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德:“???”
舉報了?我幹啥了?為啥舉報我?
想不通!咱倆這不聊得好好的嗎?怎就突然舉報了?
難道說,是因為我沒有結帳?你不是說給我免了嗎?!
變卦了?不想免了?不免就不免,你倒是說一聲!我給你刷幾天盤子也不是不行!!
你倒好,直接舉報了!是不是玩不起?!
我說你怎麽指使老帳房出去了!呸!
虧我還信了你的鬼話!真是瞎了小黑的狗眼!
……
王二德一臉震驚的看著顏酒,顏酒嘴角噙著冷笑,一副成竹在胸、智珠在握的表情。
酒樓外的火光點綴在各處,將整個酒樓團團圍住,照得如同白晝。
雜亂的腳步聲也逐漸止歇,外面又重新變得安靜,緊接著便是一道中氣十足的大喝:
“酒樓裡的人給我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放下武器!出來投降!不然我們就要燒樓了!
什麽?顏老板還在裡面舍身麻痹對方,拖延時間?
咳!裡面的人!
勸你不要太饞顏老板的身子!不要對顏老板有任何不恰當的舉動!
乖乖出來站到大門左邊!顏老板也放出來,站到右邊!
啥?還有一隻穿著衣物的狗類靈獸??
靈獸脫掉衣服!撅起屁股趴在中間!
奉勸你們不要試圖做無謂的抵抗!
我們巡守衛精英小隊,可是很喜歡吃醋的!!”
……
王二德聽著酒樓外的大喊,腦瓜子嗡嗡的!
從這個人的喊話中,就能看出他不太正常!!
或者說,這個世界的人就這樣?
為什麽才剛接觸到人的第一天,就能碰到這麽多奇葩!
城門處,不但自來熟,還熱愛給人登記,卻不知生命可貴,濃眉大眼的惜將官……
對面坐著的,不但厚顏無恥,還勾兌假酒,卻假裝熱情友善,眯著小眼的顏胖子……
外面喊話的,一言不合就要燒樓,連狗穿的衣服都不放過,喜歡吃醋的巡守衛精英小隊??
我……我選擇不抵抗,先讓他們把我抓起來吧!
不然以他們的腦回路,我如果稍微反抗的話,只會讓誤會更大!
不就一桌酒菜沒結帳嗎?多大點誤會?!整成這樣!
我寧願他們把我抓起來,審問清楚後,讓我接受法律的製裁!
……
王二德如此想著,便站起身來,舉起雙手,緩慢地朝著酒樓外走去。
不遠處的王小黑一臉問號,大哥你犯啥事了?惹得這麽多人來抓你!
又聽見外面喊著,讓靈獸脫掉衣服也出去,王小黑心裡就犯嘀咕了!
我是無辜的啊!我只是一隻一直在現場的喝酒群眾而已!
如果你們需要目擊證人,我是可以作證的啊!
雖然大哥是我親大哥!
但是大哥經常教育我要遵紀守法、大義滅親!咳……不是,是要遵紀守法、公私分明!
如果大哥真犯了什麽事!我一定會幫你們舉證他的!
不!不對!外面喊的是,讓靈獸脫掉衣服出去!
嗯?大哥之前跟我說過,大庭廣眾之下什麽都不穿的,嚴重點的可能會被抓走關起來!
我知道了!好你個巡守衛精英小隊!為了衝業績,竟然釣魚執法?!
……
王小黑起身,來到王二德身旁,
與王二德並肩朝著酒樓外走去,同時一個眼神問了過去。 兄弟二人待在一起的時間長度,足以讓他們從彼此的眼神中,讀懂對方想要表達的意思。
於是這倆貨,擠眉弄眼的,你一個眼神我一個眼神的開始交流:
王小黑:大哥你不是經常教育我要遵紀守法嗎,自己卻?
王二德:滾犢子!我啥都沒乾!應該是哪裡出誤會了!
王小黑一臉痛苦地擠了擠眼:大哥!坦白從寬!
王二德:我真不清楚!是那個顏胖子舉報!讓人來抓我們的!
王小黑轉頭,看了眼跟在他們身後的顏酒。
他們也已經走到了酒樓門口,看到了酒樓外的陣勢。
一大圈身穿黑色皮甲的巡守衛,手裡舉著火把,將他們圍住。
……
王二德高舉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攜帶武器,對著領頭的那位巡守衛,開口問道:“這位將軍!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我可以解釋!”
巡守衛精英小隊的隊長,瞅了一眼從酒樓出來的二人一狗,使勁擺了擺手:“跟我解釋什麽玩意!審訊又不歸我管!我隻負責抓人!把這三個都帶走!”
王二德差點一口老血直接噴將出來!你倒是告訴我,到底為啥抓我呀?!
