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噗嗤——”
“哎呀——”
十幾個人在櫃台附近混戰,用手裡的武器往對方身上招呼。鋼管呼嘯,砍刀飛舞,不時有人負傷倒地,鮮血流淌。
發生這麽大的動靜,台球廳的客人丟掉球杆,一個個伸長脖子觀望。
“別看了,都回去吧,這裡要打烊了。”許飛用鞋底擦乾淨砍刀上的鮮血,對那些客人道。
此戰,許飛如猛虎下山,一個人砍翻了四個人,包括領頭的虎哥。虎哥第二次發起衝鋒,許飛沒有再格擋,而是用砍刀上撩,以一個非常刁鑽、巧妙的角度,準確的砍中了虎哥的左肋。
一招,虎哥負傷,失去了戰鬥力。
砍刀是利武器,砍在身上,雖有衣服抵擋,也入肉兩公分,哪還有再戰之力?
擺平了虎哥,許飛揮刀,又乾脆利落的砍翻了三個人。
一共七個人,許飛搞定了一大半,余下的交給周小強他們,一點問題也沒有。
混戰不到兩分鍾,輕松愉快的結束了。
虎哥一方,全部見血,傷勢輕重不一;許飛一方,只有宋天朝挨了一鋼管,頭破血流。
完勝!
圍觀的客人一見動刀流血,又聽見許飛說要打烊了,一個個戀戀不舍的離開了。
“說,你們是什麽人,誰派你們來的?”許飛把砍刀交給力哥,坐在已經快打爛的椅子上,問道。
“小子,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虎哥倒也硬氣,脖子一梗,居然和許飛裝糊塗。
“聽不懂,是皮子又松了,要好好給你緊緊?”
“哼,我勸你別動我,知道我瞎虎是跟誰的不?”
“我管你跟誰?你帶人砸我的場子,早該知道後果,這是你自找的!再者說,你有後台,我難道沒有後台?”
聽許飛說自己也有後台,虎哥大驚。“什麽?你也有後台?你是道上的人?”
許飛點頭。
虎哥心中暗暗叫苦。“媽的陳少,居然叫我趟這淌渾水,如果我知道這家台球廳是道上的生意,怎麽會這麽莽撞的來鬧事?”
陳明宇與虎哥有交情,經常一起喝酒、把妹、賭錢,是典型的狐朋狗友。白道無功而返,陳明宇改變了策略,請道上的虎哥幫忙。當然,陳明宇沒對虎哥說實話。隻說自己有一個高中的仇家,自己不方便出手,叫虎哥幫忙搞定。
很顯然,虎哥被陳明宇當槍使了。
虎哥一聽是高中生,搞定還不是分分鍾的事,帶上武器和小弟,當晚到一杆掃台球廳鬧事,沒想到吃了天大的虧。
不了解對手,輸得一塌糊塗,悔之晚矣!
“知道我是道上的人,應該回答我的問題了吧?”
“朋友,真是對不住,是我誤信了讒言,鬧了一個誤會。我叫黃大虎,性格大大咧咧沒正形,總喜歡瞎鬧,有一個瞎虎的外號。我在狼哥手底下混飯吃,不知朋友混哪兒?”虎哥忍痛,露出一副笑臉,裝成‘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的樣子問道。
按理說,學府街是豹哥的地盤,虎哥應該猜得到許飛是豹哥的手下。但有些事例外,沒有足夠的證據,無法得知一個人的具體來路。
學府街名義上是豹哥的地盤,但不是街上的每一家店鋪,每一個生意都歸豹哥管。豹哥管的只是一小部分而已。很多人,很多生意,是豹哥無法管的。如果一條街的所有生意都歸豹哥管,那豹哥的身價沒有一億也有八千萬,那還了得!
說到底,豹哥也不是一手遮天!
並不是在學府街的人都是豹哥的手下,如果那樣,未免太恐怖了。
基於此,虎哥才不知道許飛是混哪兒的。
聽了虎哥的回答,許飛心中咯噔一下,暗忖:“狼哥,莫不是孤狼?”
