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渝看得出來,剛剛他們師兄弟之間,氣氛有些尷尬,所以才主動說出這樣的話。
宋文勇自然知道師父這是什麽意思,於是馬上點了點頭。
“我一定向師兄們學習,師兄,以後多多指點。”
宋文勇還是很客氣。
“師弟太客氣了。”
他們說話之間,外面傳來一陣叫聲。
同時郝小雨的手機也響了起來,郝小雨對著電話說:“好好,我知道了,我就在正堂之中,你把東西給我拿過來。”
過了一會兒,郝小雨的兩個手下,抬著一個高足有一米的箱子進來了。
箱子放下來之後,郝小雨一臉笑容地向著胡天渝看了去。
“師父,這就是我為你準備的明將戰斧,您打開看看,掌一眼。”郝小雨笑著說道。
胡天渝一看這架勢,直接就來了興趣。
“那我就掌一眼,看看我這好徒弟,給我準備的東西。”胡天渝笑呵呵地走到了這口大箱子的面前。
這時王懷義和胡愛玲也圍了過來。
宋文勇十分好奇,隨著箱子打開,一層層的包裹之後,一把戰斧就出現在了胡天渝幾人的面前。胡天渝的目光瞬間就被吸引了過去。
戰斧有一尺二寸長,黃金裝飾的斧,一看就不是普通之物。
整個戰斧的那種紋式是一種魚鱗紋,這是典型的明代戰斧,應該是明初的,說不定是明初明太祖手下哪個大將用的也說不定呢。宋文勇真不知道,這師兄們都是從哪裡淘來的古玩。
還是師兄們神通廣大啊。
明太祖手下的大將之中,排名最前的明朝開國第一功臣徐達,他好像就是使戰斧的,若這戰斧是徐達用過的,那就更是有價值了。當然,宋文勇也只是在心頭這麽一想,沒有人能證明,此戰斧就是徐達用過的。
“好戰斧啊,價值不菲啊,小雨,又讓你破費了。”胡天渝滿心歡喜。
“沒多少錢,只要師父喜歡就好。”郝小雨笑著說道。
胡天渝滿意地點頭。
相比之下,宋文勇那小小掛件,就不足為說了,不過那也是宋文勇用了心思的,從養色到成色,再到現在的飽滿之色,足足也是用去了兩個多月,希望師父可以看到他的用心。
現在宋文勇和二師兄的寶貝都到了,只有大師兄王懷義的還沒有來。
過了一會兒,又聽到外面一陣動靜,王懷義勾頭向著外面看了一眼。
“師父,我孝敬您的寶貝也來了。”
王懷義轉過頭,向著胡天渝看去。
這算是重頭戲,大家都走到了門口,看到一個比之前郝小雨裝寶貝的箱子還大的箱子。
“就別擱大堂裡面了,就放在院子裡面吧,我們一起過去看看。”胡天渝說道。
因為箱子實在太大了。
王懷義點了點頭,對著幾個手下一揮手,他們把邊緣的開口打開之後,就離去了。
“師父,您請上眼。”王懷義一臉笑意地說道。
宋文勇倒是要看看是什麽瓷器。
箱子打開之時,也是層層包裹,到了最後,發現白色的瓶身,瓶身之上,描有藍色彩繪,上面畫的是宣聽圖,就是一群宮裡面的孩子在聽老夫子講義,可以看得出來,窗外是一片雨色,畫得栩栩如生,真是好東西。看到這一幕,宋文勇都瞪大了眼睛,這得花多少錢啊。
“宣聽瓶,這是我為師父您準備的。”
“好好好。
” 胡天渝一生研究最多的就是瓷器,看到這景德鎮的宣聽瓶之時,通體圓潤,色澤鮮活,從年代上看,應該是元明之時的了。瓷器最為講究色澤、外觀,還有畫圖,每一層少一分色的話,整個瓶體就會顯得呆板,而面前的這個宣聽瓶,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是上上之物。
不得不說,王懷義還真是有本事,反正讓宋文勇去弄,是弄不來這麽一件大寶貝的。
本以為這就完了,可宣聽瓶下竟然還有著一層,就連宋文勇都覺得是明顯可以看出來的。
那麽這宣聽瓶下面,到底是什麽寶貝呢,宋文勇就更好奇了。
宋文勇心頭想著,難道還有另外一件好寶貝嗎?
