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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祖》第四十六章 事情敗露
“瞎虎,你在哪裡?”

  “我在音悅KTV。蠍子,你找我有什麽事?”

  “不是我找你,是狼哥找你。”

  “狼哥找我幹什麽?”

  “去進貨。狼哥下了一個大訂單,今天是交貨的日子,怕對方黑吃黑,要集中全部的人手。”

  “這個......恐怕我去不了。”

  “怎麽了?”

  “我身上有傷,昨天叫道上的人砍的。”

  “怎麽會這樣,是誰這麽大膽,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別的我不多說,你去不了,自己給狼哥報告,我隻負責通知你。”

  “好,我明白。”

  虎哥掛了電話,又給孤狼打電話。

  “瞎虎,我叫蠍子通知你進貨,你不到集合場,給我打電話幹什麽?”電話裡,孤狼的聲音冰冷,一是不滿虎哥打電話;二是刺殺他的凶手石沉大海,肚子裡有火沒處發。

  “狼哥,蠍子已經通知我了,但昨天我被道上的人砍傷了,無法去進貨。”虎哥急忙解釋道。

  孤狼說的進貨,是去倒賣毒品,這差事不容易,很可能遇到黑吃黑。虎哥有傷在身,去了也幫不上忙,反而會成為累贅。

  “被人砍傷了,是誰這麽不給我孤狼幫面子,你說,我帶人滅了他滿門。”孤狼聞言,勃然大怒。

  前幾天孤狼被砍,現在小弟又被砍,到底還混不混了?

  太丟臉了!

  “是豹哥的人。狼哥,砍傷我的人不好惹,一柄砍刀所向披靡,我們孤狼幫可能沒人是他的對手,我們別貿然和敢死幫火拚。”

  “他是阿耀?”

  “不是阿耀,阿耀我認識。他叫許飛,非常年輕,看樣子還沒有成年。”

  “敢死幫什麽時候有這樣的狠角色了,我怎麽不知道?”孤狼嘀咕一句,猛然問道:“這個許飛在哪裡,我要見他!”

  孤狼想到了一種可能——那晚刺殺他的凶手,有可能是許飛。

  那凶手蒙面持刀,有槍不會用,一看便知是新手,年紀應該不大;而虎哥描述的許飛,既年少,又用刀,兩者有那麽幾分聯系。

  寧可錯殺千人,也不能漏網一人!

  孤狼打算去見許飛,看他到底是不是凶手?

  “他在學府街的一杆掃台球廳,手下有六七個人,看樣子很受豹哥的重用。”虎哥回答道。

  “這地方我知道,記得那裡的頭目不是什麽許飛。此人出現得蹊蹺,說不定是我們一直要找的人。”

  “狼哥,您這麽一說,我也覺得他十分可疑。您說要殺您的人刀法厲害,他完全符合這個條件,更重要的是,敢死幫出現這樣一個狠角色,不比阿耀弱,我們怎麽沒有聽到風吹草動。”

  “他是不是那個凶手,我一眼就會認出來。好了,我馬上帶人去一杆掃台球廳,掛了。”孤狼急於知道許飛到底是不是凶手,掛了電話,帶了十幾個人直奔一杆掃台球廳。

  一杆掃台球廳,孤狼去過兩次,了解那裡的基本情況,畢竟那裡是豹哥的地盤,身為競爭對手,有必要知己知彼。

  此時,許飛不在一杆掃台球廳,而在教室裡百無聊奈的聽課。

  許飛不願意去學校,但他沒有辦法,是許青山強迫他去的。

  昨天,許青山去學校找許飛,發現他不在學校,知道大事不妙。一下午,許青山都沒去上班,滿世界找許飛。

  沒有許飛的聯系方式,要找到他很難。

  於是,許青山改變突破口,去找周小強。恰巧,周小強一個人在家收拾東西,他父母已經同意他住校了。

  “小強,小飛在哪裡?”許青山寒著一張臉,面無表情的問道。

  “他住校,當然在學校的宿舍裡了。”周小強哪敢說實話,連草稿也沒打,脫口而出。

  “屁話!我剛去了學校,根本沒有找到他,有人說他已經很久沒有去學校了。至於你說的什麽住校,完全是騙人的,校長說沒有這回事。你和小飛聯合起來蒙騙我們,安得什麽心,是不是你們在乾見不得光的勾當?”