他幽幽地看向顏酒:你說你圖啥?這不連你也得帶去審問!大半夜的!
顏酒絲毫不在意,一臉雲淡風輕:東安是我家,熱心市民保國家!我樂意!
……
巡守衛拿出繩索,就要綁了王二德和王小黑。
王小黑吃了一驚:哎喲嘿?這怎還直接就要綁起來帶走呢?!不說幾句?為啥抓?啥時候放?關幾天?夥食怎樣?有沒有勞動改造?累不累?靈獸有專門的監獄嗎?環境是不是比關人的好?酒水飲料管不管飽?……
你們倒是提前說清楚啊!哎?不對不對!我王小黑可是清白的!我有“在場隻喝酒”證明!酒樓的小二可以作證!你們抓我作甚?
王小黑瘋狂地向王二德擠巴眼睛:
大哥大哥!你趕緊跟他們說說,我是清白的!
咱倆留一個在外面,保險點!
我去搞清楚事情的真相,然後讓大哥你沉冤得雪!
如果發現你是被陷害的!幕後黑手就是他們!我就去找監獄的建造施工圖!
大哥你講過的《越獄》系列故事我很熟啊!房屋建造、工程結構、挖土打洞,那可都是我的專業擅長!我一定會挖洞進去,帶你越獄的!
……
巡守衛精英小隊的隊長看見王小黑一直擠弄眼睛,納悶道:“這狗怎了?有眼疾?我們抓這隻靈獸幹啥?靈獸又不會說話!帶回去也不能審訊!”
“哦哦!這靈獸是那小子的!綁緊點!給戴上眼罩!”
……
……
東安城,巡守衛本營,審訊室中。
王二德與王小黑被綁在石椅上,一旁的審訊官則皺著眉頭聽著顏酒的講述。
顏酒從頭到尾,講述了整個事情的經過:
為何起疑、如何試探、怎樣摸底,然後做出判斷、果斷舉報,還舍身拖延時間!
王二德靠在石椅上,實在無力吐槽!
原來是這樣!你這大胖子!腦洞比肚子都大!
又聽顏酒向審訊官說道:
“小人提到魔法師的時候,這個偽裝成王公子的人,終於沒有忍住,暴露出自己對魔法師的熟悉!
您可以先用魔力檢測石,檢測一下對方身上是否有魔力波動!他應該是用了偽裝術之類的!”
審訊官喊人拿來一塊石頭,對著王二德照了半天,搖了搖頭:“這個人不是魔法師,檢測不到任何魔力!”
顏酒也皺起眉頭:“不應該啊!難道是盜賊的易容術?”
審訊官捏住王二德的臉看了一會兒:“沒有易容的痕跡!應該不是盜賊!”
兩人有些被難住了,這人都抓回來了,卻確定不了對方的身份!
身份都無法確定,又該怎樣進行審問?!
全然忘了他們是可以直接詢問王二德的!
而王二德的嘴上,早就被貼了封條!
……
王二德盯著這兩人在那兒討論來討論去,本想直接震開嘴上的封條,訴說自己的清白!
然而轉念一想,現在說了他們也不會信!不如就讓他們在那兒瞎猜一會兒!消磨一下這閑得沒事無處發泄的精力!
顏酒與審訊官提出了很多假設,對比印證一番後,又全部否定,事情陷入了僵局……
顏酒的兩根手指在審訊桌上敲擊著,他沉吟半響,似乎突然間想到了什麽!猜測道:
“會不會是精靈王國的那種稀有生物,可以變幻成各種模樣的小妖精?這種變幻不是魔法,是小妖精的天賦!而且精靈王國的商會,也恰好在這次來東安城的名單中!”
審訊官不太確定的說道:“有可能!但是我們怎麽證實自己的判斷?”
……
一旁的王二德已經憋不住了,心中吐槽道:
你才是小妖精!你全家都是小妖精!你個大胖子,肯定就是小妖精變的!正常人哪能這麽胖!
……
“怎麽證實?”
顏酒摸著自己光潔的下巴,建議道:“要不剖開看看?”
審訊官有點意動,上下打量了王二德好幾眼!
……
臥槽!
不能再忍了!再忍就要被動刀了!
王二德直接震開嘴上的封條,鬱悶道:“你們就不能直接問問我?”
審訊官一臉嫌棄:
“問你?你是嫌疑人!嫌疑人說的話能信麽?
誰讓你說話的?不對!誰給你撕開封條的?
你自己震開的?那你自己貼回去!”
……
王二德是真無語了!我幹嘛要給自己貼回去?!
臥槽!我好心累……下山後碰到的這都是些神馬玩意??
我回大雪山還不行嗎?!
你們別抓我,我立馬帶著小黑回大雪山!
如果你們覺得小黑的速度不夠快,那我就讓小黑騎著我回大雪山!我比小黑快多了!
