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但聽白骨洞主又是咯咯一笑,道:“老身這萬縷情絲,本想網住那兩個兔崽子,誰叫你這大牛員子逞能,自找苦吃,反叫我白費了心機啊!”
韓通見狀,也一時想不出破解之策!
翡翠鳳凰宮主略一尋思,即刻便計上心頭,但見她立馬暗凝玄功,屏息走到石室門前,倏地手揚遠古寶劍,貼著牆壁,連番砍削,一陣精芒閃耀過後,遍地情絲,如同雪菩薩向火,光華所至,根根無聲地斷折。
靜虛真人暗叫一聲漸愧,趕忙足下輕輕一蹬,提氣縱身跳出了困境。
這一招,頓使白骨妖婦噤若寒蟬,她在暗處眼光光地看著自己的計謀落空,不再發話。
韓通見靜虛真人被救,不由得朝身邊愛侶高聲讚道:“到底還是貞妹聰明,有辦法破這種古奇古怪的鬼把戲!”
翡翠鳳凰宮主嫣然一笑,紅著臉道:“這算得了什麽,還不是仗著這口寶劍的威力罷了。”
韓通於是又朝靜虛真人頷首招呼道:“道長受驚了吧?”
靜虛真人趕快口喧一聲無量壽佛,接著便道:“多謝兩位檀越援手,慚愧,慚愧!”
他們正欲商議下一步的行動,忽然耳聞幾聲隱隱的鍾聲敲過,但見通往內洞的鐵門,一敞而開,有人在裡高聲呼道:“奉谷主之命,宣召孔瑞山黎姑娘晉見!”
眨眼之間,洞中一片光明,但見鐵門外石道兩旁,分列著四對手提宮燈的秀美男女,另有一位神態高傲,長象帥氣的華服中年文上正手搖描金折扇,居中而立。
靜虛真人一見那位文士,頓時霜眉緊蹩,則臉低韓通道:“此人乃是花花書生朱斌,他的功力奇高,施主千萬當心!”
韓通點了點頭,道:“謝道長關照!”
翡翠公主收劍入厘,與心上人交換了一個眼色,面呈不屑之容,手掠了掠鬢發故意話中挑刺地朝中年文士道:“什麽土驢子放馬屁,什麽宣召,晉見?這難道是皇宮不成?”
中年文士並不生氣,但見他將手上折扇一甩而開並搖了幾搖,口中緩緩地道:“這是本宮大禮,姑娘覺得有什麽不對麽?”
翡翠鳳凰宮主淡淡地一笑,故意朝靜虛真人問道:“這怪禮聽起來叫人好別扭,你們嶗山對待客人,也是這種口氣麽?”
靜虛真人好象不明翡翠鳳凰宮主的本意,呵呵一笑,道:“若是江湖後輩,自無不可!”說罷,他乘機上前兩步,向花花書生寒喧道:“想不到朱大俠也在此間,真是幸會,幸會!”
可這花花書生很是自大自狂,他竟對嶗山掌門不理不睬,只是朝翡翠鳳凰宮主頷首道:“姑娘用不著如此咬文嚼字了,谷主可是常人難得一見的人物,今天能對姑娘這樣,可還是破例呢!”
翡翠鳳凰宮主一撇嘴,道:“是麽?”隨即使朝旁邊心上人一使眼
色,道:“既是這夜郎自大的人物相請,咱們不妨去看看他到底是個什麽角色。”
韓通點點頭,與情侶一道向石道外走去。
花花書生見狀,立刻伸手一攔韓通,道:“谷主晉見的乃是黎姑娘,閣下還是在這稍候才是。”
韓通朗聲一笑,道:“貴上是不敢見在下麽?韓某人既已擅自到此,雖未入室,也算已經登堂,我看,就不用主人熱情相請了。”
翡翠鳳凰宮主也不進去,與心上心並肩而立,冷笑道:“哼,大概你們想施暗算不成,又設計了一套什麽新的花招了?”
花花書生聞言,
突然仰天發出一長串粗狂的笑聲,爾後雙目精光一閃,威愣楞地通視著韓通,道:“大膽的鼠輩此間可不是西域,這中原可是能人遍地,容不得你來逞能!” 韓通微微一笑,道:“那也不見得吧!”
花花書生陰沉著臉,喝道:“你西域雜種算得個什麽東西,不信你就試試看,今天闖過我這一關就算你能!”
韓通搖搖頭道:“就憑閣下也能攔得住我麽?”接著他淡淡地一笑,又道:“若是不服,咱們先打個賭,如何?”
花花書生一目一瞪,道:“賭什麽?”
韓通又笑了一下,道:“看閣下的樣子,倒也是儀表堂堂,大約也是個一朝失足,誤入岐途的角色吧?這樣吧,假如你在十招之內,還是攔不住在下,你就改邪歸正,怎樣?”
這倒不是揶榆,的確,這花花書生神清氣朗,氣宇軒昂,本質似乎不惡,因此心生一種惺惺惜之感,意欲加以引導渡化。
但此話或是從另一角度來理解,倒又是無異於說明叫對方落敗後掉轉槍頭,反水投降了。
花花公子就是從第二種意思來看對方的。因此,他覺得對方太過輕視自己,頓時怒火上升,雙眉一挑,臉上殺氣陡現,他兩眼直視著這少見的小兄弟,陰沉沉地道:“黃口孺子,你懂得什麽叫邪正?”
韓通見花花公子競是一付鼠肚雞腸,便有意要同他磨磨嘴皮子,於是他雙手一背悠閑地一抬眼,緩緩地道:“看閣下身著儒裝,想必也是讀過幾天聖賢書的人,這正邪字難道也要在下訓怙解釋麽?”
他不待花花公子答言,又搖搖頭道:“也罷,你若食古不化,我就告訴你,這正者,就是直而不曲,正而不,象你對我這樣的客人,應該禮讓三先,凡事應心存仁義,行俠江湖,除暴安良,救民於危難之中,事事處處要舍身濟人,這邪嘛,正之反也,我也用不著多說了,反正一切損人利己暗算他人的事皆是也,閣下懂了嗎?”
花花公子沒好氣地一聲冷笑,哼道:“一派陳辭爛調,牛頭不對馬嘴!”
接著,他又微曬地道:“咱們講看得見的,如果你闖不過去呢?”
韓通略一沉思,便毫不遲疑地答道:“韓某從此便不再到九華山來,如何?”
花花書生嘿嘿一笑,高聲地道:“小子你想得倒美,只怕今天沒有這般便宜的事了,”話微一頓,他又臉色一沉,厲聲道:“姓韓的小子,我現在不妨告訴你,今天爾等,除了黎姑娘之外,誰也別想活著走出這石宮!”
韓通一聽,傲然地一笑,道:“真有其事麽?”
說罷,他又朝前走了兩步,高聲喝道:“準備好了沒有,我要過關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