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風苑在新風路的北端,應該算是當時在夢城,非常高檔的住宅區,是拓寬了資本家遺留的一座洋花園後,建造的一片住宅區。
也是幹部住宅區,那個年代能看得見風景的住宅,應該說寥寥無幾,而且還是歐式花園,之前的名字叫洋新苑,佔地雖然不大,但是別具特色,甚至因為這個老洋花園,人們還把附近的路,稱呼為花園路。
花園街的一二三號,是三座小洋樓,先前是資本家所在,現在是社會主義改造房,分別是銀行,黨校,和城建局,錢正根的家,就是在這三個機構的南邊,花園街二十三號。
雖然花園街區不成橫不成豎,都是零星散落,但是有跡可循並不難找,錢宏亮也沒走什麽冤枉路,看看門牌走向,很快,就敲開了二十三號院的院門。
是家裡的傭人開的門,還多問了幾句,你這手裡拿著東西是不是來送禮的,請空手進來。
這讓錢宏亮有些懵,難道是自己的禮物輕,老牛吃嫩草的人我就不相信他沒有一己私欲,你要沒有私欲的話我的是該怎麽辦,但是很快的連忙賠上笑臉,別誤會我不是來送禮的,我是孩子的老師,錢寬的班主任,錢宇我也教過,這不剛考完試嗎我是來家訪,那有什麽禮啊就買了點糖瓜,小年粘一粘。
一聽是老師傭人也沒為難,連忙的就把錢宏亮帶向了客廳,你先在這坐一會,童太太在餐廳,我去給你叫。
當童賽花出現在客廳時,錢宏亮一扭頭,又是一陣的發懵。
真的是太漂亮了豐姿綽約,太白淨了還穿著碎花絨毛邊的晨禮服,腳上穿著絨毛卷邊居家鞋,沒有公主的嬌羞只有濃濃柔美的女人味,錢宏亮簡直看呆了。
其實童賽花也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熱情,微笑著說:“想不到啊錢老師會來,你這一來讓我還挺意外的,是不是寬寬,有惹什麽禍了。”
這是作文中那種傻笑嗎,要不怎麽說小孩子呢表達能力欠缺,這笑容,多麽的暖心醉人,錢宏亮也緩過了神:“沒有沒有,我就是來看看,這不剛考完試嗎,家訪,我就是來看看錢寬,哦對,就是寬寬。”
童賽花一眼就看到了對方禮物:“快坐,坐,錢老師真的是太客氣了,不過,你這拿著東西我可不敢收啊,走的時候得帶著,不然老錢會說我的。”
錢宏亮笑了笑:“怎麽會,我可聽說錢主任,有些懼內。”
“謠言,肯定是瞎傳,我一個弱女子主的了什麽事,還不都得老錢說了算,再者說了就算是懼內,原則也不能丟呀,您這東西,一會還真得拿回去。”
錢宏亮連忙把包裡的東西倒在茶幾上:“沒什麽東西,我真的是來看孩子的,糖瓜,不小年嘛這能算什麽禮。”
童賽花看了看竟然還有鳳凰煙:“哈哈,你這煙也是給我兒子抽的,這可不像老師啊乾的是啊教導孩子抽煙。”
錢宏亮尷尬的笑了笑:“呵呵,這個是一點心意。”
童賽花搖了搖頭:“真沒必要錢老師,既然寬寬叫你一聲老師,那你也是我們全家的老師,能來家訪已經很高興了,拿東西我們可真受不起啊,再者說了我們之間也只是師生之誼,也沒什麽別的瓜葛平白無故的兩條煙,半月工資進去了我們那好意思啊,要不這樣吧,您要實在不想拿回去,我們付錢。”
錢宏亮也聽明白了,這是經驗之舉啊,看來平時送禮的人不少啊所謂無功不受祿,我這事還沒說呢她先明碼標價,
把這禮物買過去,等於我這空手求人也張不開口啊。 只是瞬間的尋思了一下,很快的錢宏亮也有了主意,反正現在我有了作文的事情,這兩條煙也確實心疼,那不如我就空手套白狼,真給錢我還省了呢。
