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傑在家翻讀資料,這書中寫著:韃靼人普遍身材矮小,而且四肢無力,皆不好戰爭……
朱傑越看越煩悶,他壓根不信這些歪理,便叫妻把書盡數燒掉,在房間裡默默哭泣,妻賢惠,沒有打擾朱傑。林兄弟回到家,報告喜訊,朱傑嚇得擦去眼淚,裝個無事人道:“那個曹赤?”
弟弟林志搶說道:“曹赤已經答應歸順我們,而且沒丟一兵一卒。”
“好!我家自是以清廉住居,也沒有什麽財物,我會向父皇要些賞些給你們的。”
“還有一事,就是曹赤請求主帥把兵放在山上,而且會送些人馬給我們。”
“多少?”
“馬百匹,人幾千。”
“準!快,我也現在就去……娘子,來下。”
妻進房問怎了,朱傑穿好衣裳,交代了自身想法,妻一向尊敬朱傑,答應了,但早常寫信來往,朱傑感激不已。得到妻的同意,朱傑跟兩人速速去到了簾霧山,一路無話。
“真是路陡山高啊!”朱傑喘著粗氣,在林凡的攙扶下走到曹赤的軍營,這是一處人工開擴的小平地,黃沙難地,煙霧稀少,視野開闊,兵卒勤練。朱傑看了這嚴謹的兵風,不禁暗暗喝彩。步入軍營,見曹赤正在其中,手握衝天槊,腳踩實土地。中部第一把交椅空著,曹赤見朱傑到來,忙拜道:“小小土窩,還望主帥莫嫌棄。”
“不會不會,你現在是我的部下,就不用拘束,其實我也是小窮人出身,也不少見多怪。我還有點事,要先下山,晚上會來。”朱傑說著,匆匆叫上兩個士兵,拉上頭好馬,騎馬趕往朝廷。
京城裡,朱傑見到兩個翩翩騎馬的男人,但見一人是華麗絲綢身,金絨緞綾冒。腳是蠶絲鞋,臉是俊俏形。原來這人是朱傑的三弟朱斌,旁邊朱德容也是盛裝華服,比起朱傑的簡陋,可像一在天,一在地了。三人相遇,朱斌先問:“你們也是要去見父王嗎?”朱德榮不假思索道:“是的,聽說大哥收復了一座小城,我去爹哪問問。”
“真的?”朱傑心中大驚,也不顧兄弟談話,勒馬快速趕往皇宮,後面的兩兵有苦難言。朱傑到皇上朱明清的房間,見到是金碧輝煌,水席珠簾,名畫名字滿牆掛,真材實料映眼簾。他先請了個安,後向父皇說明了簾霧山的情況。朱明清說:“父皇是虧待過你,但對你也欣慰。不過切勿提防你大哥,他如今位高權重,不知怎麽弄來上萬人馬,日夜趕路,攻下、收復了那座莞雋城……來人,拿來五十兩金子。”
太監很快抬來五十兩金子,給了那兩士兵。“走吧,朕累了,朕覺得要休息一會兒。”朱明清說著,躺下示意朱傑離開,朱傑跪地三拜,甩淚離去,路上不忘提醒弟弟別吵醒父王。
歸山後,朱傑把金子分發給曹赤,林家兄弟,每人五兩,剩下的給士兵們買糧食。曹赤對這些錢財沒興趣,但心情大好,搗鼓著要大吃一頓,把朱傑按在了第一把交椅上,自己位列第二,林凡第三,林志第四,曹宇第五,還有一落草的水軍頭領尤偉。
夜晚,六人圍桌暢飲。曹赤舉酒杯,吹胡子眯眼道:“如今朱主帥光臨我的寒山,我們熱烈歡迎,以後大家就是要一起上戰場的了,哈哈!”朱傑問:“曹將軍不厭煩打仗嗎?”
“唉,如今在山野呆煩了,倒不如上戰場試試,其實我的小弟們這些天都想上戰場,畢竟我們每天習武,朝廷有派兵,但這些都是被金錢蒙了眼睛,概不是對手,唯有去戰場,殺賊軍,喝賊血,那才是豪傑應有的風范。”
朱傑微皺眉頭,林志紅臉嚷嚷道:“呸!你們不就是土賊,也敢放大話!”說著,頭倒在桌上不醒。除曹宇外,幾人都大笑起來。眾人喝到夜晚二更,才各自回房沉沉昏睡去。曹宇獨自叫曹赤出來,二人走在軍營附近,曹宇問:“將軍最近要多多訓練隊伍了,現在人多,也要安排好。”
“那是。”
“我剛剛夜觀天象,得知幾天后,會有人攻山,而且實力不低。”
“嗯……”曹赤沉吟片刻,見軍師不再說,也就回房睡去。
第二天,曹赤匆匆指揮隊伍訓練,包括後來的老百姓,其中一部分給尤偉掌控。話說這尤偉,因去年在京城殺個賤婦,被官兵追捕,才躲在這簾霧山,因曹赤對他恩愛有加,才落草為伍。這尤偉慣用一把三股叉,訓練起來也是嚴肅認真,一絲不苟。
朱傑在山中無事,僅有時給妻子寫信,有時在閑坐,還有時監督他們訓練。他看這群人都是那麽純真善良,沒有朝廷裡的勾心鬥角,都戴著認真的面龐,不屈的內心,堅強的靈魂。朱傑每每想到這,就會流下淚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