這總行了吧?造孽啊!!
……
他又震斷了身上綁縛的繩索,頭痛的捂住腦門:“你們巡守衛的最高負責人在哪?我想跟他談談!”
審訊官瞥了一眼被震斷的獸筋皮索,識趣地退出了審訊室:“我去通報一聲!”
留下顏酒獨自坐在審訊桌前,尷尬地呵呵直笑:“我去叫人?給您的靈獸松綁!”
王二德:“不用!坐著吧!小黑自己能震開!”
……
審訊官出去沒一會兒,就回來了。
他做了個手勢,讓王二德跟著他去見巡守大人,王小黑也跟在了後邊。
出審訊室左轉走了四五百米,來到一處敞著門的小樓前。
小樓裡面,布置得像是書房。
一位劍眉鷹目的中年人,右手捧著一小壇酒,左手拿著一薄本書,在一盞兩米多高的魔晶燈下,靜靜坐著。
審訊官雙手抱拳,上前拜見道:“巡守大人!人已帶到!”
那位巡守大人抬頭,目光恰好正對著王二德。
他隨意打量了王二德一眼,眉頭輕皺,似有不解。
再仔細一看,突然臉色大變!
這個年輕人,他看不透!
他急忙起身,快步向前,躬身問道:“不知前輩是?”
……
審訊官心中一驚。
王二德則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位巡守大人。
這是他下山後,見到的修為最高之人!再往前邁出一步,就能趕上小黑了!
他回答道:“野人一個,並無惡意!只是今日在酒樓中發生點誤會!被顏老板誤認為是西方勢力的暗子,才被扭送到此處!”
巡守正色道:“既是誤會,那我差人去跟顏老板說一聲就是!”
王二德好奇道:“哦?你相信我說的?”
巡守態度恭敬又不卑不亢:“以前輩的修為,沒必要說謊!”
說著,又仔細看了王小黑好幾眼,愈發恭敬!
這隻靈獸,他也看不透!
王二德情不自禁地感歎!還是有正常人的嘛!接著說道:
“既然誤會已經解除,還是請顏老板也過來一趟兒吧!我當面跟他說聲,欠他的酒菜錢,一定盡快給他補上!”
巡守拱了拱手:“前輩不需為這點小事費心!我安排人去庫房取些銀兩給他,再跟他打聲招呼就行!”
“一碼歸一碼,還是請顏老板過來吧!”
“好!”
巡守應道,也沒再多說,揮手示意審訊官,去帶顏酒過來。
……
片刻後,顏酒帶到。
肥乎乎的身子剛跨進小樓,就對著巡守恭聲道:“酒聖大人!”
接著抬起小胖腿,一路小跑到王二德跟前,將肥腰彎成了九十九度:
“王公子!實在抱歉!小人有眼無珠,冒犯了您!還給王公子平添了這多麻煩!實在可惡!酒菜錢您可千萬別再提,以後您再去我那酒樓,隨便吃喝!我回去後就跟店裡的夥計吩咐!”
王二德卻並不是很在意,這胖子不是啥壞人,就是腦洞比肚子大點,沒必要怪罪他。
而且顏胖子說的另一件事,讓他更感興趣。隨便吃喝?不用付錢唄?
咳咳咳!不是!他開口問道:
“酒聖大人?這位巡守就是你說的那位喝光三十六壇‘顏酒’的劍術大師?”
顏酒回答道:“正是!”
巡守指著顏酒笑罵道:“你這小胖子, 總在酒樓拿我的事對人說!”
王二德眯了眯眼,小胖子……
合著就是你管他叫小胖子的??你多大了?
顏酒陪著笑,又說道:“其實,您創下的三十六壇的記錄,今兒已經被打破了!新的記錄是,五十四壇!”
巡守看了顏酒一眼,問道:“難道是?”
顏酒倒是沒賣關子,伸出手指了指王小黑。
看見顏酒指的是王小黑,巡守沒有太意外。
這種修為,很正常!
雖然不知道這位為啥一直安靜的在那兒蹲著,但是修為畢竟在那兒放著呢!
五十四壇?怕是都還沒喝盡興!
他呵呵一笑,朝王二德拱手道:“讓前輩見笑了!這小胖子沒啥見識,看不出二位的修為!”
一直陪著笑的顏酒,頓時哆嗦了兩下:“前……前輩?”
……
不過還沒等巡守向他解釋。
小樓外,一道身影風風火火的朝這邊闖了過來。
一個濃眉大眼的漢子扯著大嗓門喊著:
“二哥!今晚回去嗎?
我跟你說!你把我扔東門這還沒兩天,我今天早上就在東門開張了,登記了一個很牛逼的小兄弟!
咦?哈哈哈哈!小兄弟!你怎麽在這?找我喝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