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金應該是第一次進到這樣的家庭,乾淨利索但是陳舊,沒有客廳,沒有冰箱彩電,房屋的布局也是第一次見,左中右三間不是很大,而且沒有客廳,中間的屋子洗臉架一家什麽的還有幾個櫃子,一個小方桌不足膝蓋高,旁邊幾個小馬扎,搞不懂這是幹什麽用的,如果是用來待客,進屋就要矮半截嗎。
正無處安放自己呢,申麗新笑著挑開了側屋的門簾,笑呵呵地說:“裡邊坐吧。”
裡間半扇是大炕,有一些床上櫃,炕頭靠牆一邊有把椅子挨著小酒櫃,或者說可以叫做茶櫃,反正非常老的家具,上一層玻璃窗底下是抽屜,這種款式,高金倒是還瞧見過。
在另一扇牆邊還有個方桌,旁邊是兩個自製木凳,在過去,就是兩個簡單的大衣櫃,三合板為主的櫃子。
那我是坐炕,坐椅還是凳呢,高金也有主意,連忙的回身相請:“客氣了阿姨,您先請。”
“不要這麽外道嗎,隨便一點,就像在自己家一樣。”申麗新指了指酒櫃旁的椅子:“同學坐那裡吧。”
我家可不是這樣啊,怎麽能像自己家一樣呢,高金忍不住笑了笑,走過去坐到了椅子上。
申麗新便坐在了炕頭,一種放大鏡般的眼神不住的打量,很有一種丈母娘的審視,申苗,就站在了母親旁邊。
高金有些不太自然,“阿姨,您的腿不好啊,沒聽苗苗說過,也真夠辛苦的。”
“沒什麽,久疾倒也自然,從小就有的毛病,礙不著什麽事。”這個苗苗叫的有些突然,申麗新聽著刺耳,她想要表明一個態度:“這位同學,,。”
“哦,阿姨,我叫高金,金銀的金。”
“高金,這個名字好啊,金貴,簡單,也貼切。”申麗新點了點頭。
“阿姨您也這樣說啊,是有金貴的意思,其實一開始,這名字是我爺爺起的,就叫我高金貴,但是爸媽覺得太土,像農村孩子,所以就把貴字給省去了。”
那應該最起碼的,這位同學的父母,在面子上接受不了非常貧窮的人,但是這種輕微的想法,並沒有表現出來,申麗新反倒是滿臉帶笑:“哦這樣啊,我說聽著怎麽這麽親切,確實,金貴富貴什麽的一抓一大把,是有些土,單取一個金字挺好的,脫土而不俗,高金好名字。”
“哈哈,阿姨真有學問,一套一套的。”
申苗有些緊張:“高金,你在說什麽呢。”
高金也不知該怎樣,一下子不笑了。
“沒什麽啊,我覺得挺好的,你這孩子,都不知給客人倒水。”申麗新說著,走到酒櫃前拿出茶盤裡的茶杯,倒了杯水遞到高金面前:“早上新做的現在還溫乎著,應該正好喝,高金同學,你喝水。”
“謝謝阿姨您太客氣了,我自己來。”高金連忙去接。
這是申麗新家亮的涼白開,就是把水做開了倒進暖壺,不加木塞直接扣蓋,也確實挺溫的,但是申麗新的舉動,其實帶有試探的目的,故意的滿臉帶笑隻盯著高金看,在兩人雙手觸碰交接茶杯的時候,看似不誠心的灑了一些,不光是灑到了高金的手上,坐著的腿上也被灑了一點,水溫確實有些高,這就要看應急反應了。
“哎呀你幹嘛啊。”被這一燙,高金也確實沒有想到,他連忙就站起了身胡擼著腿,似要發作一般眼裡露出了一道光,臉也憋得通紅。
這眼神,讓申麗新一下子蒙住了。
申苗連忙走過來:“怎麽了怎麽了,
燙到了沒有。” 高金也瞬間鎮定下來,連忙再接過茶杯:“怎麽樣,阿姨,您有沒有被燙到。”
申麗新也緩過神來,“沒有沒有,我還好,你沒事吧真不好意思,你看我這笨手笨腳的。”
“沒有沒有,我沒事,阿姨您沒事就好。”
“那你喝水,”說完,申麗新轉過身看了一眼女兒。
“媽您沒事吧。”申苗看了看母親,又看了眼高金:“你看你,不會自己倒。”
“沒事,小事情小事情。”申麗新又坐回到了炕上,開始語言上的探討:“那高同學,高金,我問你,剛才在門外的話,你還記得吧,你說想要追求你的幸福,這個我沒有聽錯吧。”
高金連忙點頭:“對對對,我喜歡苗苗,在這個人人追求發展,經濟搞活的年代,苗苗不隨波逐流,不貪慕虛榮,這應該是珍愛的前提。”
申苗有些傻眼:“說什麽呢。”
“哈哈,苗苗就是這麽沒有追求,”申麗新擺了擺手:“不過沒什麽,聽高同學這麽一說,小女之幸,但你們現在只是學生,不應該以學習為主嗎。”
高金連忙接話:“沒錯啊我們是學生,但是我們年紀也都不小了,是該大膽追求愛的時間了,這在學校很平常的,年輕人在一起,不就是你情我愛嗎。”
這個申麗新還真的是不太懂:“你情我愛,你們有時間嗎,現在小學生作業都那麽多,何況是大學。”
高金笑了:“這個阿姨您可能是不太明白,其實大學來說,越上越輕松的,像我們都是一天有四節大課,但是各科目區別時間,個人學的什麽學科看課程表穿插著上,並不是說像小學中學那樣上午下午都會有課,大學畢業之後要走向社會的,所以還會有各種各樣的社團,社團活動除了興趣愛好,也是為社會作鋪墊,活躍自己給自己一個鍛煉的機會。”
“是這樣的嗎,接觸社會不是應該從小就學習的嗎。”申麗新回頭看了看女兒。
申苗點了點頭:“是這樣的媽,我們都是看課程表,有時候一天能有四節課,有的時候,也就能趕上兩節。”
申麗新明白了過來,“這樣啊,我對大學真的是一無所知,不過不管怎麽樣,既然是學生,學習也好你接觸社會也好,這些我都不管,至於談戀愛嗎,學習期間還是要保持克制,你們只能做普通朋友,或者是同學,你要想追求,等到畢業以後。”
申苗連忙解釋:“媽,我們沒談戀愛,聽他瞎說呢,我們就是同學。”
“苗苗,”高金連忙插話:“哎呀阿姨,您這就有些不講情面了,不管怎麽說我都不會放棄的,我對苗苗是真心的。”
申麗新也不客氣:“那你要這樣說的話,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答案,我的女兒我能做主,她要想戀愛,除非休學,我對年齡沒什麽偏見,只是對身份不能接受,貴客不留寒舍簡陋,高金貴公子,好走不送。”
高金連忙改口:“哎呀阿姨,你怎麽說翻臉就翻臉呢,其實戀愛呢並不影響學習,很有可能還會成為學習的動力,我也沒想怎樣,當然要等畢業以後了您是不是誤會了,談婚論嫁,是以後的事,我只是想現在,盡可能地對她好,其實也就是同學,好同學,非一般朋友。”
這是在偷換概念,變著法地想讓我認可,行,怎樣做在你,反正我的女兒,諒她也不會違背我的意願,不要幻想能過早地得到我家苗的認可,於是申麗新點了點頭:“行,那既然是同學,又是朋友,貴客光臨要是不嫌棄的話,留下來吃飯吧只是,粗茶淡飯你可吃的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