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子從包裡漏出,苟延殘喘的背包客祈禱休息。冷漠的臉色,神態被壓在腳底,求學的路灸烤著一切。塵土將爬上樓房,掩埋清醒的肉體,盜賊端詳著手裡的靈魂,用黑筆在其頭上雕刻。達到標準的一切和放棄的虛無間,被放棄或被達到的緊張地追逐,都不想被失敗吞沒。
“失敗可能也沒那麽可怕吧?說不定我以後能比他們混的更好呢!”一個男孩放下行李,回頭看看陪伴但折磨他三年的地方,感慨萬分。
零碎的的樓群緊抓著所有的壓抑,空蕩的牆壁缺了自己的那道痕跡,我是個失敗者?換個角度,高聳的圍欄背後隱藏的是無盡的痛苦,永無安寧的生活,歇斯底裡的競爭!也好,我終於脫身於這片迷域了。
幾十分鍾前,我被掃地出門,上一次月考把我一腳踹下了樓,但卻讓我學會了飛翔,我終於觸及到了天空的蔚藍。我不明白為什麽父母給我報了很多補習班?為什麽會為了老師的反饋而破口大罵?為什麽會為了我那成績而針鋒相對?
踏入家門,迎接他的是父母那張死氣沉沉的臉。
“宗儀,生病了嗎?”媽媽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
“你兒子什麽身體素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會那麽容易生病嗎?我被退學了,可能我生來就如此吧?”關宗儀答道。
雖然可能有些預料,但消息的衝擊力還是讓關母的臉色慘白。
“為什麽不努力?退學是你想看到的結果嗎?放下行李!走!我陪你去學校給老師求求情!”關母哀求。
“我才不需要呢,這個機會對我十分難得,早早步入社會也未必不是個好事。”關宗儀不屑一顧。
“你是個被退學的廢物!你有什麽資格和那些未來的大學高才競爭,九年義務教育都沒上完,那些公司憑什麽要你?”關母再也憋不住心中的失望與憤怒,“走吧!我今天就算不要臉,也要求你老師將你留下!”
“慧芬,沒必要了”關父開口道,“宗儀,你不要把事情想得這麽簡單...”
“我沒有!我有信心!”關宗儀反駁道。
“老子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這麽多年,我...我...我會沒有你知道的多?我不想讓你吃到和我年輕時一樣的你爸我當年就沒有什麽文化!苦!唯有上學才是唯一的出路!”關父苦口婆心。
“唯一?爸!你真是無可救藥!”關宗儀嗤之以鼻。
“你好自為之吧!真有那一天,你會明白我所說的!”關父撇下這句話,摔門而入。
“我總有一天會讓你們對我今日的選擇而刮目相看!”關宗儀將他的課本倒在了地上,怒吼道。
***
“司機大哥,沒想到你兒時竟有這麽一段精彩的故事,令人驚歎啊?說實話,沒打到出租車我真是賺大了!”一位乘客笑道。
昏暗的燈光下,一輛車身上塗滿鮮豔色彩的車剛在載上了一位因太晚而被迫坐上了一輛“黑車”的的乘客。在深夜狂飆。
“到了,看我們聊得這麽投緣,28塊錢,我就收你20吧!”司機笑道,“我經常在這拉客,你下次著急有車時可以叫我,我收的一般比出租車要便宜。”
“好啊,那加個微信吧!下次方便聯系你。”
“滴”的一聲想起,關宗儀申請加為您的好友。
等乘客走後,關宗儀抽出一根煙,猛吸一口,仿佛釋放了這一天身體上所有的壓力。但內心的壓力從未被釋放,關宗儀每天都在問自己,“我所承諾的成就在哪裡,我的信心又在何處?”
他自嘲的笑了笑,將煙頭擲出窗外,一踩油門,車再次駛上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