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海倫跳車軌的前三天,2026年3月22日。
那日的陽光如25日般燦爛,躺在冰冷醫院病床上的海倫,閉著眼睛也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啊,回來了….”海倫睜開無力的雙眼,望著天花板,若有所思。
回到她出完車禍住院的這一天了,回到她與死神見面的那一天;也是她遇見神跡的一天。
就像許多狗血小說寫的那樣,海倫在經歷了二十三年的喪與平凡後,在某個風和日麗的上午,在穿越人行道的時候,砰——被車撞死了。
海倫確信自己是死了的。因為在車子距離自己還剩一厘米時,她頭腦只剩一片空白,任何恐懼的情緒在死亡面前都消失了。自己與車子相撞時感受到的痛感、腦子那名叫“走馬燈”的東西的旋轉還有靈魂從身體中分割出來時對自己身體的審視.....這些都說明,海倫確實是死了的。
或許是前二十三年做的夢太多,開的腦洞太大,海倫的靈魂盡管只能待在原地不動,但她還是能夠“想”的。她想:
會不會,等會兒我就穿越了?是穿越到古代?還是未來?還是我的嬰兒時期、帶著記憶重新活一遍?哦,難道我拿的是復仇文女主劇本?難道我要穿越到某女配身上.....神會來嗎,就像鬼怪裡的阿加西一樣?神跡會降臨到我身上嗎?
多想是有用的,沒過多久,神跡降臨到海倫身上了。
那是海倫第一次見到神,她還是有些緊張的。
神沒有長相,它只是一團黑霧,一團成形的黑霧。海倫見到神的第一眼便確定了它是神,因為那團黑霧在海倫即將問出“你是不是神”前傲慢地說:
“沒錯,我就是神”。
海倫看呆了,然而她滿腦子隻想問神:“神啊,我能摸摸你嗎”
神忽然笑了。在海倫說完自己的請求後,神變成了一個女人模樣,雕刻如玉品的白潔面容上浮現出了一個微笑。
“你想摸哪裡?”
海倫看著“神”姣好的面容與完美火辣的身材,咽了咽口水。“就,就手就好了,我隨便摸摸”
說罷,神遞出了雙手。海倫輕輕觸碰了一下神的手心,“居然是這種感覺!”海倫心裡有一股說不清的異樣感覺。
“我一直以為,死後的靈魂如雲霧,是沒有觸覺的….但為何我能感受到你的存在,你居然有肉感我在死後仍然擁有觸感?”
神依然淺笑著,嘴唇微張,“怎麽說呢,你能感受到我存在的分量,只是恰好因為我們都處於靈魂態。如果你以肉體的形態觸碰我,兩個處於不同態的“人”自然不能感受到對方。同理,靈魂態的你想要觸碰感受肉體的存在,也是不可行的。靈魂態的你仍擁有觸感,只不過針對特定對象時才擁有罷了。“
“哦!!所以神是靈魂態的”海倫忽然像是大徹大悟般,靈魂態的自己閃耀著金光。
“這算是滿足你腦洞宅的好奇心嘛?”神哈哈大笑,轉眼間又變成了黑霧的形態。
海倫沉默了。
“滿足完好奇心,是不是我就會身心俱滅,灰飛煙滅,或者靈魂被你回收啦?”
“是呀是呀,你真聰明!”
海倫一時間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神也不說話,氣氛就這麽凝固了幾十秒。
“不好意思啊,第一次死,不懂道上的規矩….所以,那,現在我該做些什麽?”海倫還是開口了她不想讓神尷尬。
“你還有什麽好奇心,快說出來,讓我一並滿足吧!然後你就可以乖乖躺進我的靈魂收集袋裡啦”化為黑霧的神說罷變成了一個美男子,深邃的眼眸中映照出了海倫靈魂的蒼白。
“什麽好奇心都可以滿足哦”神再次提醒道。
“我…..我暫時想不到了,你能給我一分鍾讓我思考一下嗎”海倫認真地和神說出自己的窘況。
神忽然間暴怒,美男子又化成了妖獸饕餮,它用鼻息的怒吼指責著海倫的怠惰:“妄想在神的面前耍心機,多活一分鍾!!?”
海倫臉色一變,隨機綻放出燦爛的笑容。”等等,神,你等會兒生氣,我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神啊,你平常喜歡吃什麽?“
“對了,你還能變成饕餮哇,我第一次見饕餮。太酷了吧!記得我之前讀的《山海經·北次二經》裡提到過,饕餮,’其狀如羊身人面,眼在腋下,虎齒人手’,簡直是一模一樣誒,果然古人誠不欺我。“
神一瞬間又變換了一種形態,成了海倫的模樣。她用海倫的眼睛盯著海倫的靈魂,櫻桃小嘴輕啟,打算一股氣滿足海倫的好奇心。
“我最喜歡吃靈魂了,除此之外,火鍋也不錯,巧克力也不錯,肉,烤肉我最喜歡吃了,我曾經一頓能吃三十四盤烤牛肉…..”
“你食欲真好!”海倫讚歎道,“但是,記得要吃些蔬菜,吃太多肉不太好。”
神走到海倫面前,用輕蔑的眼光審視著海倫,不經意說道“喂,你知道,現在你的身體被我征用了嗎?你再也回不到你的身體裡了,有沒有一點嫉妒我呢?”
“還好,可能知道我的靈魂馬上也要灰飛煙滅了, 所以肉體反而沒那麽重要了…..啊,我好像真沒什麽好奇心了,你滿足了我所有的好奇心…..神,你現在可以把我放進你的袋子裡了。”
神忽然又變成回黑霧,用難以摸清感情的語調對海倫說:
“恭喜你,神跡即將降臨在你身上,請在三秒後確定接受,三、二、一,神跡降臨,被測試者已通過七宗罪測試,即將獲得一生內“死亡一百次”權力,請問被測試者是否接受,三、二、一…..
“敢情之前的對話都是測試,敢情這個神還是個系統機器人”,海倫汗顏,接著作死問道“如果我不接受會怎樣?”
“必須接受,必須接受,必須接受…..”神一直重複著這四個字。
“好好好,我接受我接受”,海倫突然無語了。
在海倫接受“死亡一百次”權力後,神忽然消失了,隻給海倫留下了一台手機。那台手機樣式很新奇,但也算是個智能機,海倫還是會操作的。手機鎖屏界面赫然寫著“壽命倒計時,99次”,用指紋解鎖手機後,海倫立刻收到了神的短信:
“好好利用這次的神跡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喔,我很期待,我會一直默默看著你的。ps:神跡有許多副作用,這需要你自己去探索”。當手機信息顯示“已讀”的時候,海倫的靈魂突然間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吸力,海倫猜測,吸引源是自己的肉體,是時候活過來了…..之後海倫便陷入了沉睡中,睡中喃喃低語著“這個測試….什麽的…過了…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