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禦跟著老婦人一路走向村長家的方向,其余的四人跟在他後面竊竊私語。
但是有前車之鑒的行為,一號眼鏡妹和三號漂亮姐顯然對另外兩個男性有了戒備之心。
他們現在只是迫於無法離開村子的情況下站在了一條戰線上,誰又知道到時候如果真的找出凶手,大家的立場又是什麽樣的呢?
四人的住處裡村長殷源武家並不是很遠,沒有一會兒六人就到了這個案發之地。
吳禦此刻腦子裡還是在想著老婦人剛才的話。
什麽叫自己也該清醒了,老婦人這句話給吳禦一種她早就知道自己在裝瘋的感覺。
可惡,自己的演技挺在線的啊,什麽時候被看穿的?
還是老婦人口中的那個“她”是誰?
吳禦了解的信息中涉及到的女性只有殷毅的姐姐最符合這個可能。
但是殷毅的姐姐不是已經死了好幾年了嗎?甚至祭天之後屍骨無存,又是以什麽樣的方式回來?
莫非……
吳禦愣了一下,莫非殷毅的姐姐也會以怨魂的形式回來?
我TM?那豈不是代表自己幾人除了要面對“汙穢之物”的襲擊,還有可能會見到當年殷毅姐姐的怨魂?
完蛋,前有狼後有虎,這個劇本可真是給吳禦玩明白了,玩得透透的。
咯吱~
老婦人推開村長殷源武家的房門,映入眼簾的依舊是吳禦之前見到的那樣。
殷源武的遺體以一種極其慘烈的形式展現在眾人面前,刺鼻的血腥味讓進屋的幾人面色難堪,紛紛捂住了鼻子,慢慢地走進了房子。
一號眼鏡妹和三號漂亮姐見到殷源武被攔腰砍斷的身子時,感覺胃部仿佛在翻騰,一股想吐的衝動幾乎抑製不住。
雖然她們也不是第一次進灰域劇本殺了,但是如此恐怖的殺害方式依舊是第一次見到。
到底是多大的仇恨才能做出這種事兒?
一號眼鏡妹實在是忍不住直接跑出房間門口扶著牆開始吐了起來。
三號漂亮姐也是強忍著不適應跟出來安慰了一下一號眼鏡妹。
反觀老婦人似乎並沒有那種不適的表情,這也讓吳禦感到挺驚訝的,一位深居林間村莊的老婦人,見到如此恐怖的凶殺場景,居然面不改色?
二號虎哥這時候開口說道:
“人是我打暈的,但不是我殺的。”
這句話一出來,門口的兩個女生也是扶著牆慢慢走過來,站在門口聽他說下去。
“之前我們為了找到他房間裡的金子,敲門佯裝有事兒找他,然後趁機敲暈了他,用的就是地上這個東西。”
說罷二號虎哥指了指一旁桌子腳下的小錘子。
吳禦也是在低頭沉思。
看來自己之前發現遺體頭顱上的傷口和血跡,就是二號虎哥用錘子猛擊的時候敲出來的。
但是當時殷源武應該還沒有死去。
因為他現在死亡的姿勢,是在受到了什麽巨大的折磨之後,正在試圖朝著門口爬去求生的動作。
他的手幾乎都快碰到門檻了,這扇希望和生的大門,他始終沒有碰到。
雖然以他的傷勢,哪怕敲響或者打開這扇門也不能獲救,但起碼是可以讓村民盡快趕過來抓住凶手。
老婦人這時候突然拍了拍二號虎哥的肩膀,低聲地發出自己的疑問:
“你剛才在說什麽?找金子?”
這時候二號虎哥也沒有什麽避諱了,
畢竟剛才村民將他們堵在那邊已經注意到自己和四號沉默兄那誇張的背包。 到時候自己一行人要是離開,村民肯定會要求檢查背包的,既然只有選擇等到白天硬闖出去,他也沒有什麽忌諱了。
“對啊,就是殷源武家藏著的金子,怎麽?殷浩家不也有嗎,只是我們沒時間去他那邊罷了。”
聽到二號虎哥強橫又理直氣壯的話語,老婦人並沒有生氣,而是盯著他的眼睛,似乎在判斷他有沒有撒謊的問題。
二號虎哥被看得有些頭皮發麻,躲開老婦人的視線,拍了一下旁邊的四號沉默兄,開口說道:
“不信你們可以問問他嘛,真的是。”
四號沉默兄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小本子寫了一句:
“我們確實隻敲暈了他。”
一號眼鏡妹剛才在門口吐了一下之後感覺好多了,一下子站出來對著二號虎哥和四號沉默兄兩人就是質疑:
“笑死,你們覺得這種攔腰折斷的傷勢,我們兩個女生能做到嗎?”
老婦人眯著眼睛沒有說話,看向了殷源武的遺體。
遺體腰間流落出大量的血跡,甚至還有些許髒器也掛在腰間傷口,看起來恐怖至極。
一號眼鏡妹說的也不無道理,這種明顯就是暴力砍斷了殷源武整個身子的情況,在場兩個女生還真做不到。
就算是殷源武昏迷在地讓她們兩人砍,也不是一時半會能做到的。
最重要的是,她們兩人當時並沒有在殷源武這邊,而且在老婦人那邊,之前一號眼鏡妹醒過來沒說完的那句話就是引開老婦人。
老婦人之前準備前往村子殷源武家中商量一些事情,正好在半路遇見了兩個女生,就被她們聊著天拖住了。
二號虎哥一聽一號眼鏡妹這種針對性過於強烈的指示,直接桌子一拍破口大罵:
“那你的意思就是說是我做的唄,要是我做的,我為什麽還要說出人是我敲暈的?”
三號漂亮姐也是立馬開口帶著明顯嘲諷的語氣說道:
“你又瞞不住,我們這幾個人誰不知道你來偷金子了?”
“你!”
看到二號虎哥又要發作,一旁的四號沉默兄拉住了他,把眼神轉向了吳禦這邊,快速的在紙上寫著:
“你之前在哪兒?”
吳禦一想到自己被當做祭品一樣綁在柱子上的情況就氣不打一處來。
“我在哪兒?我在村外的一個山洞裡被綁著像條鹹魚一樣,要不是繩子沒綁好,你們現在都見不到我。”
誰知道聽見吳禦這句話的時候,老婦人的表情立馬就冷了下來,嘴裡氣憤的冷哼了一聲。
她的態度令吳禦有些奇怪,自己被吊起來當祭品,為什麽這個老婦人這麽氣憤?自己對她,哦,不應該說是對這個村子真的有這麽大的作用嗎?
“你說你一個人被綁在村外,又沒人見到,誰信呢?”
三號漂亮姐這時候又站出來質疑吳禦解釋的說法。
吳禦這時候尬住了。
因為他還真不知道誰能給自己作證,自己都還沒來得及找到是誰把自己綁在那兒的,就發現了殷源武的遺體,然後被抓過來當成嫌疑人了。
“他當時確實不在村裡。”
令人意外的是,老婦人這時候居然站出來給吳禦澄清了一下嫌疑。
吳禦心裡:大姐,我自己都不知道,你怎麽知道的?你抓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