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自己前面那個人說的話語,再加上它的聲音完全就是一個嬌滴滴的女聲,吳禦瞬間就明白自己撞到點子上了。
深呼吸了一下,吳禦的手還搭在那個身影的肩膀上,然後尷尬地說了一句:
“你說話了,違反遊戲規則了。”
這一瞬間,站在吳禦面前鬼一下子就不淡定了。
什麽叫它違反了遊戲規則?好家夥,你小子真來玩遊戲了是吧?
可是下一秒,吳禦直接撲了個空,他還扶在那個鬼影肩膀上的手,一下子落了下來,角落再一次變成了空無一人的狀態。
吳禦摸著黑漆漆的拐角牆壁,嘴裡還嘟囔著:
“怎麽這鬼還害羞了。”
說完之後,吳禦站在角落裡一動不動,發現周圍沒有一絲的動靜,自己感受不到有任何生命存在的痕跡。
接下來吳禦繼續咳嗽了兩聲,按照遊戲流程往下走了過去,他沒有在意剛才的鬼,只是在心裡想著。
這個鬼,是不是之前白天記憶裡,走廊那個消失的小女孩?
課當時她給吳禦的印象挺不錯的,喜歡開懷大笑,充滿了陽光和溫柔,到底是發生了什麽,才讓她變成了四角遊戲裡的鬼?
吳禦這邊處變不驚的進行著,另外的五號瘦高男和六號猥瑣男那邊可就擔心受怕了。
他們兩個人感覺自己已經繞著教室走了好幾圈了,可是自從剛進教室的第一圈六號猥瑣男咳嗽了一次之後。
他們兩個人玩到現在,再也沒有聽到過任何一聲的咳嗽,這就表示,每一圈的每一個角落裡,都站著一個人。
但正常情況下,那是不可能的,除非現在教室裡已經混進來了一個他們最不想知道得存在。
鬼!
最要命的就是,在這種看不見一絲光亮,也不敢發出聲音詢問的情況下,他們兩個人完全不知道究竟哪個角落裡站著的是鬼。
又或者……都是?!
對啊,也沒有人規定一個教室裡只能存在一個鬼!
想到這裡,六號猥瑣男的腿肚子又開始發抖了,開始有些後悔答應吳禦的條件了。
為什麽自己要作死答應那個混小子來玩四角遊戲?真的是艸了!
這時候的他就如同之前在筆仙房間裡,看著筆仙發狂一般的恐懼,他隻想離開。
可是教室門已經不在了,他完全不知道往哪裡才能離開這個房間,只能麻木的一次又一次往下走著。
就在這時候,六號猥瑣男再一次碰到了一個角落裡的人,他隨手拍了一下之後,就開始考慮自己應該怎麽辦。
突然他發現那人站在原地沒有動,六號猥瑣男再一次試探性的拍了拍那個人,撲通一聲,那人倒在了地上。
六號猥瑣男一下子被嚇得頭皮發麻,連連向後退了兩步,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伸出的手都在不停的顫抖。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六號猥瑣男發現足足過了兩分鍾,倒在地上的那個人都沒有動靜,他壯著膽子過去試探性的摸一下。
沒有反應?
六號猥瑣男開始往那人的臉上摸過去,一邊感受著這人的身高和臉型,他的表情就越發的難看了。
這人是……五號瘦高男!
五號瘦高男還有呼吸,應該還沒有死,只是昏迷了過去,可是他為什麽倒在了自己面前?暈倒前他發生了什麽?
六號猥瑣男不敢繼續往下猜測下去了,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
他的背後再次傳來了一點點的腳步聲。 有東西在朝著他這邊接近了……
…………
吳禦漫不經心的繼續走著,完全按照遊戲規則玩著,突然他再一次摸到角落裡的人了。
那人沒有說話,也沒有繼續往前走,只是在那裡站著一動不動。
吳禦感受著自己背上兩個充電寶……咳咳咳,兩個怨鬼給自己帶來的怨氣,他的底氣又顯得充足了起來。
“你沒有朋友嗎?”
站在吳禦前面的那個人身體有一些僵硬,好像很緊張的樣子,半天菜放松下來。
隨後就是一陣清脆的女聲從身前傳來:
“沒有,大家都不和我玩。”
吳禦完全沒有一絲的緊張感和恐懼感,只是靠著牆慢慢地坐下來,然後拍了拍自己旁邊的地下,示意那個人……不,應該是那個鬼,讓它也坐下來聊。
這個舉動一下子讓鬼有些不會了,為什麽他不害怕自己?
這時候吳禦的聲音再次傳來,在這黑暗封閉的教室中,異常的清晰:
“他們為什麽不和你玩呢?”
“因為大家都看不到我……”
一邊說著,它的身影窸窸窣窣的開始蹲下,然後坐在了吳禦旁邊。
如果有人能看見這一幕的話,才會發現場面顯得如此的詭異,吳禦一個人默默地坐在牆邊,旁邊什麽也沒有,但是他卻好像在聊著什麽。
看上去詭異至極。
“看不見你?為什麽?”
小女生的聲音在吳禦的耳邊響起來,顯得有一些楚楚可憐,又飽含了委屈:
“我不知道,自從校長帶著我來這間教室玩玩遊戲之後, 大家好像就再也看不見我了……”
“雖然我平時在學校也沒有朋友,也沒人理我,可是現在是真的沒人能看見我了,我哭喊著,我打鬧著……可是沒有一個人能注意到,甚至沒有人記得我!”
校長?!
這個突然出現的人物吸引了吳禦的注意力,這個校長又是哪兒來的?之前的信息裡可完全沒有這人的存在。
等等……似乎也不是沒有……
神秘人!
校長會不會就是神秘人!?
這個發現讓吳禦有一些興奮,但是他可沒忘記現在的首要關鍵是從這個鬼口中套出更多有用的信息,然後破了這個四角遊戲的死局。
“直到那一天,你看見了我!你和我打招呼,你關心我,你還答應了要來這兒和我玩!你也真的來了,我好高興!”
坐在吳禦旁邊的鬼越說越興奮,聽著它的語氣吳禦都能感受出來它的孤獨。
在熱鬧無比的學校中,沒有一個人看得見自己,也沒有一個人和自己說話,如果按照它死前……它應該是死了,不然也不會成鬼了。
按照吳禦在白天記憶中看見的形象來看,它最多只有十四歲左右的樣子,在這樣一個活潑好動的年齡,它卻找不到一個能說話的人。
這是一種何等的悲哀……
可是接下來,它的一句話,徹底讓吳禦開始感到不適和懷疑了。
“但是李華,你為什麽還要回來,你明明已經可以解脫了,為什麽還要回來面對這痛苦?你也有不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