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
回眸看向陳空的領舞之人,正是為陳空立下墓碑的明月。
只是,現在明顯不是一人一魂敘舊的時候。
明月給了陳空一個耐心等待的眼神,便繼續舞動身姿。
古曲還在演奏,祭祀舞蹈也沒有跳完。
縹緲,古樸,蒼涼的古楚祭祀舞曲,繼續在這天地之間展現古楚過往的輝煌。
這時,陳空也從驚訝中回過神來,他看到了明月的一身盛裝打扮,耳邊也傳來了古樸蒼涼的曲子。
陳空環顧一圈,發現這裡的人都身穿古老的祭祀服裝,所用樂器也都是鍾、鼎、竽、瑟等古樂器。
真是一場盛大的古老儀式啊,陳空凝聚出一把符合現場氣氛的繁華古樸座椅坐下之後,在心中想到。
看著顯出細腰豐胸,並舞動身姿的明月,陳空眼中滿是驚豔之色。
“楚腰蠐領團香玉,鬢疊深深綠。月蛾星眼笑微嚬,柳妖桃豔不勝春,晚妝勻。”
陳空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以前好奇楚腰而查過並記下來的詩句。
當初,怎麽就沒有看出來明月有如此身材呢?虧了啊。
滿是欣賞的看著不斷變換身形的明月,陳空在心中默默想到。
“……
朱明承夜兮,時不可以淹。
皋蘭被徑兮,斯路漸。
湛湛江水兮,上有楓。
目極千裡兮,傷春心。
魂兮歸來,哀江南!”
隨著舞曲的進行,這次的招魂祭祀典禮也進入了尾聲。
舞女們紛紛都朝著陳空所站立中央,跪下呈虔誠祈禱狀。
還沉浸在祭祀舞女們妙曼身姿中的陳空,被祭祀舞女們這麽一跪,整個魂立馬就清醒了過來。
因為,古楚的祭祀舞曲,都是用來祭祀、取悅諸神,並向諸神祈求祝福的儀式。
所以,現在只是陰差鬼神的陳空,被這麽一跪,自然就很慌,甚至於有害怕清緒。
畢竟,這個世界裡,楚地諸神是真實存在過的。
雖然諸神已經離去,但祂們曾對天地留下了深刻的影響。
難保祂們沒有留下什麽措施、手段,一旦被發現,後果難以預料。
只是,還沒等陳空出言詢問,仿佛是觸動了什麽儀式一般。
陳空的耳邊傳來一聲巨響,整個魂立刻陷入了失神狀態。
完蛋了,在意識陷入空白前,陳空在心中嘁嘁的想到。
天空之上垂落道道光帶,地面湧現朵朵元氣之花。
有莫名的呢喃聲,在失去意識的陳空耳邊響起,似是祝福,似是慶賀。
其中的蘊藏的含義,是陳空無法理解的,更別說是現在失去意識的他。
在這種儀式之下,陳空的魂體似乎發生了某種蛻變。
而陳空在這種影響下,從失去意識轉變成了沉睡,用以更好的完成蛻變。
同時,陰差令牌自陳空腰間飛出,懸停在陳空的頭頂之上。
“哢嚓。”
令牌在莫名力量的作用下被粉碎,一個仿佛圓盤一樣的事物出現在了原地。
隨後,在那股莫名力量的驅使下,圓盤向著陳空頭頂的百會穴緩緩靠近。
如同百川入海般,那圓盤緩緩融入進了陳空的身體之中。
正處在沉睡之中的陳空,那朦朧的意識感到一陣劇痛,身體不由自主的抽搐了起來。
然後,在那莫名力量的安撫下,重新陷入了平靜之中。
“嚶~。”
一聲微弱淒厲的聲音自圓盤處傳出。
隨後戛然而止,圓盤便徹底沒入了陳空身體之中。
或許是感應到圓盤已經徹底融入了陳空身體之中,那股莫名力量開始消退,天地之間的異象也緩緩散去。
潰散的光帶和元氣之花,化為點點光碎,落在了參與祭祀的所有人與物之上,可謂是雨露均沾,一視同仁。
見一切都恢復平靜,各種異象徹底消散,跪著的眾人才紛紛站起。
這時,一位長者走了過來,看著沉睡的陳空,眼角一彎,面露微笑,用調侃的語氣對看著陳空的明月說道:
“明月啊,這就是你心心念念要見的小情郎?長的可真俊啊。”
“現在在諸神的賜福下,成為了人神,算是配得上我們家的明月小公主。”
明月小臉一紅,拉起長者的手,用撒嬌的語氣,說著威脅的話。
“景爺爺,你怎麽能這樣調侃明月呢!小心我告訴屈奶奶你偷喝了供奉給雲中君的酒!”
“額,咳,咳。。。”
被稱為景爺爺的長者,一陣咳嗽,連忙捂住明月的嘴,眼睛四瞄的對明月說道:
“現在的人,不都說女孩是長輩的貼心小棉襖嗎?小明月怎麽能這樣誣陷爺爺我呢?”
明月撥開景爺爺有恃無恐的說道:
“還不是景爺爺先調侃明月的嗎?還有,我不是誣陷,我有留影符的。”
“什麽?!小明月你還錄下來了?!”
景爺爺大驚,連忙反拉住明月的小手,急忙說道:
“哎呀,小明月,你看在景爺爺幫你舉行這場招魂祭祀的份上,把那留影符給我可好?”
看著向自己露出討好之色的景爺爺,明月露出了潔白的皓齒,說道:
“若是明月記錯的話,景爺爺似乎珍藏了擁有大司命一次神通的器物吧?”
景爺爺聞言,松開了拉住明月的手, 有點結巴的說道:
“這,這你都知道了?那個老家夥說的。”
明月眼睛一眯,說道:
“是屈奶奶哦,景爺爺。”
景爺爺迅速左右看了看,小聲對明月說道:
“那個,明月啊,你這‘故人’,現在得到諸神的祝福,已經成為了人神,和常人無異,就沒必要再要那有反生效果的大司命之物了吧?”
“哦,是這樣呀,剛好,我也想找屈奶奶聊聊天,增進增進感情。”
說著,明月施法將陳空抬起,然後朝族地邁步。
聽到明月這樣一說,景爺爺明顯急了,連拉住明月說道:
“唉~,明月你贏了,爺爺給你還不成嗎?”
背對著景爺爺的明月,露出了一抹微笑。
旋即,收起笑容,明月轉身對景爺爺說道:
“景爺爺可要說話算話哦,不然,明月會恨你一輩子的。”
景爺爺連忙擺手說不會,隨後,扭扭捏捏的對明月說道:
“那個,明月啊,這個留影符,現在是不是該給爺爺了呀?”
“現在外面的人,講究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說著,明月便再次轉身向著族地走去。
景爺爺有點可惜的說道:“好吧,我們回去再交換。”
看著已經走遠的明月,景爺爺連忙跟上。
一路上,明月和景爺爺有說有笑。
只是,景爺爺還沒有死心,依然在忽悠明月,讓她先把留影符給他。
片刻後,族地在望,景爺爺也停止了勸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