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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好無聊啊!”
柳記鋪子中,柳三千咬了一大口熱乎的煎餅果子,嘴裡含糊不清的仰天感歎。
日子一天天重複的過,柳三千已經無聊透了。
想想前世,平時閑了,就與兄弟開黑,唱K,喝酒,蹦迪,要麽就找個場子打打牌,好不自在。
而現在,大歲除了茶館、勾欄和賭坊,也沒啥娛樂的地方。
這幾天茶館和勾欄去膩了。
至於賭坊,出於好奇,他也只是進去看了看。
種類倒是不多,也就是鬥雞、鬥蛐蛐、搖骰子,這都是柳三千的盲區,他敬而遠之。
賭坊裡到處都是老千,他才不去給這些人送錢呢。
要是有紙牌,說不定就上手玩兩把了...
紙牌?
大笑一聲,躺在藤椅上的柳三千突然暴起,火急火燎的跑了出去。
把店裡的夥計們嚇了一跳,某幾個餅鏊子冒氣了黑煙,一股焦糊的氣味瞬間彌漫整間鋪子。
夥計們一個個在心裡默默問候著柳三千的大爺,趕緊把烙糊的煎餅處理了。
沒過多久,柳三千像個地主家的傻兒子一樣,傻笑著回來了。
懷裡還抱著一摞薄薄的小木片。
這都是柳三千剛剛從木料坊找人加工的。
他要用這些木片做一個好玩的東西,開心的像個兩百斤的胖子。
惹得眾人又是一陣唏噓。
不知道從哪裡找了把刻刀,又跟帳房先生要了筆墨和朱砂。
一個人蹲在角落裡的小桌上忙活著。
小靜和小雅這兩個妮子湊上前來,用異樣的眼神看著自家掌櫃鬼畫符。
他們都習以為常了,掌櫃的總是弄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任由柳三千自己瞎搞,各自忙活去了。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左右。
柳三千欣喜的看著一桌子狼藉,從一堆木屑中扒拉出被他二次加工好的薄木片。
長約三寸,寬約兩寸的小方片,四角帶著弧度。
每一片都一樣大小,薄如紙張。
上面淺淺的刻著一串符號。
“A、2、3、4、5、6、7、8、9、10、J、Q、K”各四張,另外還有兩張刻著“王”字的木片。
給黑桃牌和梅花牌塗上墨,給方塊牌和紅心牌塗上朱砂。
上下的兩張王字牌,一張用朱砂塗成紅色的“大王”,一張用墨塗成黑色的“小王”。
一副撲克牌,就這麽誕生了。
“哈哈哈,來來來,小靜、小雅,我教你們玩一個遊戲。”
柳三千握著整理好的撲克牌,把小靜和小雅叫到身邊。
他準備教二人鬥地主。
先給她們科普了一下牌面。
畢竟他刻的那些阿拉伯數字和英文字母,在小靜和小雅看來,絕對不亞於天書。
整個大歲,除了他之外,絕對找不出第二個認識的人。
科普完牌面,又開始講規則。
小靜和小雅聽得迷迷糊糊的。
什麽連對、順子、三帶一,她們從來都沒聽說過,完全不明白是什麽意思。
給興趣十足的柳三千澆了一盆冷水。
“其實很簡單的,我先打兩局,你們仔細看看就明白了。”
為了自己的娛樂大業,給以後的生活增添幾分色彩。
柳三千耐著性子的給小靜和小雅講解。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兩個“聰慧”的小妮子,
總算是學會了鬥地主! 甚至小靜和小雅都敢叫地主了。
越玩越熟,倆人一會兒連對、順子、三帶一,一會兒飛機、炸彈加火箭,炸的柳三千直懵圈。
三個人玩的不亦樂乎,開心的像三個兩百斤的孩子。
鋪子裡的夥計們聽著三人的歡聲笑語,腦袋都快擰成一百八十度了。
就連帳房先生孫同也被勾起了興趣,站在一旁看著三人鬥地主。
慢慢的,練那些來買煎餅果子的顧客,都圍觀了起來。
一開始,這些人根本看不懂這仨人玩的什麽遊戲。
但不妨有些聰明人,看了幾局,就弄明白了鬥地主的精髓。
這新穎的遊戲,深深吸引著眾人。
有幾個臉皮厚的顧客,一手提著煎餅果子,一邊揪著柳三千的衣角,哭著喊著,非要柳三千帶他們玩兩把,要不就賴在柳記不走了。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叫嚷:
“俺也一樣!”