若是的話,就更讓宋文勇好奇到底會是什麽呢,不管是什麽,宋文勇都覺得這是一次不容錯過的學習機會。
“師兄,這下面還有古玩吧!”宋文勇笑著說道。
“好眼力啊,小師弟,師父,其實我還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就在這箱體之中,你猜猜是什麽啊?”王懷義眯著眼睛,微笑著向著胡天渝看了去。
“懷義,你就不要給師父打啞謎了,到底是什麽啊,快拿出來讓師父看看。”
“好的。”
胡天渝正準備看去之時,突然伸出手來。
“先等一下,等我先把這宣聽瓶給拿進屋裡面,太陽曬了,可不好。”
胡天渝一面說著,一面小心翼翼地一手扶著瓶口,一手拖著瓶體,挪動身子,向著放寶貝的藏寶室走去。
“咦,愛玲,你這丫頭,快過來啊,給為父把門打開。”
胡天渝叫了一聲,胡愛玲趕緊一路小跑跟了過去。
過了片許,胡天渝來到箱子面前。
“師父,看好了。”
王懷義拆去一層層紙,還有一層層海綿之後,一個只有碗口大小的天青色盤子,突然就出現在了胡天渝和大家面前。
看到這個,胡天渝忍不住就吞咽了一下口水。
宋文勇明顯看得出來,師父滿臉都是驚喜。
宋文勇認真地看著這天青色的瓷盤,如果不錯的話,這應該就是五大名窯之首的宋汝窯盤。
反正宋文勇不敢相信,這種宋汝窯盤,現在市面上極少,好多都已經流落到了國外的藏家和博物館裡,今天在這裡竟然還可以看到,這讓宋文勇有些沒有想到。
這個瓷盤,天青色為底色,整個瓷體看起來,渾然一體,做工百裡挑一。這大師兄是從哪裡找來的,宋文勇驚奇地都不知道往哪裡想了。
胡天渝、宋文勇、胡愛玲、郝小雨,四人此刻都不約而同地看著王懷義。
“我的好徒弟啊,這件宋汝窯,你從何處得來的?”胡天渝滿眼驚喜。
王懷義能看得出來,師父對這個汝窯盤的那種喜愛,是早就知道的。他知道,師父最喜歡宋代汝窯的東西,可至今在師父眾多藏品之中,還沒有一件宋汝窯盤。這也是師父的一件心事,他不止一次當著他們的面,反覆提及。王懷義知道,師父是很渴望能得到這麽一件的。所以,他就傾盡所有弄了這麽一個宋汝窯盤,也想趁機證明一下他的實力。
此刻的王懷義,臉上帶著笑容,內心很是得意,不過看上去仍然很謙和。
“師父,我知道您一直沒有收到一件汝窯瓷器,知道這個的確太難了。所以,這些年我私下裡一直都找,就在今年正好得到了消息,就遠赴內蒙古,從一位收藏家手裡,把這件汝窯盤給買了下來,不知道您老人家滿意不。”
王懷義說完之後,精氣神看著也遠比以前更充足了。
今天他可是連著帶了兩件大寶貝,把宋文勇和郝小雨,遠遠地比了下去,他心裡面那是十分得意。
真是幾家歡喜幾家愁。這時的郝小雨,雖然面上帶著笑容,可心裡面卻不自在了。雖然他也知道大師兄無論在生意場上,還是說話藝術上,都高於他,可他難免有了嫉妒心。不過對於宋文勇而言,他就不在乎這些事了。
“這件汝窯盤,我心心念念好久了,我的好徒兒啊,為師要謝謝你。”胡天渝十分高興。
“師父不用客氣,這都是弟子應該孝敬您的,您在我前行的道路上,給予了我很多支持,這都是應該做的。”王懷義說起場面話來,那就有些收不住了。
“咱們也別盡在這裡站著了,再不吃飯,菜都涼了,你們先進屋,我把這汝窯盤給潤一下色,然後就回來。”
胡天渝說完之後,也不管這些弟子們願意不願意,直接就拿著一塊細布,把這汝窯盤給小心翼翼地拿了起來,轉身就走了。
“看,師父還是這脾氣,有了寶貝,連咱們這些徒弟都不理了,走吧,我們去吃飯去。”王懷義微笑著說道。
宋文勇本來是想去幫忙的,潤色的活,也是一件細活,需要一些時間,可胡天渝直接就對他搖了搖頭,這種事情,他總是喜歡自己做,這讓宋文勇有些無奈。
再說今兒這壽宴,吃的並不痛快。吃飯的時候,兩位師兄們都夾槍帶棒地指責宋文勇,宋文勇只能在一側不停地點頭了。
尊師重道,這是入古玩門時就得講究的,他們都是師兄,宋文勇理應尊敬他們。
“師兄,我聽說你把河西口的幾家古玩鋪子都盤下來了,你這生意可是越做越大啊。”郝小雨笑意之中帶著機關。
“小雨,你也莫說我,你不一樣,我聽說,你最近,都開始造假了。”
說到這裡時,郝小雨的臉色突然一變。畢竟古玩造假,這可是古玩大忌,這要是被胡天渝聽到了,不給他兩個大嘴巴子才怪呢。