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一驟然收住腳步,朝谷四所指的方向看去。
這裡的地形十分陡峭,能供人走的路不足半米寬,兩側都是近80度的陡坡。
行走其上,雖不如鋼絲踩單車那般凶險,但也需要小心應對。
此時,谷四正用矛尖指著坡下,神色怪異地說道:
“底下有密密麻麻的喪屍!不過...好像是死的。”
“隊長,我這邊的坡下也有!”谷三同樣匯報道。
示意大家保持鎮靜後,谷一伸出鐵矛朝坡下的喪屍捅了捅,屍體卻毫無反應。
“確實是死的。”谷一說道。
眾人松了口氣,雖然以他們目前的實力和裝備,完全不懼怕喪屍,但是眼下所處的地勢不利,如果真要發生戰鬥,恐怕也難以保證自己不滑下山坡。
谷一挪動腳步,來回掃視著路兩旁的陡坡,他沉默了一會兒,說道:“看樣子,這些喪屍都是摔死的。”
對於這個結論,幾人並不驚訝。
其實大家心裡也明白,這山路前後就這麽一條窄道,如果一群喪屍同時攻上山,免不了推推搡搡,期間被撞下山的、滾落坡的不知道有多少。
即使如此,它們依然發起著一波又一波的進攻,這種鍥而不舍的精神倒是讓4人佩服。
等眾人小心謹慎的走過這段窄路,來到寬一點的地方時,谷三忽然輕聲問道:
“隊長,前面來了一群喪屍,怎麽辦?”
然而谷一的腳步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他緊握長矛頭也不回地說道:
“前後就一條路,當然是衝上去幹它們!難道留著喪屍去衝家嗎?”
“是。”谷三委屈地撇撇嘴,小聲道,“不是隊長你說的要躲起來嗎...”
“額。”谷一想了想,“領主說過,戰場上要懂得變通。”
於是四人向喪屍來襲的方向加快腳步,兩邊雙向奔赴不一會兒就碰到了一起。
那群喪屍立即聞到了渴望已久的血肉味,正想發出一聲興奮的低吼,就被谷一一矛封喉,血濺當場。
其余的喪屍都懵了,怎麽連對方的人都沒見著自家老大就沒了......也沒聽說這山裡還有收過路費的啊?
正當它們又驚又怕時,只聽歘的一聲。
又一個喪屍被削掉了半邊腦袋,可前方依然是黑黢黢的山路,不見來人。
剩余的喪屍不再猶豫,很利索的求饒起來,紛紛表示自己也是路過的,只是聽說這山頂有寶物,吃了可以長死不老才來碰碰運氣的。
可這誠懇的求饒,到谷一等人的耳朵裡就變成了:
“吼!”
“吼吼!!”“
“吼吼吼!!!”
聽起來一聲比一聲激昂。
谷一也不猶豫,鐵矛利索出擊。
歘——歘——
矛尖和空氣摩擦的聲音持續響起,短促而又尖銳。
短短幾秒內,四人便乾脆利落地把這群喪屍解決了。當他們走到戰鬥現場時,只看到胳膊腿亂飛,血肉模糊的場景。
不過沒有人感到不適,他們從出生開始就時常看到這樣的畫面,早都有生理抗性了。
“繼續前進,踩著屍體過。”谷一冷聲道。
他們的腳上和小腿上都有鐵靴覆蓋,並不擔心喪屍的血汙沾染到身體。
一雙雙鐵靴踩著屍體而過,頭骨碎裂的聲音接連響起,卻沒有一個人腳下留情。
“總是被喪屍拘在家裡打,
這次反擊了一把,真爽!”谷四暢快道。 “唉,可惜我的鞋都踩髒了。”谷五鬱悶地跺了跺腳。
“得了吧,就你踩的最歡。”
“哈哈哈哈。”谷一笑出了聲,“老四說的沒錯。”
“哎老五,我聽領主說,你這叫潔癖。”谷三點了點頭,下了定論。
“三哥說的對。”谷四認同道,“領主還說了,新鞋要踩三腳!老五,我們這裡剛好有3個人。”
谷五一聽,急忙道:“別別別,我剛剛踩喪屍踩了三腳,夠了夠了!”
“嗯...”谷四聽後愣了一下,想了想道,“好像也沒毛病。”
四人走在羊腸九曲的小道上,互相調侃著隊友,氣氛逐漸輕快。
對於黑暗的環境以及未知的恐懼,谷三已經不再害怕,至少比第1次探索東面要好得多,他加緊腳步,學著谷一觀察起周圍的地形。
他們所走的路兩邊地勢落差較大,樹與樹之間並不算密集,因此視野比較開闊,還能隱約看到遠處那片繁茂的竹林。
前進一段時間後,谷三忽然小聲問道:
“隊長,這麽窄的路,如果我們把它挖斷喪屍是不是就上不來了?”
“對啊!”,谷四表示認同,“以喪屍那不會轉彎的大腦和膝蓋,如果挖斷了它們只會順著坡滑下去,一定過不來。”
“那我們怎麽下山?”谷五好奇發問。
“這還不簡單,往斷路上搭塊木板就行了,而且下山的路又不止一條。”谷四說道。
“嗯,是個辦法。 ”谷一略作思考,“不過最終如何還要領主決定。”
四人蜿蜒前行,所幸山路越走越平坦,即將行至山腳下時,谷一的腳步忽然一頓,比了個噤聲手勢。
他神情嚴肅地看著前方,在樹與樹的遮擋下,隱隱露出了一個龐然大物的輪廓。
像是遠古巨龍寬闊的背脊,無聲無息的帶來壓迫感和力量感,光是遠遠一看就令人心生畏懼。
見此情景,眾人瞬間戒備到了極點。
在漆黑的森林中,這一幕很容易讓人聯想,想到那些隱藏在暗處更神秘可怖的黑暗生物。
谷一抬手示意3人原地等待,他自己則攥緊了手中的鐵矛,放低腰背,悄聲前進。
十幾米的距離,谷一走了很久。
等他終於藏身在最近的一棵粗樹後,張目望去時,看到了令人意外的一幕:
幾座斜頂式的木屋靜靜佇立在黑暗之中,斜斜的屋頂上落滿了泥土和腐葉,看起來陳舊破敗,像是很久無人打理的樣子。
許多根木樁立在木屋前的平地上,上面還插著幾支殘破的箭矢,水井由木欄精心圈了起來,打水的木桶卻歪倒在地...
所有呈現在谷一眼中的事物都在透露著一個事實:
這裡有人生活過的痕跡!
不,也許不是人,谷一搖了搖頭。
那會是誰的房子?
又有誰會在這裡建房子?
喪屍的營地嗎?不,這裡太安靜了。
一個又一個疑惑纏繞在谷一心裡,當他握緊鐵矛準備上前時,忽然感到右肩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