  許青山的一番話,嚇得周小強面無血色,心說:“完了,完了,露餡兒了。”

  “老實交代吧,要不然,我告訴你父母,看他們怎麽收拾你。”許青山一把抓住周小強的衣領,威脅道。

  “我......我說。許叔,你別告訴我爸媽,我求求你了。”

  周小強也怕家人知道他走上了邪路。這種事,瞞一天是一天,如果那層窗戶紙捅破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

  “快說!只要你不騙我,我可以考慮不告訴你父母。”

  “飛哥他......他在一杆掃台球廳。”

  “一杆掃台球廳?他在那裡幹什麽?”

  “這......”

  “這什麽這,你馬上帶我去找他,要不然我叫上你父母一同去。”

  “別......我帶你去還不成嗎,千萬別驚動我爸媽。”周小強滿口答應,收拾了一半的東西也不管了,關上門,帶著許青山直奔一杆掃台球廳。

  此時,許飛正在房間裡修煉《天刀十三式》。

  突然,周小強闖了進來,臉色煞白,還未開口說話,許飛問道:“小強,你的東西收拾好了?”

  周小強卻答非所問,用顫抖的聲音說:“飛哥,許叔......來了。”

  “許......什麽,我爸來了?”許飛大吃了一驚,那驚慌失措的表情,比見到兵主還誇張。

  許青山來得太突然,許飛根本沒有半點心理準備。

  “是的。”

  周小強隻來得及說兩個字,人影一晃,一個高大、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許飛的面前,不是許青山是誰。

  “爸......你怎麽......來了?”許飛哆哆嗦嗦,連一句完整話也說不出來,更不知道在此種情況下應該說什麽。

  “我怎麽不能來?我不來,又如何知道我的寶貝兒子在乾這種上不得台面的勾當?”許青山的聲音有幾分沙啞,不知是不是氣的。

  “爸,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許飛想辯解幾句,可找不到任何理由,連強詞奪理也不行。

  什麽叫理屈詞窮,許飛到現在才知道。

  有愧,無言以對!

  “不是我想的那樣?的確不是我想的那樣,我想的是我兒子在教室裡專心學習,考大學,做一個堂堂正正,頂天立地的人,哪是一個給人看場子的小混混兒?”許青山的聲音更沙啞了。

  “許叔,我們不是小混混兒,我們是......”

  “小強,這裡沒你的事,你先出去,我有話要對小飛單獨說。”許青山打斷了周小強的話。

  周小強看看許飛,見許飛點頭,一步三回頭的出去了。

  “爸,你坐,有什麽話我們慢慢說。”許飛給許青山搬了一張椅子,自己則老老實實的站在一邊,像做了錯事的小學生。

  “小飛,你乾這行多久了?”

  “沒多久,不到一個星期。”

  “為什麽要乾這行?”

  “家裡窮,要給媽抓藥治病,迫不得已選擇了這條路。”

  “這......算是一個理由吧。但我告訴你,即便再窮,也不能涉足這一行。這一行的水太深,如果混不到大哥的位置,永遠也無法保證還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陽。既然你乾的時間不長,還可以全身而退, 你給你大哥說你要金盆洗手,叫他放你離開。”

  “全身而退?有那麽容易嗎?”

  “這有什麽難的,大不了給你大哥塞點錢。一個看場子的小混混兒,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你大哥還會千方百計的為難你?”

  “可問題是,我不是小混混兒。”

  “不是小混混兒?”許青山不明白許飛的意思。

  “我就是這裡的大哥,這家台球廳是我的地盤,我說了算。”

  “什麽?你是這裡的大哥?這怎麽可能?”許青山把眼睛瞪得滾圓,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別人不了解道上的事,但許青山卻一清二楚。他知道,沒有幾年的打拚,根本不可能當大哥,哪怕是管幾個人的大哥。許飛才乾幾天,當了一家台球廳的大哥,這不是天方夜譚嗎?

  打死許青山也不敢相信!

  “爸,我有必要騙你嗎?我真的是這裡的大哥,手下有七個小弟,而我的大哥是敢死幫的龍頭老大——豹哥。”聊到此處,許飛覺得沒有什麽隱瞞的,乾脆打開天窗說亮話。

  “什麽?你......你已經入了幫派?”許飛的話,更叫許青山震驚,不亞於知道許飛走上了邪路。

  當混混兒看場子、入幫派執掌一方,兩者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性質天差地別。

  許飛要全身而退......許青山覺得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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