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名為陰陽教的龐然大物,我之前在秦國安插密探,收集情報的那些年,時常會有部分區域突然之間失去聯系,經過探查是一個與我所在霧部同樣的間諜組織對我方探子進行了搜捕,我一開始懷疑是秦國的屠龍衛,他們是我們所知秦國的暗部組織,結果你猜怎麽著,屠龍衛只是陰陽教的一個下線組織,一個能為我們所知表面的間諜組織,而更深處的是陰陽教二堂之一的新月堂,嘖嘖嘖,恐怖如斯,他們才是真正掌控著整個秦國的陰影。。”大勇端起一杯雲陽醉,一飲而盡。“也許楚國也被籠罩也說不好,因為他們是專業的黑暗。”
鄧雲河聽得入迷,見朱大勇停頓片刻,插嘴:“陰陽教和那個人影有什麽關系嗎?”
朱大勇砸吧砸吧嘴:“查不到啊,實在是找不到丁點蛛絲馬跡,我花了三十年,始終沒有在任何場合任何時間再見到那個人影,那道人影已經深深烙印在我的噩夢中,就是只是刹那的余光瞥見,我也能肯定他的存在。雖然那個人影三十年前已經須發皆白,很可能在這三十年內老死。但我內心卻堅信那般神仙人物不會死去。”
雲瀟突然插話:“朱大伯,你不是說要講講河那邊的事嗎,秦國有啥好講的,太沒意思了。”雲清雲河也附和著。
朱大勇寵溺的看著雲瀟,撫須哈哈大笑:“你們這些小屁孩,這些情報可是老子三十年風裡雨裡,出生入死換來的,皇帝老兒想知道,我還不定告訴他。”
鄧力冷不丁插了句嘴:“我才是他們老子。”
“……”
“啪!”桌子被何芳芳拍響,頓時鴉雀無聲,“朱哥,接著說。”
“咳咳。”朱大勇清了清嗓。“那我接著說了。”
十五年前,秦六世十一年,楚正德二年。秦楚的邊境已經承平近十年,囚龍關已經成為天下最大的商貿中心,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入秋的某一天,囚龍關的酒館中突然傳出了一則流言。
“聽說了嗎,鬼哭淵那裡山神與河神掐了一架。那一戰,嘖嘖,山崩地裂,鬼哭狼嚎。最後兩邊的峭壁都塌了,整個秦嶺北段一直顫了七七四十九天。”一個商販打扮的瘦子一臉驚心動魄的說。
“亂說個球,山神哪裡能跟河神打那麽久。”喝茶群眾冒了一句。
“我說你這人,我孫老四走南串北,重的就是呐個信譽,有必要哄騙你麽。大家夥知道,我做的北邊山裡的買賣,上個月卻收不到啥子山貨,我就喊起了老於頭陪我一起進秦嶺了。按說這入秋時節,山裡頭的畜牲都是長膘的時候,獵戶們的行動應該嘩啦嘩啦的跟座頭蜂似的,他娘的就奇了怪,我進山一天多都沒碰到一個活物,甭說人了,山雞都冒得,娘的我心裡發慌就喊老於頭一起回去。結果突然一下子,娘的,你們猜怎麽著。”
孫老四賣了個關子,抿了口茶水,拍了拍瘦骨伶仃的大腿。見周圍人都等他繼續說下去,得意的仰起頭:“轟隆!那時就很突然,整個秦嶺都像被啥玩意搖晃著,我當場就被晃暈了,差點倒在地上,老於頭是個練家子,一下子把我拉穩了。那晃動持續了好一會,才慢慢消停,娘的我心裡更是發慌,喊老於頭趕緊帶我回囚龍關,他娘的誰知道老於頭腦子不知怎麽的,突然抽風,硬是要去深山裡看一眼,我一個人兒也不敢往回走就跟著他一起進山了。”
話說孫老四和老於頭往深山又走了小半天,夜色濃了,
就砍了些乾燥的枝丫子生火準備過夜。 老四想了半天,覺得似乎老於頭在震動過後就仿佛變了一個人,之前還只是沉默不愛說話,但是你找他聊聊,他也回回你,偶爾還憋出個冷笑話。之前走後邊跟著,之後就像老山頭子似的,前面跑的飛快,險些甩掉我。任是你找啥話題,他屁都不放一個,眼睛都不在人身上,孫老四越想越害怕,怕不是這山嶺橫動,啥妖怪被放出來上了老於頭的身子,把我當隨身口糧吧。
於是老四顫巍巍的撿了塊石頭丟去老於頭那邊,正在閉目養神的老於頭雙眼突然睜開,凶厲的橫向孫老四方向。
老四心膽皆裂:“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老於頭眉頭飄落,似是被老四給逗樂了:“你瞎鬧騰啥子喲,好好睡覺,我保證帶你安安穩穩的出去克。”
老四似乎緩了口氣:“嚇死老...嚇死我了,老於頭,你怎麽肥四啊,突然神經兮兮的,還以為你的腦闊被山精吸了髓,做了窩。”
老於頭四周看了幾眼,起身添了把柴火,悶悶的說:“山裡頭估計是除了大事,蛇蟲鳥獸楞個不見,我要去看哈。”
老四見老於頭貌似正常了,身子也舒緩下來,拍了怕乾草鋪的地,慢慢的躺下:“天塌下來也跟老子沒得點吧關系,明天咱就往回走,再往前,山頭子們踩出來的路都要到頭兒了,這趟的錢不會少你,回去再請你去春花園喝酒去。”
老於頭搖了搖頭:“我還是要去望哈,可能真的有大事。”說完拍了拍腰間的柴刀, 緊了緊手裡的短刀,斜靠在樹乾上,閉上了眼。
老四一看這樣子就知道再說啥都沒用,嘀咕一句:“傻孢子。”也蜷縮住身子,緩緩睡去。
第二日,透過樹葉的光讓孫老四悠悠醒轉。
老於頭見他醒來,隨手丟了一塊乾饃饃到老四臉上,又醒神又能及時吃到早餐。
老四也不生氣,拿起饃饃三兩口塞進嘴裡,拿起水囊咕嚕咕嚕送饃饃進了肚子。:“老於頭,還是回去吧,今兒個這秦嶺,嚇人的緊。”
老於頭也喝了口水:“再走一日,就回,乾糧還有。”
這一天,大大小小的震動發生了數次,兩人一直向深處走去,直到無路可走,只能穿越雜草。
孫老四的聲音從後面傳來:“老於頭,我求你了,別走了,前面就是鬼哭淵,整個秦嶺最邪乎的地方了,再老的山頭兒來這裡也心裡慌。”
老於頭沒有回應。似乎也是有些緊張,不想說話擾亂了警惕。只是沉悶的向前走著。
老四無奈的跟在後面,不停地四下張望,四周連一丁點蟲鳴聲都沒有。“鬼哭淵出了餓鬼麽,連蟲子都吃光了。翻過這道山牙子就是鬼哭淵了,我還是十年前天不怕地不怕的年齡跟著老山頭兒來過這。老子就靠這這記性才能吃山裡這口飯,嘿,啥地方去過一次,閉著眼也能去第二次。”索性怕的狠了,老四反而壓製住了害怕。
片刻後,兩人站在一塊仿佛被掰彎的山頭,看著下方的鬼哭淵,吃驚的說不出話。
“…這,怎麽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