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中鶴和九頭蛟二人輕功極為了得,借著崖壁上凸出的亂石,衝向谷底。
谷中八虎見有生人來犯,停止吸取龍氣,各自戒備起來,將其中一隻老虎圍繞在中心,中心那頭體型明顯更大一些的老虎,雙目泛出淡淡的金光,張開大嘴露出已經畸變的滿口長牙,一陣低沉的嘶吼,試圖嚇退來敵。剩余七虎躬身向外,隨時準備出擊。
雲中鶴輕功明顯更深一籌,先於九頭蛟來到八虎面前,抽出背後長劍輕輕向前一遞,長劍脫手而出射向面前的老虎,長劍一閃,面前的老虎明顯反應不及,只能呆呆看向即將刺入自己眉心王字的長劍。但見中心的頭虎突然消失,瞬間出現在長劍面前,張口咬下。雲中鶴冷笑一聲,遞出劍的右手食指彎曲向左,那即將被頭虎咬中的長劍陡然間改變方向,向左電光般刺穿其中一隻老虎的腦門,被刺中的老虎一聲不吭的倒下了。
頭虎雙目泛紅,滿口長牙似乎更加突出,用力長嘯一聲,四周的草木被這股勁氣吹得後翻。
九頭蛟身材高大壯碩,前衝的氣勢猶如小型地動,速度極快。見他將左手橫在前方,利用衝勁和鐵爪的堅固,直接將一隻老虎撞飛,老虎在空中嗷嗚一聲,重重摔在地上,再無聲息。九頭蛟繼續借著衝勁將左手猛地向身前一甩,鋒利的鐵爪直接撕裂另兩隻老虎,老虎倒地後,手腳抽搐,眼見是不活了。
不到一息時間,八隻老虎已經死傷大半。剩余的三隻老虎膽寒緩步向後退去,頭虎直接閃到他們面前,此時的頭虎雙目已經赤紅,一口長牙怪異的突出,尾巴不停的左右搖擺。
雲中鶴與九頭蛟都沒有減速,直衝剩下的老虎而去,雲中鶴右手食指揮動幾下,空中的長劍刹那間轉向直刺頭虎,九頭蛟則轉向奔向其他老虎,只見手起爪落,剩下三隻老虎沒有反抗般的被斬殺兩隻,頭虎惱怒的大吼閃現到九頭蛟身後用力揮爪,想直接拍碎這可惡人類的腦袋,九頭蛟以超越體型的敏捷,回身以爪對爪,竟與頭虎不分伯仲,各自退後數米。此時一道電光直插頭虎而去,頭虎甩頭用長牙將電光磕開。
“草擬大爺的雲中龜,你戳他肚子啊。非要插頭嗎?”九頭蛟嚷嚷一句,回身又一爪將頭虎擊退。“奶奶的,這畜生跟我杠上了。”
雲中鶴冷哼一聲,左手抽出背後另一把長劍,直奔頭虎後心。“你這粗鄙的泥鰍懂個屁,只有一擊斃命才能得到這件極品的虎皮,每多一個傷口可是會讓著虎皮掉價的。”說罷左手將劍遞出,操作雙劍不停地伺機攻擊頭虎。
頭虎在兩人的圍攻下岌岌可危,隨時都會斃命,剩下的最後一隻老虎也轉身逃入山林之中。
終於在兩人的圍攻下,頭虎閃避不及被九頭蛟一爪拍中,直接刮去了半張臉,頭虎痛苦的嘶吼一聲。雲中鶴卻突然停住了攻擊:“粗鄙,粗鄙!虎頭居然被傷了。”沒有雲中鶴的追擊,頭虎直接閃身奔向密林。
“龜兒子,你跑得快,你快追啊,再不追別說虎頭了,虎毛都沒得。”
“你這粗鄙的江賊,你是故意的吧,剛剛明明可以直接用你的右手擊碎頭虎的咽喉,你硬是要毀了它。”雲中鶴並沒有追擊,而是對九頭蛟怒罵。
九頭蛟眼看頭虎已經逃得不見蹤影,再看看身上被頭虎抓中的傷口,也是氣不打一處來:“你大爺的,找茬是吧,老子早就想乾掉你了,這次本想著此處龍氣就咱兩在,咱們摒棄前嫌每個人都能得點好處。
我改主意了,還是砍了你,老子吃獨食!” 說罷雙腿蹬地,直衝雲中鶴而去。
雲中鶴冷笑:“找死!”雙手一招,盤旋的雙劍頓時飛回手掌,然後雙手用力前一甩,兩道電光直插九頭蛟而去。
