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地外,喪屍的嚎叫突然興奮,拍打撞擊的聲音密如鼓點。
谷宇皺眉望著南面。
如果說之前的喪屍如家養的一般,溫順乖巧,那麽現在的喪屍無疑是荒山野嶺上的狂戰士,它們爆發出驚人的速度與力量,仿佛之前的舉動都是它們的偽裝。
莫非...環境的變化會對黑暗生物有加成?谷宇大膽猜測著。
他希望這只是暫時的變化,很快又能恢復到先前的狀態。
不過以他目前的實力,面對喪屍暴動,應對起來還算得心應手,畢竟彼此都那麽熟悉了。
谷宇自是樂得收割一大波移動陽光,正好試試紫螢鐵斧的威力。
但他沒有立即行動,在這之前,他想要先去挖掘一波信息。
區域頻道內,滿屏的“冷,好冷,冷死了”。
谷宇向上滑了幾頁,沒有獲得一條實用信息。
不過這至少說明,整個幽石區都在發生變化,不是只有他的山頭才冷。
呼......一起冷就好。
谷宇暫時松了一口氣,緊緊握住斧柄的手心已全是冷汗。
他一直以為溫度降低,光明變暗都是魅妭出來的附帶特效,他甚至都做好了拚死一搏的心理準備。
現在看來,或許還有其他原因?
切去世界頻道,頁面快速翻滾,最後在一個1200萬讚的發言裡,谷宇找到了答案。
暗黑世界的時間分為兩部分,一陰一陽。
0-12為陽時,12-24為陰時。
陽時的時候,黑暗生物的進攻並不會特別積極,光明之泉的溫度也會高一些。
等到了陰時,黑暗的氣息會加劇,溫度也會降低,黑暗生物的視野會更廣,意識也會更加狂暴。
嗯...就像是現在,領地外的喪屍跟吃了炫邁一樣,根本停不下來。
谷宇面臨的情況就是陰時最好的例子。
他提起鐵斧,招呼道:“谷四谷五,拿上鐵矛跟我去殺喪屍。”
“是!領主。”
他打算將這些暴動的喪屍收拾一波,畢竟拒馬的承載力有限,他還真有點怕萬一玩脫了,拒馬被衝散或者移動就不好收場了。
三人來到南面最寬的一處隘口前,谷宇瞬間轉化了上面的屍體。
“吼!”
喪屍紛擁而上,谷宇掄起鐵斧,揮出勢大力沉的一擊。
谷四谷五隻覺耳邊吹過一陣勁風,兩顆圓滾的腦袋就從面前雙雙飛過。
一斧揮下,接連砍掉了兩個喪屍的頭顱,過程極其暢快絲滑,宛如切蛋糕一般。
谷宇眉眼帶笑,低頭看了眼手中發著淡淡紫光的鐵斧。
高興之余又覺得有些浪費,拿著一把史詩級鐵礦打造的武器殺喪屍,實屬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了。
他能隱隱感受到,這把鐵斧含有其他力量,只是以他的實力,現在還無法完全激發。
而且普通的木材也大大影響了鐵斧的發揮,整體最多算是一把精致級武器。
谷宇邊在心中分析著,邊關注著其他幾處的情況。
“谷四谷五,試試新武器。”
“是!”
3人砍殺一段時間後,谷宇發現即使體質不如谷一,二人在相同時間內捅死的喪屍數要比前者高出不少。
當然,比較的前提是在谷一用木矛的情況下。
所以一把好的武器,足以改變一個人在前線的殺敵數。
新武器的評價方面,
谷四谷五跟谷宇有同樣的感受。 鐵矛的銳利程度不是木矛或者碎頭棒能比擬的,何況矛尖還散發著淡淡的紫芒,又不會被血跡汙染,在他們看來漂亮極了。
能被領主給予如此高品階的武器,兩人內心充滿了感激,殺起喪屍格外熱情。
約莫15分鍾,3人揮砍的喪屍數就達到了木器時期1小時的總量。
最關鍵的是消耗還很少,既省了薯條又刷足了陽光,谷宇十分高興,在心裡再一次感慨武器的重要性。
這次出擊,倒是讓他對於喪屍在陰時下的buff有了了解。
身為喪屍千人斬,谷宇敏銳察覺到,在陰時下,喪屍的速度和反應力都提升了不少。
不過當你的對手進步比你快時,最好的做法是靜默,衝上去就是白給。
面對更新換代的仿生人,以及新式的武器,喪屍衝的更快...死的也更快了。
只要不給喪屍提升智力,一切都能很有意思的進行下去。
四把鐵矛,四個仿生人,一夫當關,萬屍莫開,完全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他現在...隻擔心東面。
畢竟是陰時,深坑裡的魅妭要是出來溜達...谷宇搖了搖頭,自嘲一笑。
要是人家要碾死他這隻螞蟻,想再多也沒用。
橫豎都是死,但死的方式可不一樣,被魅妭勾了魂,總比被喪屍咬死好,至少做鬼也風流。
谷宇好笑地想著,收起思緒,對谷一道:“鐵斧你拿著,哪裡喪屍多就砍哪裡,我去北面的田裡看看。”
將紫瑩鐵斧交給休整好的谷一,谷宇徑直朝北面走去。
在擁有5個仿生人後,有些事不需要谷宇親歷親為了。
他很清楚,自己不是戰士型的領主,還是種田、發展更適合自己。
培養一個將軍可比把自己訓練成戰士容易多了。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做,這樣才能事半功倍不是嗎?
每個人都有所愛的東西, 並為之傾其所有,農田對於谷宇來說就是這樣的存在。
他大學的時光,基本都泡在農科院的大棚裡。
他熟悉那裡的土壤顏色,顆粒大小,土壤濕度......
棚內的空氣總是濕潤的,聞起來有一種雨後的味道,那是作物在呼吸時的體溫。
施糞車每個月的7號和21號來一次,以至於空氣中,時常彌漫著刺鼻的腐臭味。
他身上那身實驗服已經穿的發黃,左胸處有一道斜向上的黃色印記,是西紅柿的汁液留下的痕跡...袖口處有一個被濃鹽酸燙的洞,紐扣還掉了一顆,沒來得及縫......
谷宇閉上眼稍稍回憶一下,那些細節就全部展現在腦海中,那裡可是承載著他的整個青春啊!
每次在田埂上坐著,看著瓜田裡的瓜,綠秧上的紅柿子,一叢叢的綠葉菜,谷宇的心情就會很平和。
那些都是他一手養大的食物,每一顆種子他都給予過精心的呵護,就像他從不曾得到的照顧和陪伴那樣。
種子發生的每一點變化,谷宇都會記在心裡,並為之欣喜。
種花種菜和養狗養貓是一個道理,陪伴使人柔軟。
因此當谷宇走至山頂的北面,看著眼前光禿禿的黑土地時,一時竟無法移開視線,內心翻滾起各種情緒。
“感覺像是做了一場夢...”過了一陣,谷宇抬起頭,望著遠處漆黑的深空,低聲說道。
慢慢地,他的嘴角又輕輕揚起。
“換了個世界接著種田,感覺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