於是錢宏亮認真起來:“那好,反正我拿都拿來了在要帶走是不可能的,您就看著辦吧。”
其實在那一刻,錢宏亮已經非常的篤定,孩子的作文應該是真實的。
面前的少婦漂亮可人,就算是風韻不風騷,也難免別人不惦記,但是高檔住宅區的風流事,應該也不是一般人能乾出來的,保不齊就是非富即貴才子佳人心靈上的溝通,靈魂上的空虛而促成,反正就你這樣的跟一個五十歲的老頭在一塊,我就不相信能有什麽共同語言,奸情肯定有。
童賽花也是非常的認真,拿出了二十元錢遞給了錢宏亮:“這個煙價我也不太懂,這些應該夠了吧,多少你都拿著,平日裡對寬寬沒少費心,真應該我們好好謝謝您。”
說完還拿過了一張紙條,寫上名字價格,貼在了兩條煙上。
這應該是錢正根一貫的做法,對於推脫不掉的禮物,都是寫上時間人物和價格,然後上交給組織。
七毛五一盒兩條一共十五,但是錢宏亮並沒有找零,那作文可不止五塊錢,他尷尬的笑了笑又左右看了看:“呵呵,錢主任真的是兩袖清風啊,弄得我還挺不好意思的,哎對了,這久了沒看到錢主任呢,他在家嗎。”
“哦,真的是不巧,他出差了,年底要下鄉巡回調研,錢宇帶著弟弟去了他姥姥家。”
“這樣啊,”錢宏亮暗自得意:“錢主任他經常出差嗎。”
“年底會多一些,有些下派的幹部,驗收成果嗎對組織部的工作負責。”
錢宏亮很惋惜地搖了搖頭:“那還真的是不巧啊其實,我這次來還真想見一見錢主任。”
“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了,有什麽事,就盡管說吧。”
錢宏亮抖了抖手裡的錢:“可是禮我沒送出去啊,這叫我怎麽說呢。”
童賽花很真誠的樣子:“只要是不違反原則,能幫的我們一定盡力,您是寬寬的老師,咱們都是自家人。 ”
只是幾句攀談,客套也好待客之道也罷,錢宏亮感覺到很豁達的豔麗,面前的這個女人紫色是有的但是嬌而不媚,難道是錢寬的作文寫錯了,在她面前我怎麽產生不了想法,無邪但又不舍,甚至連那篇作文他都不想提起。
難道是我的感覺錯了嗎,現在時間應該是有的,錢正根經常出差,條件也應該存在,有不少人會托錢正根辦事,隱情也一定有,只能說明自己太遜色,不是才子也不夠風流,但無論如何那篇作文是有用的,或許在童賽花這裡可以不用,事情辦得不順利用到錢正根的身上,如果不給我痛痛快快的辦事,當成范文全校朗讀,看你們還怎麽做人。
當然這種想法錢宏亮只是一閃而過,只是冒出了一個念頭,他還做不了那麽邪惡,不妨試試正常的手段,正常的托人辦事,於是他也認真起來:“這個嘛還真得求你們幫幫忙,原則是絕對不能違反的,只不過是時間早晚,如果按照正常的一步步來,遙遙無期,但是錢主任那裡,他應該很快能辦到。”
童賽花也松了口氣:“那就沒問題了,有什麽事需要我們幫助的,錢老師您盡管說。”
“這個嘛,我們學校現在正準備蓋教師樓,開了春就要動工的在校職工有分房待遇,但是你看我現在,還是單身一人,其實我不是沒結過婚,下鄉的時候辦過一場婚禮,就是擺了幾桌酒席,可那在鄉下已經就是夫妻了,這麽多年都沒有把她們接過來,您也知道的我的工資,養活不了兩個高價糧,所以這個戶口問題,找錢主任能不能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