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中溫柔,那感覺……莫演飄飄欲仙。
“咳咳!”謝俊咳了兩聲,沐雨公主這才回過神來,松開莫演,臉紅如火。
蘇沐雨豆蔻,壓下蕩漾心神。
夏夜,少女懷春。
徐亮大笑,扔了莫演酒壺:“好!今夜不醉不歸!”
莫演亦大笑,四人連夜痛飲佳釀,酣暢淋漓。
有好劍,飲美酒,馭良馬,佳人掛念,君子做友,人生當如此。
這一夜,定西城中大亂。
原是在韓副將營中,尋到了傳書密信幾多。
那韓副將不止暗通藏龍谷,還與【象】、【臨】多有往來。
子時已過,夜半。越廉卸了重甲,贈劍來請罪。
莫演四人驚訝,忙請越廉入席。
五人喝酒聊天,再過半夜,直到天明。
翌日,陽光如線。
“哎,莫演兄弟,答應我越廉的,可不能忘了!”
越廉難得痛快一夜,喝的面紅耳赤,大聲道。
莫演已不是肉體,百毒尚不能侵,何況酒精?
“吾留三千劍陣奇門方位圖。將軍遵圖紙示,多加操演即可。”
“哈哈!好!莫演兄弟爽快,真性情!雨公主真是得天寵幸,送來這般天才在左!可萬莫誤了佳人,啊?”
蘇沐雨留笑。
不錯。越廉早眼紅那三千劍陣。凝聚千人劍氣,何等威力?
也不知是哪位【劍道】先賢所創,雪藏至今。真是恐怖。
有了三千劍陣加護,定西城牢如鐵壁。
莫演輕笑,聞了雞鳴,便知日出。直教四人出營。
“隨吾來。”
五人騎馬,行至城內一開闊處。
昨夜三千【劍氣】席卷而過,此地房屋樓閣不再。
莫演下馬來,取了凡鐵劍一把。
“謝俊,來。”
謝俊亦取凡鐵劍一把,下馬站立。
“施展汝劍術。”
謝俊與莫演論道,談了一夜,自歎不如,更決心拜師莫演。
沉定心思,謝俊手中凡鐵劍,輕輕嗡鳴作響。
“去!”
謝俊出手,手中劍挽如浪。
一劍比一劍快,一浪更勝一浪。延綿不絕,滔滔如流水。
那浪【劍氣】更是重疊,一層更比一層高。
足足翻了七重浪,積攢到恐怖地步,這才全部打出。
七重浪翻湧無前,撞在山上。
打得山,都搖了三搖!
“哈,好!”越廉眼露精光:“謝公子好修為!【劍氣】加疊,再厚積薄發!”
沐雨公主同樣讚賞有加:“好難纏的劍!謝公子厲害。”
徐亮饒有興致,看那莫演如何反應。
“此劍……”
莫演搖頭無言,不忍看。
握了手中凡鐵劍,莫演站定,擺出馬步。
越廉、謝俊疑惑不已。
馬步,那是初學者,才學的姿勢。只為了穩固下盤,上不得台面。
“汝看仔細。此劍,吾只出一遍。”
“汝何時學得吾此劍,吾方收汝為徒。”
莫演言畢,凡鐵劍豎在胸前,劍眸鋒利,直盯眼前山體。
“刺。”
手中劍旋轉,與地勢齊平,莫演右臂一震,劍便怒吼著,向前刺出。
那劍所有威力,集與一點,匯在劍尖,刺破空氣。
“吱!”
莫演這一劍奇怪,刺出難聽巨響,【劍氣】隨之而來,
呈錐形。 “轟隆隆!”
凡鐵劍太過破爛,不堪承受莫演這劍,半空中便碎裂成灰。
即便如此,那錐形【劍氣】無敵,刺入山體,將山捅了一個大洞!
“公主危險!”徐亮取出自己配件,劈開一塊下落頑石,護著沐雨公主。
越廉舉百斤刺錘過頭頂,山石落下,絲毫不能傷。
莫演又取一把凡鐵劍,隨便一揮舞,頭上漫天落石皆斬。
越廉感慨萬千,笑道:“本將軍都想學劍!”
這一日日出日落,無事發生。
韓副將已被鏟除,沐雨公主聯系了一切,第二日早晨,便從定西城出發。
預計沿大道東南方,行五日有余,便入常安。
常安城,【豐】國國都。
四人吃了晨羹,同那越廉將軍告別,出了定西城。
“將軍保重,來日方長!”
回首望去,又歲月幾段。
【豐】國地界上,大多都是些農夫,和藹可親。
四人不必擔心後有追兵,悠然得多,行了六日。
謝俊沿途不發一言,眉頭緊鎖,琢磨莫演先前那一劍奧妙,百思不得其解。
莫演亦不解釋,留他捉摸。
四人走走停停,在一日
“常安”二字在城門上。
有沐雨公主“雨”字令牌護身,四人自然通過,安然無恙。
那常安不愧為【豐】國都,繁華無比,勝定西城百倍不止。
紅妝豔影,彩旗高掛,歌舞樓台逶迤不盡,還有幽婉琴音,空中微塵如胭脂。
“糖球,三文,糖球三文咯!”