“俺也一樣!”
“俺們都一樣!”
這麽多人請求,無奈的柳三千不好拒絕,只能答應了下來。
他定下規矩,每人只有一次機會,贏了就留下繼續打牌,誰輸了誰就下場,換新人上。
當然,如果連贏五局,也會被強製下場。
否則的話,這麽多人,就是到明天天亮,也輪不完一圈。
眾人紛紛表示同意。
“飛機帶翅膀”
“不要”
“炸彈!”
“火箭!我就剩一張了!哈哈哈”
“......”
“三到尖!”
“不要!”
“不要!”
“三帶一對,贏了!哈哈哈”
“......”
一時間,柳記鋪子傳來各種叫喊,有人開心,有人鬱悶,也有人期待。
柳三千沒想到,他隨手做的撲克牌,竟然這麽受歡迎。
這還只是最簡單的鬥地主,如果多做一些撲克牌,是不是就能開一家棋牌室了呀?
反正遊戲規則都是白嫖的,沒有任何成本。
無非就是一點點房租。
按時間收銀子,一本萬利的買賣!
嗯!定價就跟勾欄一樣,按人頭收錢。
一個時辰三錢銀子,包天二兩,這個不貴吧?
茶館喝喝茶,一個時辰還要一錢銀子呢。
這樣算下來,賣煎餅果子根本沒前途啊!
柳三千越算越激動。
......
夕陽西下,夜幕降臨。
柳記鋪子仍舊燈火通明,人頭湧動。
越來越多的人得知,柳記的掌櫃,發明了一種非常有趣的遊戲,全都趕到平安街的柳記來看熱鬧了。
反正晚上外城沒有宵禁,夜市能到子時,說不定能上手玩兩局。
就算沒機會打牌,吃個煎餅果子也是不錯的。
果然,一直到子時,柳三千看著打哈欠的眾位夥計,還有困成熊貓眼的小靜和小雅,他下了逐客令。
“諸位,今日時辰不早了,就到此結束吧!”
柳三千說完這話,好多興致勃勃的客人,臉色黯淡了下來。
他猶豫了一下,決定把開棋牌室的計劃提前功夫,也算是給這些人一些盼頭。
畢竟這些人,日後一定是他的忠實客戶。
於是清了清嗓子, 大聲說道:
“諸位,請大家不要失望,不出十日,我會在京城開一家新的鋪子,到時候專門供諸位打牌,大家就可以暢快的玩了。”
此話一出,那些失落的顧客頓時欣喜若狂。
小小的柳記鋪子人聲鼎沸,屋頂都快要掀飛了。
“那感情好啊!柳掌櫃萬歲!”
“柳掌櫃!到時候在下一定捧場!”
“對對對,我們一定要親眼見證!”
“柳掌櫃,到時候你可得多準備些桌子啊!我怕我搶不過這些牲口。”
“你才是牲口!你給我等著,到時候我就在你前面,盯著你!”
“哈哈哈...”
雖說預料到這些顧客一定會捧場,可還是低估了他們對打牌的癡迷。
現場險些有些控制不住了。
眾人又說了幾句,都陸續離開了鋪子。
有幾個沒過癮的顧客臨走之前,詢問柳三千,道:
“柳掌櫃,那個...明日我們還可以來您這兒打牌嗎?”
還沒等柳三千回話,一旁的幾個人毫不客氣的說道:
“你著什麽急啊?新鋪子開張,柳掌櫃肯定得忙,你就不要來添亂了,忍幾天又憋不死你。”
“說的也是,是我唐突了...”
“......”
送走了眾人,柳記這才關門打烊。
鋪子裡只剩柳三千和小靜、小雅兩個丫頭,再就是帳房先生孫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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