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個診所雖然簡陋,但還是極其整潔,看起來主人經常打掃。
“就是這裡?”
周易看向身後的師嫻月,對方打了個哈欠,點點頭:“走吧,放心不會有危險,她很專業。”
真的很專業麽。
周易仔細看了一眼對方,並沒有發現有任何專業的地方。
滿懷著坎坷的心情。
周易踏入了這家診所,對方抬起頭,用手指正了正金框細邊眼鏡:“又是新的病人?”
她是越過周易,對師嫻月說的。
對方點點頭:“是我的隊員,並沒有精神上的毛病,不過你知道乾我們這行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出現問題,所以我特地帶他來看看。時常做一些精神評估,防范於未然嘛。”
“好的,老價錢,檢查費五千塊。如果出了其他的問題在另外算。”
醫生很熟練的拿出一個本子。
周易聽到這個價格時,臉色都變了一變,靠近師嫻月低聲道:“隊長,我覺得我十分正常,沒有任何問題!”
師嫻月用睡眼惺忪的雙眼看向周易:“放心,費用報銷。”
聽到這個詞。
周易松了一口氣,臉上露出笑容:“開始吧,我沒有任何問題了。”
……
女醫生帶著周易進了隔間,這裡面擺放著兩張面對面的單人沙發,中間是一張精致的小茶幾。
四周的光線恰到好處。
地板是精致的大理石,四周的裝修也顯然精心琢磨過,讓人不自覺地感覺到寧靜。
“坐,想要喝點什麽?伯爵紅茶、清茶還是來點咖啡?”
女醫生聲音輕柔的問道。
周易坐在沙發上,“涼白開就好。”
他現在有些緊張。
因為並不知道這名心理醫生是不是覺醒者,如果是,那對方很有可能會一些非凡的手段。
比如特殊催眠之類的。
如果暴露出他身上的秘密,那就麻煩了。
不過。
修煉了羅漢伏魔功,周易對自身還是有一定的把握,不至於不知不覺落入對方的節奏中。
“周先生是吧?放輕松,我們只是做一個小小的檢查。”
女醫生微微一笑,拿著一杯涼白開,坐到了周易對面。
“來吧,我已經準備好了。”
周易深吸一口氣。
女醫生臉上露出笑容,然後從懷中拿出了幾個小玻璃瓶,裡面裝著些五顏六色的液體。
“這些都是能夠讓人放松的精油、香薰,你不用動什麽,只需要坐在原地。”
她嫻熟的打開玻璃瓶,如香水般的味道飄散出來。
周易隻感覺身心一陣放松。
隨後女醫生的雙瞳,漸漸變成了淡藍色,對的,從正常的黑色瞳孔變成了淡藍色!
如果不是師嫻月。
周易都要覺得這家夥是怪誕,準備直接拔刀了。
“這是我的能力,周先生既然是防剿局的人,應該對覺醒者並不陌生。它能夠讓我看見你精神是否純淨。接下來我問你答,只要你配合,這不會耽擱多久。”
女醫生解釋了一句,旋即道:
“請問你有接觸過一些關於神靈的邪教嗎?”
“沒有。”
“請問你有時常感覺頭痛、腦袋發昏,耳邊出現幻聽的狀況嗎?”
“沒有。”
“那你有沒有很多時候,心中有不受控制的衝動,這種衝動一般來源於某種欲望,
比如嗜血、殺戮等等。” “沒有……”
周易翻起白眼。
這家夥,是覺得自己有潛在的變態殺人狂人格麽。
“很不錯,周先生你的回答告訴你很正常。”女醫生習慣性的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框。
“結束了?”
“抱歉,並沒有,還需要你配合一下。”
女醫生飛快的在手中的記錄本上唰唰寫著,把剛才兩人的問答都記錄了下來。
“周先生,請問你有信仰嗎?”
“嗯?為什麽問這個,它應該不在心理問題的范圍內吧。”
周易反問。
在如今這個時代,信仰是很普遍的東西。
就算是在前世,信教的人也十分多,不管是基督教天主教還是其他教義。
而在如今的時代,並且還存在著非凡力量的前提下。
教會蓬勃發展著。
各種教會層出不窮,有得到官方認證合法的,但也有許多非法的組織。
這種一般會被歸列為“邪教”的范疇。
被官方認證的正統教會,只是在磐石城設有教堂和教區的,便有治愈教會、機械教會等等。
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是一名機械教會的淺信徒。
聽見周易的反問,女醫生淺淺一笑:“這雖然不關乎心理問題,但是很多心理毛病,都會有信仰的因素。”
“我是機械教會的淺信徒。”
周易決定維持著人設。
“很好,我們繼續。“
女醫生記錄下這一點,“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有一天,你信仰的神靈在祈禱中回應了你,你會怎麽樣?”
周易仔細品味著這句話。
女醫生是覺醒者,和師嫻月是認識的朋友,對方顯然知道很多“業內辛秘。”
而這個問題。
顯然指向了某些虛無縹緲的存在。
這個世界是有非凡力量的。
種種綜合出來,周易心中逐漸得出了一個大膽的答案!
他看向女醫生,思索著道:“估計是葉公好龍吧,雖然我們接觸的很多案件都不正常,但是太過離譜的東西,估計也會一時間很難接受。”
女醫生笑了笑:“這樣啊……”
……
從診所裡出來已經是一小時後。
師嫻月懷抱著雙手,靠在車上,已經睡了過去。
不過等周易靠近時,她又瞬間醒過來,看向周易:“看起來你應該沒問題。
下班吧,明天繼續去東區。
我也得回去補覺了。”
師嫻月坐上了車。
周易在副駕駛上,一直思考著女醫生剛才的那些問題。
看起來。
師嫻月也肯定知道女醫生的情況。
哎。
看來涉及神秘方面的世界,水很深啊,那些教會肯定背後都是有東西的。
否則的話。
不可能能夠存活到今天,並且九龍國還給他們傳教的權利。
“對了,那名女醫生的名字叫什麽?”
周易忽然想起自己還不知道她的名字。
那女醫生顯然知道不少東西。
說不定以後還會打交道。
師嫻月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說道:“她就叫‘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