街頭行人絡繹不絕,店面鋪門無一歇業,三百六十行,盛開如花。
“哎,你看?”
徐亮好容易活著回了國都,心情大好,在街頭四串。
“甜瓜,正宗北方甜瓤!包熟!”
莫演雖有劍南記憶,但劍南乃是古前人物,常安的街頭,還真新鮮!
謝俊本就是貴公子,什麽繁華未收盡眼底?只是微笑。
不知不覺間,莫演徐亮,與謝俊沐雨公主拉開距離。
“哎,莫演兄弟你看,那邊有雜耍!”徐亮衝進人群中。
那雜耍的鑼鼓敲得叮當響,街上又有叫賣聲、還價聲、嘈雜熱鬧。
徐亮莫演正給那雜耍藝人捧場,絲毫沒察覺事變。
謝俊與沐雨公主並肩,忽然被人捂住口鼻,呼喊不得。
謝俊反應奇快,正要拔劍,才想起自己子陽劍已碎。
沐雨公主戴著面紗,嗅到異味一股。
壞了,是迷藥。
二人剛掙扎,便被迷暈了過去,被藏在那賣西瓜的木架車下,眨眼消失在人海。
巳時,臨近正午。
沐雨公主與謝俊,在不知何處房屋中,一堆雜草上蘇醒。
“公主安好?”謝俊手掌一翻,變出一截短刀。
那短刀原來早藏在謝俊夜行衣袖口,一抖便能出手。
沐雨公主深知情況不妙,壓低了嗓音:“謝公子可知對方是誰,綁我二人作甚?”
“我也不知。公主可有想法?”
謝俊有些緊張。難道是那群害他家破人亡的歹人,追到了【豐】國內?
應該不會。自己還沒那麽重要。
沐雨公主有玲瓏心,環視一圈,道:“本公主有所疑。現在不急著說這個。”
“趁那群歹人未來,先逃出去才是。”
謝俊短刀在手,護著沐雨公主,從那雜草站起,弓著身子。
“走!”
二人正欲溜走,忽然房門打開,四五彪形大漢魚貫而入,虎背熊腰。
為首的,是一絡腮胡胖子,膘肥體壯,面相奇怪如鯰魚,是【豐】國有名的在逃要犯,人稱胡老五。
“買家還沒到麽?”
另一人答:“到了,大哥。請在偏室暫歇。你看這女人,光天化日,卻帶著面紗。還有這穿著打扮。”
“難不成,是什麽傾城絕色?”
有一人言:“就是,大哥!要不咱看看?要是生的美麗,那……”
沐雨公主與謝俊躺在那雜草堆上裝暈,心中實則焦急。
胡老五也覺得有理。看那沐雨公主模樣動人,眉頭一動,計上心來。
“混蛋,胡說什麽?那貴客特意說了不能傷人一根頭髮,出了事你負責?”
“滾!”
胡老五怒斥急聲,把手下全轟出屋內,插好門閂。
“嘿嘿,是不是絕色,還得我胡老五先瞧瞧!”
那胡老五一雙髒手,就要掀開沐雨公主面紗……
“砰!”
“嗷!”
沐雨公主一腳, 將那胡老五踢開。沒成想正踢中男人要害。
胡老五耐住劇痛,抄起桌上鋼刀,勃然大怒。
“在我面前打女人?饒你不得!”
謝俊眼看裝不下去,暴跳而起,跟那胡老五扭打著。
謝俊是【劍修】,但身上無劍,一身實力靠短刀難發揮,跟那胡老五爭鬥剛兩合,屋外四五歹人聞聲而來。
“大哥,怎麽事!”
“混蛋,人怎麽醒了?快綁!”
謝俊雙拳難敵四手,落入下風,正在危急關頭——
一聲清亮的女聲,直入人心。
“小妹,還真是你?”
但聞其聲,不見其人。
蘇沐雨聞聲色變:“二姐?”
【豐】國國君蘇王,蘇行遠,有二子四女。
長子蘇墨未出胎便夭折,次子蘇運六歲時走失,遍尋全國不可得。
還有四女。
長女蘇沐雲,二女蘇沐雪,三女蘇沐晴,四女蘇沐雨。
“嘩啦啦!”
磚牆房屋四散倒塌,早有大軍在外包圍。
蘇沐雪一身白裙如畫中仙子,謫落凡塵,同樣帶一面紗。
十裡開外只見身形,便驚其美。
“啊呀,小妹如何在此?”
蘇沐雪玉手一招,常安城軍士,便一擁而上,把那胡老五人馬統統製服。
蘇沐雪腳尖輕點,來了蘇沐雨前,拉起蘇沐雨手。
“小妹許久不在,二姐可日日掛念著的。”
“快走,跟二姐細細敘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