九頭蛟不躲不避,借著衝擊之力左手一甩,鐵爪直接擊飛雙劍。九頭蛟並未停下腳步,徑直衝向雲中鶴,右手彎曲,手掌握拳,蓄勢待發。
雲中鶴深知這是九頭蛟的成名絕技蛟龍破浪拳,並不硬接,雙腳點地,飛速側移。同時雙手不停,指揮空中的雙劍刺向九頭蛟的後心。
九頭蛟也是深知雲中鶴的戰鬥風格,突然右腳蹬地,猛地躍起,暫避後方襲來的雙劍,然後蓄力的右拳猛砸前方凸出的山石。刹那間,山石破碎,碎石攜帶勁氣向前方的雲中鶴衝去。
雲中鶴不慌不忙,雙手十指眼花繚亂般舞動。空中的雙劍劍柄處連接在一起然後以連接處旋轉化成一道光幕抵擋住飛射過來的亂石。
兩人本是江湖上的豪強,數十年間交手無數次,彼此深知底細,你來我往數十回合不分勝負。
朱大勇深知此二人厲害,是江湖上排的上名號的人物。因此一直隱藏在此不敢靠近,但見二人你來我往鬥得正起勁,覺得此處即使有寶貝也輪不到自己,更何況來的可不一定就他們兩個,於是打算去尋找那隻受傷的頭虎。
多年的暗探經驗,朱大勇極為精通追蹤之術,不然現在也不會被任命為秦國的霧部頭目。
頭虎受傷很重,一路血跡不斷,朱大勇沿著血跡不停的在密林中尋覓:“這老虎怕是吸了那龍氣開了靈智,居然還有一定的防追蹤能力,居然帶著我饒了幾個大圈,嘖嘖嘖。”
前方有一個山洞,輕微的血腥味從裡面傳來。朱大勇屏氣慢移向洞口靠近。即將到達洞口時,突然強烈的警覺讓朱大勇迅速後退幾步,之前呆的地方一直碩大的虎爪拍下,地面直接被拍出一個大坑。朱大勇的危機感並沒有消失,左腳踩地向右方翻滾過去。一隻老虎從密林中撲向大勇之前將要退走的方向。
玄而又玄的躲過兩次突襲,朱大勇也是有點緊張,拔出腰間短刀面向兩虎。頭虎站立似乎已經有些不穩,四肢顫抖的厲害,失去半張臉的虎頭猙獰恐怖,還在不停的流血,不停的喘氣,剛剛的蓄力一擊仿佛已經是它最後的力量。
突然頭虎倒在地上,四肢僵直,仍然在不停的喘氣。另一邊的老虎不再看向大勇, 而是奔向頭虎,不停的舔舐頭虎出血的臉,仿佛是想讓血流停下來,嘴裡發出嗷嗚的悲鳴。
朱大勇的心仿佛停滯,他想起了龍血湖旁的那個村子,他的女人,他的孩子。
但是他失去了他們。
朱大勇插回短刀,在懷裡摸索了下,拿出上好的金瘡藥,走向兩虎。
似乎是太過悲痛,也或者是動物對人的情緒有著天然的感知力,旁邊的老虎沒有理會大勇的靠近。
但是當大勇即將接近到頭虎時,旁邊的老虎護食般的衝著大勇齜牙低吼。
“我只是想幫你治好他,相信你也不願意失去自己的親人。”
老虎似懂非懂的歪了歪頭,似乎是感覺到眼前人類跟它有著同樣的情緒,四肢向後退出一步。
朱大勇將金瘡藥倒在頭虎的傷口處,強烈的藥性讓頭虎痛苦的嘶吼起來,旁邊的老虎立馬咬向大勇。朱大勇身子向後一靠躲過老虎的一咬,順手一巴掌拍在老虎頭上。
“你大爺的,我要殺你們還用的著下藥嗎,給我乖乖坐一邊去。”
被打的老虎挨了一記,嗷嗚一聲趴在頭虎旁邊。
過了片刻,頭虎的嘶吼停了下來,傷口處已經不再流血,呼吸也變的均勻。
朱大勇一巴掌拍在趴著的老虎頭上。老虎不甘被辱,反口一咬。結果頭上又挨了大勇一巴掌,只能趴在地上狠狠的看著朱大勇。
“看什麽看,你老子現在元氣大傷,去給他找點吃的。”說完指了指頭虎,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老虎灰溜溜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