提到孤狼,許飛忍不住寒毛倒豎,心裡發虛。要知道,他們兩人有生死過節,不得不防。
“原來你是狼哥的人。我叫許飛,是豹哥的人。說白了,大家都是道上的朋友,是一家人,今天這事是誤會,姓陳的才是罪魁禍首。”許飛到虎哥面前,伸手把他攙扶起來,又對黑娃兒道:“黑娃兒,去拿藥,給這些同道包扎。”
黑娃兒轉身去了。
“許飛,你怎麽知道是陳少叫我來的?”虎哥一聽許飛說姓陳的是罪魁禍首,好奇的問道。
虎哥是不想把陳明宇供出來的。許飛的問題有兩個,但虎哥卻逃避了一個,隻說了自己的身份,至於是誰派他來的,則閉口不提。虎哥不供出陳明宇,不是出於朋友義氣,更多的是怕陳明宇報復。
市委副書記,虎哥還得罪不起!
但一聽許飛已經知道是陳明宇,虎哥索性默認了,還好奇的問許飛是怎麽知道的。
“呵呵,這有什麽難的。上午有人來鬧事,晚上你們還來,傻子也知道這裡面有前後聯系,必是出於一人之手。”許飛呵呵笑道。
“許飛,你洞察入微,推理如神,我當真佩服。”虎哥居然拍了一個馬屁。
“好了,藥來了,你們快包扎一下,回去再做進一步的處理吧。”許飛轉移了話題。
黑社會,打架鬥毆而負傷是家常便飯,因此台球廳裡準備了不少藥。時間不長,虎哥他們簡單的處理了一下傷口,告辭離開了。
“飛哥,即便那個什麽瞎虎是道上的人,您也不用這樣待他吧?大家同在道上混飯吃,是同道不假,但我們跟他不熟,為什麽對他這麽好?黑社會很殘酷,經常爭搶地盤而火拚,如果所有的黑社會都像您一樣,黑社會還不成了紅十字?”力哥不解的問道。
這麽一說,周小強他們也納悶兒。是誤會不假,但雙方已經發生了流血事件,是名副其實的仇人,許飛為什麽要攙扶虎哥,還送藥急救?
殊不知,這裡面有許飛自己的考慮,也是許飛的高明之處。
如果不妥善解決此事,勢必會把事情鬧大,鬧得一發而不可收拾。到頭來,會引出各自的幕後大哥,變成兩個黑幫的爭鬥。如果虎哥不是孤狼的手下,許飛完全不用‘友善相待’,但關鍵是,虎哥的幕後大哥是孤狼。
若孤狼介入此事,極有可能認出許飛。
那晚,許飛套了絲襪,但誰敢確定孤狼認不出來?
絲襪可以遮掩面容,但不可以遮掩身形。 根據身形,孤狼極有可能認出殺他手下和女人的凶手是許飛,到時吃虧的還不是許飛和周小強。
為了安全,許飛才‘善待’虎哥,並不是出於什麽同道之誼。
黑社會,你死我活,爾虞我詐,講同道、一家人,純屬找死!
力哥問的問題,許飛不好正面回答,總不能說‘我和小強曾經刺殺過孤狼’吧。於是,許飛道:“我做事有我自己的原因,你們別多問,也別胡思亂想。好了,客人都沒了,乾脆關門吧。從今晚開始,我正式教你們武功。”
聽到許飛說要教武功,一個個忘了心中的疑問,興高采烈的搬走球桌,騰出一個大空地。
“我教你們的武功是刀法。剛才我隻用了幾招,砍倒了四個人,相信你們已經見識了它的威力,想不想跟我好好學?”許飛持刀在手,站在一張球桌上振臂一呼,高聲問道。
“想——”回答許飛的,是激動、興奮、急切、歇斯底裡的鬼叫。
“師父不怕教,就怕你們不願學,想學就好。現在我開始了,我怎麽做,你們跟著怎麽做,明白不?”
“明白——”
於是乎,許飛開始‘授徒’了。
眾人的學習條件很好,至少比許飛好。第一,他們有許飛這個‘師父’教導;第二,他們有必須的道具——刀。
條件是有了,只是不知道效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