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漫自然對眼前的這個女人充滿敵意,見她對自己心愛之人連番出手,早已想要殺掉清墨。
但自己的一隻手被玄機緊緊拽著不放,只能看著眼前這個女人衝著玄機丟出一道道劍氣。雖然這好像傷不了他,但是她一想到就特別生氣。
揮舞了數十道劍氣之後,四周的地面被劃得面目全非。一旁的龍泉島弟子雖然見到了傳說中罪惡滔天的蛇女,但此刻他們卻手足失措,不知該不該動手。
見清墨停止了攻擊,玄機沒有收起佩劍,緩緩說道:“清墨,你不該來這裡。”
她有些累,將冰離劍插在地面上豎起,對玄機說:“師父,你為何要阻止我?”
“我說了,你不該來這裡!”
“師父,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你不能殺她。”
“為什麽?為什麽!”清墨大聲地連問了兩次。
“因為,她是我的。只有我能決定她的生死!”
“師父,你還不明白嗎?她是女魔頭,她該死的!”
“住口!”
“師父,清墨早就發現了,但清墨不相信你會背離正道!”
這話說道玄機心裡去了。是的,縱使他再愛她,也不能違背自己對淨池仙人的承諾。但雪漫只是被惡魔控制了,就像青嵐,她不想在朝天台大開殺戒的。是那些人逼她的,是所有人逼她的。
“清墨,你別再說了。”
“清墨在您心中,比起她,就那麽不值一提嗎?”
“這不一樣!”
“師父,在您心中,到底誰更重要。”
“你非要一個答案嗎?”
“清墨隻想親口聽您說。”
玄機不忍傷害她,但好像她非要追問到底。
“她在我心裡,永遠永遠,是最重要的人。”
“師父!”她落淚了......是的,今日她不該如此失態的。她雖然喜歡玄機,但從未在別人面前如此失態。她向來高傲,向來在別人面前保持高高在上的模樣。
但這一刻,她不在意這些了。
“師父,我要和她公平決鬥。”
玄機身後的雪漫,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她已經看出了這個女人的動機,她喜歡公子。這樣的感覺令她有些不適,突然身體裡有個聲音在重複說著:既然如此,你應該親手了結這個女人。
“公子……”
她還未說完,玄機便製止了她。
隨後,玄機收起了劍。
在雪漫的注視下,他一字一字地回答道:“你……不……配……”
“師父!”清墨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她拔起冰離劍,朝玄機衝去。
玄機心中有些煎熬,但他最後還是下定了決心。他朝清墨推出一掌,雖然沒有直接觸碰,但巨大的掌力硬生生地將清墨整個人推出了十多米遠。
她摔倒在地,口吐鮮血。看來這一掌,讓她受傷不輕。
“你……”
玄機沒有想到,她竟然不躲。有些生氣,但好像自己並不該如此。他轉頭一想,既然如此,那便更絕情一點吧。
心中想完,他喘了口氣。看著眼前倒在地上的清墨,他冷冰冰地說道:“從今以後,你我師徒恩斷義絕!”
清墨還未從受到的掌力恢復過來,玄機便向她說出了這句話。這就像一道晴天霹靂,惡狠狠地在她身上落下。此刻,她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
是的,她的嘴角確實在滴血。
心裡無比傷心,
又無比憤怒。這種感覺,令她無法冷靜。 “那便恩斷義絕,隨你!”清墨剛說出口,心中又有些後悔。但她既然已經說出口,便不會再收回。
玄機明白她向來性情驕傲,一眼便看出了她心中的後悔。但他不生氣,畢竟自己做了這樣的事情,她與自己恩斷義絕自然也是情理之中。
清墨,你會明白為師一片苦心的。你就不該來到這裡,不該與青嵐見面。玄機心中早就有了自己的計劃,清墨的出現,反而打亂了他。
“你們替她療傷吧。”玄機朝龍泉島弟子說了一句,拉著雪漫走開。
看著他們的背影,清墨咬了咬牙:師父如此絕情,清墨以後怕是不會再與您相見了。
……
“公子,你好像有些後悔。”
“怎麽會。”
“公子現在好像不願意對我講實話了。”
“我只是不想她傷害你。”
“她不是我的對手。”
“……”
“公子是不想我傷害她吧?”
“……”
玄機不知如何回答,這令雪漫的心境發生了一些變化。
她岔開這個話題,看著塵亡界的一切。
“公子,我來這裡,是想要一件生死之器。”
!
“是什麽?”
“公子不知道麽?冥器……”
“這都是傳說罷了。”
“不,絕死即生冥器,有四件。公子應該知道的……”
“龍鳴幽火鼎,應該在你手上吧。”
“是的,公子早就知道,對嗎?”
“你指的是?”
“公子早就知道,雪漫做了很多壞事對嗎?”
“既然你知道是壞事,為何還要做這些?”
雪漫語氣一變,看著玄機,往後退了幾步。她的臉色有些難看,像是著了魔。
“當然是救我出來了!呵呵。”雪漫突然魔怔了一樣,講話也變得不同。
玄機意識到了她心中的惡魔湧現,鎮定地說道:“你佔據她的靈魂多年, 到底意欲何為?”
“呵呵,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情。至於佔據她的靈魂?那可不能說是我佔據的。”
“強詞奪理!”
“東裡隅,我可是為了救你,才好心答應幫她的。”
“哼,你只不過是為了自己的欲望。”
“那又如何?每個人都有欲望,就像她想要救你一樣。我們都只不過是各取所需,你說呢?”
“你妄想!”
“啊!”雪漫突然站不住了,整個人癱倒在地上。玄機立馬衝上前,將她抱在自己的懷裡。
看著一團黑霧在她的臉上竄來竄去,玄機卻無能為力。
許久過後,黑霧才慢慢散去。他明白,一直以來,她都受到惡魔的控制。所犯下的一切罪行,在世人眼裡,好像都是她應該死的絕對理由。但只有他才明白,背負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其實應該是自己才對。青嵐只不過是想要救自己而已,她從未想要害任何人。
“是我害了你,青嵐。”
“公子,青嵐……是誰呢?”雪漫蘇醒了過來,在他的懷裡虛弱地說道。
“漫漫,你聽錯了。”
“公子,我好像昏迷了是嗎?”
“是的,你太累了,需要休息一下。”
“我記得我好像是要來拿鯉木斷魂絲的。”
“我知道,它在我手裡,不在這塵亡界了。”
“真的嗎?那太好了公子,你快把它給我。”
“漫漫,你真的想要嗎?”
“嗯!”她點點頭。
“那我就帶你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