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中的霍小姐覺得,自己現在已經徹底冷靜下來,可以正常地一心多用了。
“阿羅德斯,旗幟上繪有白骨的黑色海盜船屬於哪位海盜將軍?這個記憶場景危險性似乎不大,對我來說也許是適合的切入點。”
可是沒有回應。
“阿羅德斯?阿羅德斯!”
這個阿羅德斯……奧黛麗大概猜到了什麽,又好笑又羞惱地表達:“你不會又去偷窺了吧!”
阿羅德斯終於抽出了空閑來回應:
“對、對不起,仁慈的溫柔的善良的偉大的女主人!”
“可是,您難道不覺得,偉大的主人不帶有情欲地親近您,有別樣的禁欲的魅力嗎?”
你還問!我,我心跳快得都要蹦出來了……奧黛麗保持表面嚴肅:
“阿羅德斯,如果你不想認真工作也沒有關系,我們可以交流一下別的問題。”
“比如,你當初都考量過哪些人,做為‘愚者’先生伴侶的候選?”
!
在意念的交流中,阿羅德斯急忙化身成了臀部翹挺的黃色小狗,顫顫巍巍地伏在了地上,腦袋垂耷於地:
“偉大的至高無上的女主人,阿羅德斯考慮過每一位與主人相識的女性,卻發覺無人能與您相比!”
“這個結論實在是過於明顯,即使是愚蠢的遲鈍的阿羅德斯,也在第一眼就辨識了出來。”
呵!這樣誇讚我可沒有用處!奧黛麗毫不留情地詢問:
“那排在第二名的是哪位女士?”
一般人被詢問這種問題,可以相對容易地以溢美之詞混過去;但阿羅德斯不行,因為阿羅德斯不能撒謊。
它只能可憐兮兮地說道:
“偉大的仁慈的寬容的女主人,我,我不敢呈現祂的名字……”
祂?我還以為是莎倫女士……奧黛麗並沒有打算放棄:
“我們這樣交流,連天尊都無法窺視,你還有什麽畏懼?”
“還請您不要誤解,您卑微的仆人並不懼怕您心懷芥蒂,只是擔心這會招致那位女士背後的力量的不滿。”
背後的力量?看來不是神靈,是天使,是有另外的神靈庇護的天使……女性天使並不多呀……女神和大地母神座下都有不少女性天使,但也不能排除其他的可能。
不過,能夠排到第二名,不可能沒有原本的熟悉程度作為基礎。這裡的熟悉不太可能是和“愚者”先生進行的神靈層面的溝通,更有可能是與“世界”結下了友誼。
阿羅德斯不太可能去打黑夜教會的主意吧……蕾妮特女士好像也沒有神靈庇佑……哦!我知道了!
“是羅塞爾大帝的長女,要素黎明的首領,那位神秘女王,貝爾納黛·古斯塔夫?”
——她早就從塔羅會上了解到過,那位神秘女王已經是一位天使。
阿羅德斯能怎麽辦?阿羅德斯只能諂媚:
“偉大的仁慈的寬容的女主人,請允許我讚美您的智慧,盡管這在我有幸認識您之前,就已經被您忠實的仆人所知曉。”
神秘女王和“愚者”先生?好了,我記住了。奧黛麗的表情意味不明:“原來是這樣。”
這個表情讓阿羅德斯快要哭了;可是做過就是做過,它只能轉移話題:“偉大的至高無上的女主人,您還想知道那艘海盜船的歸屬嗎?”
“想。”奧黛麗並沒有忘記自己最初的目的,是讓阿羅德斯和她一起專心工作。
“那請問我最偉大最親愛的女主人,
您是否看到那艘船停泊在了一個懸崖的陰影面中?” “是的,阿羅德斯。而且當時的場景是在夜晚,天上有緋紅的月牙。”
“阿羅德斯明白了。智慧的仁慈的盡職盡責的女主人,如果您卑微的仆人沒有猜錯,那應當是疾病中將早期的船隻。”
“您所見到的場面,是偉大的主人在海上以格爾曼·斯帕羅的名字,狩獵疾病中將的嘗試。”
原來是這樣……嗯,佛爾思的那本傳記裡有描寫這場事件。 她甚至虛構了疾病中將是如何在被強大的冒險家重傷後心懷憤怒,進而產生了扭曲的佔有欲。
唉,她要是知道“世界”其實是“愚者”先生人性的化身,大約會驚恐到失去呼吸吧……奧黛麗思緒發散中,表情忽然有了細微的停頓。
所以當初,是“愚者”先生徑直給予了佛爾思靈性直覺的引導,將那個形象無限貼近於我的虛構角色寫進了傳記。
只怕沒有哪個神靈會這樣利用自己對所屬途徑的影響力!
“愚者”先生怎麽還因為我做這種事……就,就為了不要讓我產生不悅……這樣的事如果讓佛爾思,讓塔羅會的大家知道了,這,這簡直太羞恥了!
奧黛麗控制著自己收回思緒:
“既然是魔女的話,那我還是暫且不要觸碰,免得引來了原初魔女的力量。這個房間就等到我更有把握了再做打算吧。”
她剛想詢問起下一個場景,就聽到阿羅德斯主動回報問題:
“既然恰好提到了,美麗的動人的為主人深深癡迷的女主人,您想了解主人當初是怎樣襲擊疾病中將的嗎?”
呃,阿羅德斯主動提問的話,我怎麽覺得沒有好事……不過也許它只是知曉佛爾思的杜撰,希望我不要產生芥蒂,它的修飾詞似乎也在暗示這一點。嗯,我確實總要知曉這些細節,不然不可能設計合理的方法去除汙染。
她想了想,說道:“等到我們確定下來合適的初次嘗試的房間,你再向我講述這些細節吧。”
“好的,女主人!沒問題,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