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奧黛麗都沒有預料到這樣的發展。她不由得愣了愣。
這也不能怪她。她行走在外的時候,別人根本看不到她真正的臉;而作為奧黛麗·霍爾的時候,別人要麽不知道她是非凡者,要麽早就知道她是“觀眾”。因此,她完全沒有被認成魔女的經驗。
而在她心裡,自己的美麗再突出,也屬於普通人的美麗,怎麽可能抵得上非凡能力的加成呢?
對面的巴德爾卻念頭紛呈:
這樣的美貌程度,至少已經是“歡愉”……朱斯提西婭小姐告訴過我,魔女途徑由邪惡的隱秘組織“魔女教派”以及“靈知會”掌控。這個古物基金會隸屬二者中的哪個組織?
對了,傑登和沃倫都有提起,朱斯提西婭小姐對魔女教派態度奇怪,很可能已經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和她們發生了衝突。
那她為什麽要讓我來和魔女做交易?
咳!奧黛麗保持住優雅的姿態,主動打斷了他的念頭:
“您就是巴德爾·坦納先生嗎?我是古物保護基金會的榮譽理事,也是這家基金會的創始人之一,奧黛麗·霍爾。”
她和一般的魔女不太一樣。魔女們不論展現出怎樣的氣質與風格,都會展現出極強的誘惑力,但她只是外表美麗,令人心生向往……
不,也許這就是她與眾不同的引誘方式,我要加以注意……
這位奧黛麗小姐的動作頓了頓。隨即,她提起鑲滿寶石的裙擺,笑著側身後退:
“您請進。”
巴德爾提著一口氣,微微貓著腰,進入了寬敞明亮的辦公室。在這個過程中,他像其他所有人一樣,奇怪地忽略了正蹲在沙發旁邊,默默注視他的那隻金毛大狗。
“坦納先生,您要紅茶還是咖啡?”
如果她想要設計我,或許就會從飲品上下手。什麽都不喝肯定是最好的選擇,但是如果要喝的話,我不能選擇味道更加濃鬱的咖啡……
巴德爾有些緊繃,看著像是緊張局促地說道:“紅茶,不需要奶和糖,謝謝。”
我記得很清楚,巴德爾就像所有來自神棄之地的居民一樣,喜愛在任何食物中添加過量的糖類。奧黛麗忍住了沒有笑,呼喚女仆準備飲品。一旁的金毛大狗甩甩尾巴,忍不住來回走了兩步。
等到女仆端上來兩杯紅茶,這位美貌出眾,疑似魔女的貴族小姐笑著開口了:
“我已經聽說了下屬的匯報,坦納先生,您希望代表‘愚者’教會,購買我們最新收集到的,源自羅塞爾的一些機械設計手稿?”
“坦納先生,雖然在我們的鑒定下,這些手稿沒有表現出任何非凡的痕跡,但本著對雙方負責的態度,我依然希望能有所了解。”
“你們希望得到這些手稿的原因是什麽呢?是因為上面的羅塞爾文字嗎?”
……
盥洗室的門攔不住霍小姐。她拿著襯衣長褲,提著拖鞋,就像一名盡職的女仆一樣溜了進去。
“最尊敬最親愛的周先生,光腳小心著涼哦~這裡又沒有地毯。”
她蹲下身將拖鞋擺好,抬起頭,看著洗完臉的男人抹一把面部的水跡,低下頭幽幽地看著她。
有水珠順著他的臉部邊緣滑到下巴,滴下去。
“咦,周先生,你怎麽換人了?”“觀眾”小姐一眼認出了不同,更換語言,站起來撲上去挽住了他的手臂。
她笑得燦爛又明媚,一秒鍾從野罌粟變成了向陽花。
克萊恩看著她,忍不住伸出手指,撥了撥那隻黃銅色左眼的睫毛。
他努力保持嚴肅:“為什麽不聽話?”
奧黛麗無辜地看著他:“聽什麽呀?‘世界’先生,你說的話我怎麽聽不懂?”
呵!問我這麽多問題,小心我不問回去!克萊恩當然知道,這不是阿羅德斯,不能依靠提問題來作出威脅,因此只是在心中幻想:
“不是說過了,不許在我不清醒的時候調戲我?”
“‘世界’先生,我可沒有答應你。”奧黛麗轉著眼睛說道,“你如果堅持的話,我還會像上次那樣應對你的!”
克萊恩嘴角一抽,忍不住瞥了一眼她潤澤的唇瓣。他低下頭穿好鞋,抬起眼時忍不住又瞥了一眼。
這樣的動作哪能瞞過一名“觀眾”?奧黛麗微抿著嘴看著他笑,原本挽著他的手臂輕輕繞過了他的後腰。
她順手就把拿進來的衣服丟掉在一旁,自己歪著臉湊近,閉上眼睛,睫毛呼扇呼扇。
其實我只是想想……
~~~~老規矩,書友群,或者、pixiv搜我的作者名。這次老福特沒有過審……~~~~
直到克萊恩定了定神,才終於想起來自己原本想要說什麽。他哄著剛剛得到了滿足的小姑娘:
“不要跑到床上去,好不好?我又沒有自我意識,真的出事了怎麽辦?”
奧黛麗愣了愣, 利用自身的力量壓製住了面部的紅暈。
她忍不住在心底反駁道:你才不會呢,“世界”先生!你憑借著這裡是夢境,憑借著你的非凡能力,簡直是嚴防死守一樣地在克制自己。
如果不是剛剛終於觀察到了你的反應,我還以為我的美麗對你來說只是幻影!
奧黛麗垂著睫毛嘟著嘴,指尖一下一下地劃他的胸口:
“你怎麽還在介意這個呀,‘世界’先生?你不會還在擔心,萬一將來醒不過來了,因此拖累我吧?”
嚴格來說,我其實是……不,停止,我只要想了,就會在“觀眾”面前有所暴露。
不過,當初是誰把我壓在床上之後,又嚇得自己趕緊爬起來了?我當時沒有反應過來,之後難道不會意識到?你怎麽會介意自己沉,你把我舉起來都舉得那麽開心。
克萊恩沒有申辯自己,也沒有戳穿她,只是捉住她作亂的手。他帶著點幽默地自嘲說道:
“我擔心的是日後上門求娶,結果被你的父親和兄長們追趕著毆打。我又不能還手,豈不是有些可憐。”
奧黛麗挑起眉毛看他。昨天才說過兩個人不敢想將來,今天這個人就學會了怎麽說好聽的話哄人了。
雖然這明顯不是真話,但奧黛麗承認自己被這樣的細心和溫柔取悅到了。於是她表情一變,興高采烈地說道:
“那麽,最尊貴最親愛的周先生,我會記得等到您清醒的時候再爬上您的床的。”
克萊恩看了她一眼,不拆穿她,越過她去拿自己的襯衣長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