在疾馳。
“你說,咱們不打招呼就這麽過,萬一老唐沒在家怎麽辦?”駕駛位上的周川皺了皺沒眉頭,問道。
“沒在家還能在哪兒?舅舅都在村子裡待了這麽多年了,也沒見他出去過。”秦柯倚在副駕駛的座位上,撇了撇嘴,回道。
“也是!”
“這次看完舅舅之後,我就回去了,周大隊長,以後,有緣再見了。”
“呵,不用有緣,你一年往A市跑多少趟,自己心裡沒點兒數嗎?你俱樂部的素材,有三分之一都是來自A市。”
“呵呵呵,還不是因為A市的犯罪率高,而且,還經常出現一些棘手的案子,上個月那件案子我已經放進俱樂部的素材庫了,只需要加以修飾就能直接上架,到時候又是一筆不少的收入呢。
” 秦柯笑了笑,繼續說:“現在的年輕人啊,獵奇新奇總是那麽重,這種自己當偵探,自己破案的代入遊戲太火爆了,而且,俱樂部的員工還給參加探案遊戲的人搞出了幾個排名,挺有意思的。”
“跟我說這些幹嘛?”周川疑問了一句。
“不是我吹啊,我這個俱樂部在全國都有著響當當的名聲,甚至一些外國友人都回來參與探案遊戲,而且,我們並不需要照顧每個人的感受,也不會因為某個人解不出來就給他提示,所以,這會是個練手的好機會。”
秦柯呵呵一笑,道:“周大隊長,你看看,我們是不是可以合作一波?你們可以讓新晉的刑警隊員來我的俱樂部做探案實習,這樣既能提高他們的專業技能,增加探案經驗,還可以幫助我的俱樂部提高聲譽,試想一下,一家官方認證的偵探俱樂部有多拉風?”
周川斜睨了他一眼,道:“跟我說沒用啊,我只是個刑警隊長,管不了這些事。”
“沒關系,你可以給上司提建議啊,而且,有一個很好的名字可以充當薦令。”
“什麽?”
“我舅舅啊!”秦柯說:“唐丘的名字夠響亮了吧,舅舅以後估計不會再做偵探了,所以,我覺得,他的名字還可以利用一下。”
“你的野心倒是不小!”
“一根快要燃滅的蠟燭總要發揮一下最後的余熱吧!”
“呵呵,等到了老唐家,我就把這件事告訴他!”
秦柯一臉無所畏懼的表情:“那有什麽關系?我這也是為了提高名氣, 多賺點兒錢,舅舅還指著我養老呢,他不會拒絕的。”
“你小子,總是把所有的事情想的這麽周到。”
“嘿嘿,偵探嘛,職業習慣!”
……
周川和秦柯走的比較早,所以,到達石柳村的時候,還不到十點鍾。
他們把車停在了唐丘所住的院子前,下車之後,他們忍不住互問了一句:“人呢?”
只見他們面前的院子大門被一把金色的鎖給鎖上了,說明唐丘不在家,甚至不在村子裡,畢竟平常時候,就算走遠一些,這個男人都不會鎖門。
因為家裡也沒有值得偷的東西,況且也不會有來偷。
“我就說要提前打電話招呼一聲吧,這下好了。”
“我給舅舅打個電話!”
秦柯的臉上也十分驚訝,這麽多年來還是頭一次,只見他掏出手機,撥打了舅舅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正忙,sorry……”
“打不通?”秦柯皺了皺眉,又打了一遍。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正忙,sorry……”
“奇怪啊!”
“怎麽了?沒人接?”周川問道。
秦柯點了點頭,說:“太奇怪了,他能去哪兒?”
“那我們怎麽辦?在這兒等著?可是萬一他短時間內不回來怎麽辦?”
秦柯沉吟了一會兒,道:“我們去村子裡問問,看看有沒有人知道,如果實在找不到,那我們等上一會兒,沒人來的話再回去。”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